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沿著燈光昏暗的走廊離開看守所,隱匿自己的身形後來到一家大型超市的門口。
在超市的門口,放著三排儲存櫃。
其中有兩排儲存櫃已經換成是新式的面部識別柜子。
只剩下還有一台儲存櫃是老式的密碼櫃。
也就是當你將物品儲存在柜子當中後,主機會吐出來一張四個數字的密碼條。
取包的時候,需要到主機前按動密碼,才能將物品取出來。
許慧坐在駕駛位上看著超市門口的儲存櫃,臉上帶著一抹興奮的神色:「我在電影裡看過這一幕,很多犯罪嫌疑人都是將貴重物品放在超市、地鐵,或者火車站的儲存櫃,這種不會引起人注意的地方。
我記得好像還有個人將炸藥放在儲存櫃裡打開之後,接頭人瞬間被炸死了。」
陸行舟沒有接許慧的話,抬頭看了一眼放置在柜子兩側的監控攝像頭,立刻就知道那位器官販賣案吳州的負責人在打什麼主意。
下車後,打開後車門,從自己的箱子裡翻出來一身跑腿的工作服。
許慧從後視鏡里看到陸行舟的動作,一臉好奇的轉過頭:「你……。」
器官販賣案的幕後真兇想要通過那些攝像頭看到是誰來取的東西,進而確定我的身份。
我換成跑腿的服裝,他就會認為我發現了他的計謀,叫跑腿來去的東西。
如此一來,他可能就要錯過我的錄像了。」
許慧用手指了指陸行舟的衣服:「不是,我的意思是都到涿鹿了,你還帶著跑腿的衣服?」
陸行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不是怕什麼時候手癢想跑兩單的時候,沒衣服穿嗎?」
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怕突然手癢跑兩單?
在一次一次的使用【氣質偽裝】的過程中,陸行舟也在不斷的試探這項技能極限在什麼地方。
步態、口音、語氣。
甚至是硬性的身高和體態。
雖然,身高和體態這類硬性指標不能強行改變,但是不同的【氣質偽裝】可以欺騙對方的眼睛,對陸行舟的體態作出錯誤的判斷。
系統給予的技能好的地方在於邊界很廣,適用範圍很靈活。
不好的地方,同樣在於邊界很廣,適用範圍很靈活。
每一步的進步都需要進行向前摸索。
陸行舟來到儲物櫃的旁邊,裝模作樣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後按動密碼。
『砰』的一聲,一處櫃門打開。
陸行舟探頭看進去,一個信封放在柜子里。
【滴!】
智能眼鏡忽然跳出來一道提示文字。
【在信封上檢測出追蹤晶片。】
『足夠小心的,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環。
看來器官販賣案的頭目是猜測到我不會傻傻的來儲物櫃取東西,肯定會派人來或者叫跑腿來取,以記錄下我住宿的位置。』
此時,陸行舟如果回到許慧的車裡,根據定位的位置,以及自己坐在車上移動的速度肯定會暴露來儲存櫃取物品的人就是自己。
不過,這壓根難不住陸行舟,在超市門口的停車位上一眼望過去就有四五名正在玩手機的外賣小哥。
陸行舟拿著手裡的信封找到一位正在刷短視頻的外賣員:「送個東西,我給你200。」
外賣員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看了一眼陸行舟,又看了一眼陸行舟手裡的信封,一伸手:「500。」
陸行舟有些好奇:「我就只是送一封信,你要500?」
外賣員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要真是一封信的話,你為什麼不自己送?我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
要是被警察抓住了,還要對我又盤問,又扣押的,至少要浪費半天時間在派出所里做口供,至少500。」
陸行舟的眼睛一閃。
本來只是隨便找一位外賣員幫自己送東西,好像又挖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陸行舟一下子也不急了,眼神中透露著好奇:「你以前也幹過這種事情?」
外賣員一邊刷短視頻,一邊回答:「第一次是被坑了,被警察抓到後,我才知道那是什麼新型毒品。
我當時是真後悔啊!
只收了200,壓根都不夠我誤工費的!
所以,我現在一律500。」
陸行舟眼睛一亮:「現在一律500?你之前還幫別人送過?」
外賣員隨後應答者:「送過幾次。」
陸行舟好奇的問道:「你就不怕再被警察抓住?」
外賣員一臉無所謂:「我只是一個外賣員,一個跑腿的,一天少說好幾十單,多的上百單,我怎麼知道顧客讓我送的什麼東西?
抓住了最多被批評教育一下,只要收夠了誤工費,這活也不是不能幹。」
陸行舟將手裡的信件交給外賣員:「行,500這封信你幫我送一下。」
從口袋裡找出來500塊錢交給外賣員,陸行舟並沒有著急詢問他之前都給誰送過『信封』。
做了這麼長時間的特情,陸行舟也清楚很多案子記不得,需要長時間的去摸索排查,找到線索。
現在只能把這個消息暫且告訴涿鹿的緝毒大隊,讓他們去調查。
將信件交給外賣員後,陸行舟繞路換衣服,坐上許慧的車,前往給外賣員留下的送貨地址。
換了身衣服的陸行舟,完全沒有被外賣員認出來,發貨的和送貨的是同一個人。
看見陸行舟打開信封,果不其然在一張空白的紙張上印有一個薄薄的跟蹤器。
這個跟蹤器設置的非常精巧,居然是紙張上面和紙張融為一體的。
許慧看著一張白紙,拿起一旁的文件袋倒扣下來用力晃了晃,又用手拍了拍,什麼東西都沒有掉出來。
陸行舟看著許慧的動作,挑了挑眉頭:「慧姐,你幹嘛呢?」
許慧解釋道:「我不是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東西麼,這一張白紙,應該有相關的提示吧?」
陸行舟手中拿著白紙:「看來這就是那位器官販賣頭目給我的謎題了,需要我親自解開。
找出來寫在紙張上的文字。」
許慧立刻想到:「用紫光燈?用火燒?或者用碳粉?這都是常規破解白紙上殘留文字的做法。」
陸行舟搖搖頭:「我們不能把裝有定位器的這張紙帶到警局去。
販賣器官頭目給我們的第一個謎題就是,如何破解這張紙上的定位器。」
許慧直接說道:「用手摳掉不就行了。」
陸行舟搖搖頭:「不,萬一這塊區域有關鍵信息呢?」
許慧焦急問道:「那怎麼辦?」
陸行舟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次性打火機,然後扔到地上一腳踩碎,蹲下身將帶電的打火器拿了起來。
許慧有些好奇:「你什麼時候買的一次性打火機?我怎麼沒見過。」
陸行舟解釋道:「不是買的,從剛才的外賣員身上順的。」
許慧:……
陸行舟將點火器的電線對準白紙上印刷的凸起部分,扣動按鈕——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