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
李海龍在內心當中嘀咕了一下這兩個字。
他敢保證自己絕對沒有在三分局給的檔案中看到這兩個字。
因為三分局的案卷也是他們中隊長寫的,案卷當中記錄十分詳細,整理的也很合理,如此關鍵的證據不可能不記錄在案卷當中。
可是,為什麼這一消息沒有出現在案卷中呢?
是因為他們的中隊長認為不重要?
不應該啊?
一張寫著個人事務卡片的價值甚至高於日記。
畢竟,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寫在日記里的那是心裡話麼。
可是,事務卡片就不同了,上面如實的記錄著這個人即將要做的事情。
如此一來,案卷里不僅應該有『蔡敏智個人卡片』內容,還應該有在別墅內搜索『蔡敏智個人卡片』的行動。
為什麼案卷里不存在呢?
難道是詢問的鄭泰河的警員沒有回去給三分局刑偵大隊的人匯報這件事。
這也不對啊,詢問小組又不是一個人,包括記錄員在內,至少兩位以上,就算負責詢問的警員覺得這條消息不重要,負責補充匯報的記錄員也應該提到這件事。
再不濟,中隊長在偵查會議上查看執法記錄儀的時候,也應該注意到『蔡敏智個人卡片』的事情。
李海龍的思緒如同火花般一閃而過,繼續詢問下面的問題。
「之後呢?蔡敏智一直沒有來赴約,你做了什麼?為什麼又會去蔡敏智的家裡?」
鄭泰河:「當時其實挺心煩意亂的,我不是一個好的投資客,市場一波動我的內心就容易跟著激動。
晚上大概八點多,我收起漁具開著車在城市裡亂晃,大約到了快10點的時候,不知道是下意識,還是如何就開到了蔡敏智的附近。
我心想來都來了,金融公司那邊催的緊,要不進去看看吧,就將車停在小區外面,給門崗說了一聲找人就走了進去。
來到蔡敏智門口的時候,發下他家裡燈都是熄的,這不太正常。
雖然,此時是晚上10點左右,對於一個早睡的普通人來說,10點多的確要睡下了。
但是,蔡敏智他因為工作原因晝夜顛倒,這個時候應該是燈光大亮才對。
我立刻找來了物業,將情況說清楚。
物業最開始打了幾個電話,全部都是無人接聽,又上前敲了敲門沒有回覆,這才強行打開了蔡敏智家裡的門。
開門之後,我和物業大喊蔡敏智的名字,可是整間屋子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們最開始的時候在一樓客廳里站了一會兒,的確沒人出來,加上蔡敏智晝夜顛倒的工作習慣,大家害怕蔡敏智出事了,在屋內進行尋找。
推開書房的門我就發現,他放在桌子上的那頭純金的金牛不見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李海龍詢問道:「你怎麼能夠確定金牛不見了就是被人搶了,不是蔡敏智自己賣了呢?」
鄭泰河:「因為,那頭金牛不僅是蔡敏智的財產,還是他的勳章,沒有人會在仍舊有退路的時候賣掉自己勳章,如果蔡敏智遇到經濟危機,最先賣掉的肯定不是那頭金牛,而是他的別墅,汽車,手錶,等等之類,總而言之不會是那頭金牛。」
李海龍:「之後呢?你做了什麼?」
鄭泰河:「我看向了藏有鑲嵌式保險箱的書架,果不其然擋在保險箱前面的那排書籍被人移動過。
而且,那隻保險箱的鎖只是碰住了,沒有鎖住,我才敢下定論蔡敏智是被搶劫了,因此報了警。
當時,聯排別墅的物業也在場,你可以詢問他們,他們也可以證明我的話。」
李海龍看著陸江影剛給自己發來的信息,詢問道:「蔡敏智家裡原來地板上是不是有一塊地毯。」
「地毯?」
