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慧的猜測瞬間吸引了會議室里所有警員們的注意力。
李海龍看向許慧:「許隊,說說你的想法。」
許慧拿起一旁的杯子一邊比劃,一邊說:「騎行團隊裡的所有騎手,都想要殺死袁欣然,邊定下了一個計劃,減少騎行中攜帶的飲用水,以至於大家想要喝水的之後,只剩下最後一瓶紅牛,並且在裡面下毒。
他們每個人都知道那瓶紅牛里有毒,所以每一個人都是裝裝樣子,假裝喝了一口,其實一點都沒有喝。
你們想啊,紅牛的罐子那么小,要是每個人都喝了,那根本不夠喝。
所以,在整個騎行小隊中其實只有被害者袁欣然是真的喝了,所以他才會中毒身亡,其他人卻一點事都沒有。」
聽完許慧的推理,作為去過案發現場的沈法醫開口說道:「許隊,有一件事我需要說一下,那瓶紅牛小舟也喝了。」
許慧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小舟喝了沒關係,你要是吃過江影做的飯,你就會覺得不過是氰化物而已,沒事……。」
許慧還沒說完,身體一陣顫抖,餘光就看見了陸江影那銳利的眼神。
許慧閉上嘴低聲呢喃:「派出所實習值夜班,你在食堂做的那頓加餐,扔垃圾桶里,負鼠吃了吐上半宿。
派出所門口的流浪貓吃了負鼠又吐了下半宿。
第二天廚師來了大掃除,紫光燈和關羽像在廚房裡放了整整兩天。」
陸江影沒有搭理許慧的吐槽,看向沈浩峰:「沈法醫,小舟也喝了那瓶紅牛?」
沈浩峰迴憶了一下陸行舟的回答:「是的,根據小舟的說法,他是最後一個接過紅牛瓶子的人。
剛喝到嘴裡還沒有下咽,就看見袁欣然倒在地上。
對於這種情況,小舟說他太熟悉了,將口中的紅牛吐到了地上。」
陸江影思考片刻:「如果小舟喝過紅牛,還沒有被騎行團隊的其他人阻止的話,我覺得騎行團隊聯合作案的可能性很低。
難道他們要在毒死袁欣然的情況下,也毒死小舟嗎?
這是在白天,並且是公路上。
如果是在夜晚還有拋屍到公路上的可能性,白天這麼做根本不符合邏輯。」
許慧皺起眉頭:「可是,現在完全就無法解釋了,明明紅牛里被人下了氰化物,可是只有袁欣然一個人被毒死了,我們連犯罪嫌疑人是怎麼做到的都不知道。」
李海龍看著案件的進展,敲定了下一步的調查方向:「既然現在無法確定為什麼只有被害者喝完有毒的紅牛後會中毒,我們就從另一個方向調查。
調查一下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動機,從人際關係入手。」
幾位當地警員立刻起身:「是!」
破解犯罪嫌疑人的高智商犯罪,對於普通警員來說有些苦難,但是調查人際關係卻是日常工作。
德國有一本書就叫,《警察:街頭政治家》。
陸江影站起身:「我去找小舟了解一下案件的情況,他帶著運動相機應該有記錄案發現場的情況。」
許慧跟著陸江影起身,一起去旅店尋找陸行舟。
與案發突然,騎行小隊前往姑蘇的計劃只能中止,幾人只能住在附近的旅店內,等待警方的通知。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躺在床上睡覺的陸行舟被叫醒。
「老姐,慧姐,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陸行舟打開門揉了一把臉,回到屋內。
陸江影坐在沙發上:「當然是因為案件的事情,你騎車的時候,開著雲台嗎?借我看看。」
陸行舟打開抽屜將雲台遞給陸江影。
陸江影在餐桌旁坐下後,打開筆記本電腦連接雲台,查看陸行舟的記錄下影像。
畫面從陸行舟遇見騎行小隊開始。
一路上騎行的畫面很無聊,在高速騎行的時候,眾人根本沒有什麼交流,只是有時候會一邊騎行,一邊進行補給。
陸江影用手敲擊鍵盤讓畫面暫停:「舟,你們這是吃的什麼?」
陸行舟看了一眼顯示屏:「能量膠和鹽丸。」
許慧很好奇:「幹什麼用的?」
陸行舟解釋道:「能量膠是補充糖分用的,鹽丸則是補充鈉鉀電解質的。」
許慧指著視頻中陸行舟拿在手裡的『能量膠』:「你這個能量膠看起來好奇怪啊,還沒有包裝。」
陸行舟解釋道:「那不是能量膠,那是滷牛肉,反正都是補充鈉鉀,滷牛肉要比能量膠好吃多了。」
許慧看著視頻里的陸行舟,一路騎一路從背包里掏東西,滷牛肉,雞腿,豬排,許慧都懷疑陸行舟騎著騎著,從背包里拿出來一碗泡麵給自己泡上,邊騎邊吃。
「你這是騎車的時候給自己加了個餐?」
陸行舟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問題:「騎行消耗量大麼。」
陸江影沒有參與這兩人對話,安靜的看著陸行舟錄下來的視頻。
幾個小時後,視頻終於來到了尾聲,袁欣然被毒殺的時刻。
騎行團的騎手們將車停到路邊,坐在便道的馬路牙子上休息。
眾人檢查物資,發現水都喝光了,只剩下最後一瓶紅牛,其中一位隊員說自己去買幾瓶,又有隊員提議先休息,一會兒再出發之前去小賣部買水也不急。
本來就十分疲憊的騎手們坐在地上,開始一人一口的接力喝著紅牛。
從陸行舟的畫面的記錄的角度,可以看出來每個人喝的不多,卻嘴唇都是濕潤的。
這就將之前許慧推論騎行團的其他人知道紅牛里被下了氰化物,並沒有喝,只有被害者喝了紅牛的言論被推翻。
就在陸行舟喝下一口紅牛的時候,袁欣然突然倒地,陸行舟一口將紅牛全部吐在地上,手中拿著紅牛去查看袁欣然的情況。
此時的袁欣然,已經到了中毒後期,身體不再抽搐,呼吸逐漸減弱,整個人瀕臨死亡,已經無力回天。
陸江影轉頭看向陸行舟:「你能確定在袁欣然死亡後,那瓶紅牛一直在你的手裡,沒有人觸碰過,已沒有人靠近過。」
陸行舟認真的點點頭:「當然了,我非常肯定,保護證物的完整性我還是很了解的。」
陸江影用手揉了揉額頭:「又一種可能性被否認掉了。」
許慧有點明白陸江影的意思:「江影,你是懷疑有人是在袁欣然死後,才往紅牛里投的毒嗎?」
陸江影點點頭:「我一開始的確是這麼想的。
如果,一開始紅牛里就有毒的話,那麼這些毒素還能其他八個人喝都沒事,毒素只往袁欣然嘴裡鑽?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在騎行團八人加上陸行舟在分喝紅牛的時候,那罐紅牛並沒有毒。」
說道這裡,陸江影的眼睛一亮:「對啊!這是可以驗證的。」
說著陸江影拿出手機準備給毒理檢測實驗室打電話,就在此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是李海龍打來的。
「李組,是有什麼新情況嗎?」
李海龍解釋道:「對,根據我們走訪通行的人,還有一個不過他不是騎車,他是開車一直跟著騎行團,他沒喝那罐紅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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