三張圖片的角落裡都有幾排既沒有規律,又並不整齊的【·和-】,陸江影立刻聯想到這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給的解碼遊戲。
從犯罪兇手的作案手法,和留下的解謎遊戲,陸江影判斷出,這是一位自大又充滿表現欲的犯罪嫌疑人。
詹玉澤在電話另一端聽完陸江影的分析,腦子一震。
犯罪嫌疑人留下了密碼?
這一套玩法在現在看來沒什麼,可是二十年前的警方還真不一定想得到,尤其是面對連環殺人案時候。
這起【三名銀行高管連環被殺案】是發生在21世紀初,也就是零幾年的事情。
那時候的刑偵骨幹都是90年代成長起來的刑警。
90年代的連環殺人案是什麼作案手法?
張君案、白寶山案、東北二王案等等等等。
哪一個是會專門給刑警留線索的案子。
全都是即殺即走的悍匪案。
當初辦案的時候,警方也是往著有可能是『賄賂銀行內部人員,搶劫銀行』的作案可能性上靠近。
詹玉澤回過神後連忙說道:「陸隊,我幫你聯繫一下當年辦案的刑警,問問有沒有關注網頁右下角的綠色小點。」
詹玉澤又頓了頓:「不過,至少要明天了,這起案件已經過了20年了,當年查案的骨幹刑警都已經退休了。」
很多沒有偵破的積案,的確是只要沒有偵破,老警察退休後,會有新警察接手。
但是,很多辦案的細節,要是辦案的那一代人沒有,也就真的沒了。
就像是登月,工廠拆了,工人沒了,就算是有圖紙,也無法重新複製,很多細微的經驗並沒有寫在圖紙上,而是在工作中摸索出來的。
換句話說,經驗這東西就像是綠皮的俺尋思之力。
辦案也是一樣,案件中的細節當中充滿了直覺、認為和waaaagh。
可是這些東西又無法被證據證實,只能殘留在辦案警員的腦海中。
這一代的辦案警員消逝之後,案卷中是壓根不會出現那些全憑『俺尋思』出現的案件細節。
陸江影疑惑的反問:「詹隊,你當年沒有參與到這案件麼?」
詹玉澤嘴角抽搐,不是所有人在25歲的時候都能參與到連環殺人案的核心決策層的!
自己一輩子可能都需要仰望的白襯衫,陸江影不到30歲就能穿上,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人和天才更是不一樣的!
尤其是這種宗門天驕!
詹玉澤甚至感覺自己和陸江影看到的案發現場就不是同一個!
自己看到的是案髮結束後的現場。
陸江影有時間回放能力,看到的是案發時的現場。
詹玉澤沉默了片刻回答:「當時,我也只是一個新人,只負責外圍排查工作。」
陸江影倒也不急:「行,詹隊,反正案件已經20年了,現在也不急,除非犯罪嫌疑人再次作案。」
詹玉澤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都20年了,犯罪嫌疑人再次作案的可能性不大吧。」
陸江影搖搖頭:「詹隊,連環殺人犯的犯罪嫌疑人突然中斷作案,通常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死了。
一種是因為別的案子被抓了。
要是死了,這起案子最終也只能石沉大海。
但是,因為別的案子被抓了,只要不是死刑,人差不多在這兩年就要被放出來了。」
詹玉澤聽完陸江影的說法,脖子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縱然是在10月下旬的深秋,不由得起了一身的冷汗。
陸江影是誰,陸行舟的姐姐。
看看,陸行舟的戰績五天,五起案件,這和尋寶鼠有什麼區別。
誰能保證陸江影沒有言出法隨的能力?
——————
翌日,清晨。
陸行舟被鬧鐘吵醒。
由於昨天玩『真人CS』並沒有直播,也沒開打賞,今天並沒有榜一。
洗漱結束後,陸行舟打開直播。
「兄弟們,我今天準備化身旅遊博主,一天轉完涿鹿後,繼續南下去完成極限運動的挑戰。」
直播間的觀眾聽到陸行舟的話,紛紛發出彈幕。
【舟哥這次在涿鹿待得時間好短啊?好像還不到一周的時間?】
【主要是涿鹿沒什麼極限運動好讓舟哥挑戰的啊,高空跳傘跳了,洞穴跳傘也跳了,滑翔傘也玩了。】
【我還覺得舟哥這一周沒直播幾場呢,你這麼一說舟哥這一周挺忙的啊?】
在一片討論陸行舟下一站會去哪座城市的討論中,陸行舟打車離開了酒店。
由於今天沒有挑戰任務,今天只帶了手機、雲台和無人機。
陸行舟的第一站,就來到了涿鹿博物館。
從網上查到的旅遊貼,都說涿鹿博物館是涿鹿最值得旅遊的地方之一。
在網上預約完成後,陸行舟打車來到了涿鹿博物館。
跟著一隊由大爺大媽組成的旅遊團進入了博物館當中。
一路上陸行舟也算是蹭上了一位導遊。
畢竟,單看陸行舟的歷史成績——和間諜差不多。
讓陸行舟自己轉博物館,他腦子裡只能蹦出來一副畫面——這是啥!是啥!是啥啊!
不過自帶AI的雲台還是非常好用,拍攝了很多文物精美畫面。
「各位遊客,這就是著名的金縷玉衣!是由……」
還不等導遊說完,陸行舟伸出手出聲問道:「導遊,金縷玉衣為什麼在涿鹿博物館啊?」
陸行舟把導遊問的有點懵,下意識的反問:「金縷玉衣不在涿鹿博物館,應該在哪?」
陸行舟摸著下巴說道:「不是應該在國博嗎?我聽說有價值的文物都在國博,是不是金縷玉衣的價值不大啊?」
導遊被陸行舟問的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話問的,很難確定陸行舟是不是來找茬的。
陸行舟看見自己好像問了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小心翼翼的偷偷溜走。
走馬觀花的出了國博,陸行舟按照帖子裡旅遊規劃前往石佛山。
石佛山不高,就一百多米。
還沒有上山陸行舟就看見上山的載具——飛車。
看見飛車,陸行舟腦海里絲毫沒有落日飛車下的藍調畫面。
滿腦子都是,鋼絲、腦袋、被河蟹掉的聖光。
至於,另外上山的纜車……
甚至能定製死法。
「還是自己慢慢爬吧,高度又不高。」
難得的休閒日子,陸行舟也不著急趕路,一步一步的向著山頂前進,用雲台收錄著一路上的美好。
一路上慢悠悠的過了正午,陸行舟才抵達石佛山的另一側。
就連在博物館遇到了那群大爺大媽旅遊團,也早已從陸行舟身邊匆匆而過。
來到石佛湖。
湖面波光粼粼,遊船蕩漾(再寫下去有點像是小學生作文,某隻懶貓此處省去500字)……
陸行舟走進租船的亭子,準備划船越過石佛湖。
就聽見一位工作人員,皺著眉頭:「這艘中午11點開出去的船怎麼還沒回來,她只租了兩個小時。」
另外一位工作人員不在意的說道:「說不定是遊客忘了時間,回來扣押金就行了。」
最開始提出問題的工作人員甲語氣嚴肅:「現在都已經是下午4點了,就算忘了時間也不可能超了3個小時,你去找一下這艘船,詢問一下客人是不是出事了。」
工作人員乙站起身:「你真特麼會給人找事,你就不能看我休息一會兒!」
工作人員甲:「別抱怨了,要是沒事,最多吃個投訴。
人真的死在船上,你就看讓不讓你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