鄭泰河皺起眉頭,思考了片刻:「這我不記得,自從蔡敏智搬到聯排別墅之後,在三年前我只去過他家一次,之後我們都是在外面約的聚會。
而且,地毯這種東西就像是電梯間裡的GG,警官你能說出你所住的小區上一次更換電梯GG是什麼時候嗎?」
李海龍沉吟了片刻,就算是以他的記憶也記不起來,他的確沒有注意過這件事。
隨後又問了一些相關的問題,李海龍和幾位警員離開了鄭泰河的家。
走到樓下,李海龍抬起頭看向樓的外立面,
或許是因為前兩年舊小區改造,外立面刷了一層新漆卻依舊能夠看出時間留下的痕跡。
「安排兩個跟蹤好手盯著點鄭泰河。」
一旁的警員詢問:「李組,你也懷疑鄭泰河是犯罪嫌疑人?」
李海龍搖了搖頭:「不,我對那位年輕警員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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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案發現場認真工作了一天的許慧,此時趴在陸江影的後排里一點都不想動。
「累死了,我感覺腰都快斷了,掃了一天格子,什麼都沒有找到。」
陸江影看著許慧:「我們至少找到了鄭泰河說的那些記事卡片。」
許慧嘆了一口氣:「可惜都是沒用的,至少距今三個月以上的事情。
而且,蔡敏智又不是每天都記卡片,只有有事的時候才記,要是最近這段時間恰好沒有什麼事情,就想簡簡單單做一個宅男那不是一點信息都沒有了。」
陸江影的表情變得嚴肅:「不,之前蔡敏智也在卡片上寫過交易信息,都是他對於當前股市的預估。
沒有寫的時候,是市場長期橫盤起伏不定,只要市場強烈波動他都會寫。
最近半個月,股市強力反彈,他肯定寫下了字條,不過被人拿走了。」
「姐,想那麼多做什麼,先吃晚飯吧。」
正當陸江影和許慧坐在車裡討論案情的時候,陸行舟提著一袋子牛肉回來了。
許慧看著陸行舟手裡的肉:「咱們今天晚上就吃生的?」
陸行舟說道:「哪能呢?我去搬爐子和炭,咱們今晚吃燒烤。」
說著陸行舟就從另外一輛託運自己物品的警車上掏出來一個爐子,和一箱無煙炭,以及摺疊桌,案板和菜刀。
許慧看著陸行舟的這些裝備驚訝的詢問:「小舟,你一個戶外主播,帶這些東西做什麼?」
陸行舟解釋道:「我之前是有準備去鰲太線上買烤腸的,這不是沒來得及麼,就先扔在車上了。」
一邊說,陸行舟一邊將牛肉放在盆里。
清洗過後,陸行舟從包里又拿出來一個長方形帶底座的塑料盒。
「這是什麼?」許慧看著陸行舟手裡的奇怪的塑料盒詢問道.
陸行舟將蓋子取下來壓在牛肉上,根據蓋子大小,切出正方形的小塊。
「賣牛肉的大叔,看我買的多,又聽說我要吃燒烤,就給的我穿簽子神器。」
陸行舟將切成正方形的牛肉扔進塑料盒子當中,最後蓋上蓋子,拿出一把賣牛肉的大叔送的鐵簽子,從上面的孔洞直直的扎了進去。
陸江影看著陸行舟的動作一伸手:「給我根鉗子。」
陸行舟將鉗子分了陸江影一半:「姐,你等著吃就行了,你自帶對食物的詛咒啊!」
陸江影接過鉗子,看了一眼陸行舟,就像是閏土叉猹一樣猛地沿著插簽子神器頂部的小孔刺了進去,沒入牛肉中。
在慘敗的月光下,陸江影翹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手裡把玩著一根全新的簽子,轉過頭看向陸行舟和許慧:「你們倆說要是把人塞進一個打滿孔的箱子裡,再用簽子把人穿透,這個人的血會飛濺出箱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