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龍看著照片上的一排點和橫組成的圖案,在許慧說這可能是代表0和1後,立刻在腦內開始對著圖案進行排列組合。
在將第一行的圖案重新拼接完後,李海龍讀出了兩個有用的漢字——鞋櫃。
由於,李海龍並沒有看過案卷,因此根本不知道『鞋櫃』在案件中代表著什麼。
可是,當李海龍問出『鞋櫃』的含義時,李叔原本渾濁的雙眼,突然間閃爍出精光。
「你說什麼?」
一時之間辦公室裡面的所有人都看向網頁列印紙上的第一行圖案。
許慧看了一眼,立刻放棄:「李組,你是怎麼看出來,這行圖案裡面有兩個字的。」
李海龍解釋道:「你剛才不是說,點和橫,也可以代表零和一麼,我就立刻將其轉換了一下。
發現的確有意思,在複雜的密碼串當中,我發現了一串,有意思的密碼。
你看,這一串點和橫,如果用0和1表示,就可以成為四組八位數的數字串。
分別是,01000001,01000110,01000110,01000110。
再由此推進為十進位,就會變成65,70,70,70。」
李海龍將十進位後的8個數字寫在一旁的白紙上,看的許慧還是一臉茫然:「這串數字有什麼意思嗎?」
李海龍站起身來到白板旁邊,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推理過程寫了出來:「我在想當時是21世紀初,那時候五筆打字是最常用的打字方式。
犯罪嫌疑人,既然是用網絡在發布信息,會不會用五筆打字的方式在書寫。
65是A,70是F。
也就是第一個字是AFFF。
再轉換成漢字的話,就變成革A、土F,土F,土F。
這一個數字串,就演化成了漢字的『鞋』。
之後的數字串,破解完便是S-A-N-G,也就是櫃。
當然,但如果是在打字的時候連打詞語,是不用這麼麻煩的,只要打A-F-S-A,就行。」
李海龍一番推理結束後,陸江影和許慧兩個人看的目瞪口呆,明顯不太理解這些東西都是什麼。
最後,還是許慧問出了兩人的疑問:「李組,五筆打字是個什麼東西。」
李海龍原本在白板前說的十分興奮,卻差點沒有被許慧的一句話問吐血。
詹玉澤笑了笑,長嘆一聲:「哎,都是時代的眼淚啊,他們上小學的時候水果機都出了第一代了,怎麼可能用過五筆打字這種東西。
看來,有的案子的確不能拖啊,拖到沒有了解那個時代的人,案子就完全成死案了。」
李叔看著李海龍在白板上破解出的密碼答案,有種恍若舊日的錯覺。
當初,為什麼沒有去深究圖片下面的這些圖案呢?
這看上去似乎一點都不複雜,犯罪嫌疑人似乎都已經明著給他們留言了。
李叔在深吸一口氣之後說道:「鞋櫃是犯罪嫌疑人放置殺人兇器的地方。
犯罪嫌疑人將被害者用皮帶勒死後,會將兇器放置在案發現場。
似乎是在挑釁警方。」
陸江影否決道:「不,那不是挑釁警方,那是一個具有紀念意義的物品。
是為了讓被害者記住那條皮帶。」
李叔看向陸江影:「你說什麼?」
陸江影解釋道:「犯罪嫌疑人如果想要挑釁警方,沒必要將兇器留在案發現場,他可以用更加直接方式——郵寄到分局或者市局。
犯罪嫌疑人留下兇器,不是留給警方的,而是留給被害者的?」
詹玉澤意識到,這很可能是一場復仇。
那腰帶代表著什麼?
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留言,過了20年是否還有意義?
一連串的疑問,讓這起陳年舊案變得緊急起來。
詹玉澤站起身:「我立刻召集人手,將圖案轉化成文字。」
每年那麼多警校畢業生,和社招的專業學生,一分局的刑警大隊不是沒有精英組。
就是精英的很像是正常人。
重案快反組就沒有一個像是正常人。
陸行舟這種外掛攜帶者,在這群機制怪中也只能拼數值。
詹玉澤帶著文件,找到刑偵小組讓其儘快按照李海龍的方式轉化成漢字。
刑偵小組的動作很快。
摸索出規律後,剩下的就是重複性的體力工作。
不多時,刑偵小組就將拼成的漢字送到了重案組的辦公室。
年輕的刑警看著電腦屏幕上,大串大串的字符被標註出『無意義』三個字,再看向重案快反組詢問的目光,一秒鐘也在屏幕前站不住。
十分扭捏的說道:「除了少數幾個詞,能夠拼出來之外,大部分其實沒有什麼意義,很多都無法拼成單字,就算拼成了單字,也形不成詞語。」
李海龍看著少數的幾個漢字,挑了挑眉頭:「你有沒有想過,是你們畫蛇添足做過頭了。」
年輕警員抬起頭看向李海龍:「啊?不是說要按照五筆的方式拼成漢字嗎?」
李海龍站起身來到顯示屏旁邊,找到被警員們寫成字符串的那一頁,然後將同一網頁的字符串,用PS修正在一起。
立刻形成了一張橫32,縱32的字母表。
李海龍拿著滑鼠在字母串上,快速圈起來。
字母表上交代了很多犯罪的關鍵信息,包括殺人方法,殺人事件,第幾起案件。
雖然因為字謎關係,讓犯罪嫌疑人惜字如金,卻也基本上將自己話中的意思清晰的傳達給了警員們。
李海龍在字符中,斜著圈出一串字符,疑惑的吐出兩個字:「負二?」
陸江影眯著眼睛:「負二?什麼意思?還有兩起案件?」
李叔堅定的搖頭:「不可能!只有三起謀殺案。」
許慧將腦袋放在桌面上:「哪有什麼不可能的,詹隊之前辦的連環殺人案還說是三起謀殺案,結果最終是六起。
傳承麼,連環殺人案丟一兩個案子很正常。」
李叔轉過頭瞪向詹玉澤。
萬幸,李叔因為骨折坐在了輪椅上,不然此時應該掄起輪椅打人了。
詹玉澤有些尷尬:「說積案,說我做什麼。」
「鈴鈴鈴!」
正當重案快反組的警員在對積案留下的密碼進行分析的時候,陸江影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陸行舟又遇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