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機械臂將冷藏盒打開後,裡面赫然出現了一顆冰凍的人頭。
這讓監控室裡面的氣氛一瞬間沉寂下來。
這顆人頭是誰的?
目的有什麼什麼?
威脅?
恐嚇?
陸江影低頭思考:「之前,一分局的警局在收到姑蘇中心,B1地下通道寄存櫃裡有危險物品的報警之後,查看過寄存櫃附近的監控視頻。
陸行舟所打開的儲存櫃裡面,被放過兩次東西。
第一次,是七天前,一位帶著棒球帽的女孩往柜子里放過一封信。
第二次,就是昨天10月29日凌晨的時候,兩個男人搬著黑色木匣塞入了寄存櫃當中。」
現在一切的事情,如同纏在一起耳機線一樣混亂。
放信的女孩是誰?
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信里寫了什麼內容?
冷藏盒裡的人頭又是誰的?
是誰殺了他?
目的是什麼?
寄給陸行舟目的有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就像是窮舉法一樣在陸江影的腦海中一字排開。
難道掏心掏肺的頭目懷疑這是陸行舟安插在掏心掏肺組織里的臥底?
這沒道理啊?
陸行舟這位『老闆』除了那七位等著被宣判槍斃的【犯罪七人組】之外,一直的光杆司令。
陸行舟歪著腦袋,看著冷藏盒裡的那顆頭顱:「姐,你說這顆腦袋有沒有可能是掏心掏肺頭目的腦袋。
不,現在應該說是前頭目。」
陸江影看向陸行舟:「你怎麼想的?」
陸行舟:「姐,你剛才不是說,在七天前,是有一個帶棒球帽女人將信放入存儲櫃當中。
昨天10月29日的時候,又有兩個男人將儲存櫃裡面的信拿了出來,將這個黑色的木匣塞了進去嗎?
短短七天的時間裡,我又沒有和姑蘇本地的器官販賣組織接觸過。
結果,他們不僅將原來的信件收走了,還放上了一顆頭顱,如此大的轉變,只有可能是他們換老大了。
好萊塢的黑幫電影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陸江影沒有立刻同意陸行舟的推理。
因為,陸行舟的推理完全就是臆測,沒有一點真實證據。
「先調查一下這個人的身份,如果真的是器官販賣案的前頭目,根據我們之前辦案的信息,他不可能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人。」
在冀州和魯州調查【器官販賣案】的時候,犯罪頭目都是以各種私人醫療、養老、月子中心等機構當做幌子,展開器官販賣案件。
畢竟,【器官販賣】不是販毒,兩個小混混在街角一碰頭,一個交錢,一個交貨,然後迅速消失在夜色下。
【器官販賣】首先就涉及專業的器官摘除技術。
又要涉及專業的器官移植技術。
最後,還要保證被被移植的病人,沒有太大的排異反應。
這就要求【器官販賣】組織,要有一定的有醫療技術的人員儲備,要有固定的場地進行手術,有足以完成一場手術的無菌手術室和高昂的醫療設備,要有足夠的時間讓病人休養。
因此,能夠養得起足夠多的醫生,有錢建立的起無菌手術室,以及負擔的起購買成本和使用成本高昂的醫療設備,肯定不是一個普通人。
將冷凍盒裡面出現一顆人頭的消息通知市局後,刑警支隊立刻派遣幾位現勘和法醫的專家抵達案發現場調查,對被害者的頭顱進行勘查。
將被害者頭顱從冷凍盒當中取出來後,經過檢查法醫,被害者是死後被消防斧之類的武器砍下的頭。
致命傷目前不清楚,不過並不是在腦部,腦部很完整,並沒有收到打擊的痕跡。
現勘警員,則在黑色木匣和冷藏盒裡均沒有提取到指紋。
這說明,犯罪嫌疑人十分謹慎,在包裝被害者頭顱時候,全程帶著手套。
人臉識別中心那邊,也很快出了結果。
一份報告放在重案快反組的桌面上。
「根據,我們的調查,被害人叫做萬浩宕,是一家生物醫藥公司CEO,不過他並不是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只是生物醫藥公司的管理者。
這家生物醫藥公司的最大股東,叫強鵬池,海市人,平時也是在海市工作和生活。
只有,每個季度結束的時候,會來生物醫藥公司查一次帳。
我們打電話詢問對方的時候,他還並不知道萬浩宕已經身亡的消息。
得知萬浩宕死亡的消息後,他派自己的副常務來查看生物醫藥公司的情況。」
沈浩峰看著萬浩宕的被害報告:「自己手下的一個公司的負責人死了,他都不親自來看一下?」
李海龍點開搜索頁面,將強鵬池的資料展示在屏幕上。
只看見中間是強鵬池的頭像,周圍一圈全都是被強鵬池投資的公司,足足有三四十家之多,其中的大型的上市公司,都有八家。
許慧瞪大了眼睛:「他手下這麼多公司。」
李海龍點點頭:「對,這還是他占股10%以上的公司,那些占股1%以上,甚至零點幾的公司更多。
所以,對他來說死一個公司的負責人,其實他都不一定認識。
選擇負責人的基本上是依靠公司經理層進行推舉,然後財務和副常務們進行考察。
他沒有時間,去關注一個財報不算好也不算壞的公司經營。」
陸江影翻閱了一下資料,裡面有萬浩宕住址:「我覺得,我們應該去萬浩宕的家裡看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案件的線索!」
李海龍站起身:「我也是這麼想的,陸隊,你和許隊帶著現勘去萬浩宕的家裡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是!」
應答一聲,陸江影帶著許慧和現勘小組抵達了萬浩宕的家。
萬浩宕住在郊區附近的一處大平層。
總共22層高,萬浩宕住在11層,一梯一戶。
警方乘坐電梯來到萬浩宕的家門口,發現萬浩宕的門鎖是指紋鎖。
現勘上前查看門鎖,隨著手電筒打了一圈後,現勘立刻給出結論:「門鎖被破壞過。」
許慧指著指紋鎖:「指紋鎖也能被破壞?」
現勘粗略的大致解釋道:「並不複雜,用索斯島拆掉門外索麵的固定螺絲,掀開面板,露出驅動電機的兩根控制線,直接接觸發電機,回收鎖舌開門就行。」
許慧撓撓頭,沒聽懂。
陸江影打斷許慧準備再次詢問話:「別給她科普了,就說說了她也聽不懂,直接開門吧。」
現勘拍照取證後,打開萬浩宕家裡的門鎖。
順著門縫露出的光線看進去,屋內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
穿戴好裝備現勘們鋪上勘查板,開始一點點一點點的向屋內搜索痕跡,並且記錄。
二十分鐘後,那位負責拍照的現勘聲音在通訊頻道響起:「陸隊,臥室里有一具女人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