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鈕逸馨的口供,萬浩宕臥室裡面的女屍大致弄清楚了。
時間線要從5年前開始說起。
當時,鈕逸馨和鮑雪旋兩人都在同一家酒吧做駐場歌手,酒吧老闆發現鈕逸馨和鮑雪旋兩人長得有些像,便出錢讓兩人找美容醫院整成一張臉,對外打出雙胞胎歌手的名號,吸引客人。
鈕逸馨和鮑雪旋的手術很成功。
酒吧老闆的引流計劃也很成功。
這位鈕逸馨和鮑雪旋這兩人『雙胞胎』歌手,吸引來不少客戶,酒吧老闆也引起飄了起來,在經營酒吧的時候私下裡賣了點,代替多巴胺的小藥丸。
不久之後,酒吧老闆就被拉去斃了,酒吧也被封了。
鈕逸馨和鮑雪旋這兩位雙胞胎歌手,也就此失業,兩人分道揚鑣。
鮑雪旋那邊還不清楚做了什麼。
鈕逸馨則是到了一家金店做銷售,在一年前認識了萬浩宕,兩人很快就成為了情侶。
半個月前,鮑雪旋知道鈕逸馨交了個有錢的男友,過來想要和鈕逸馨分一半。
軟磨硬泡之下,鈕逸馨沒有同意。
鮑雪旋則以自己長得和鈕逸馨一樣的面容為武器,穿上情侶內衣鑽到了萬浩宕的家裡面,準備給萬浩宕一個偷襲。
卻沒有想到,當天萬浩宕沒有等來,卻等到了殺手。
殺手,誤以為穿著情侶內衣的在萬浩宕房間內,長得和鈕逸馨一樣的鮑雪旋就是鈕逸馨,勒死了鮑雪旋。
卻沒有想到,這時候和萬浩宕約好晚上一起吃飯的鈕逸馨正好來到萬浩宕的家裡,撞見兇手正在勒死鮑雪旋的場景。
當時,看見站在門口的鈕逸馨,再次確定被自己殺害的人是『鈕逸馨』後,估計殺手都已經懵了。
誤以為在自己進入了一個無限輪迴的世界。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鈕逸馨則趁機,從外面反鎖了萬浩宕的房門跑了出去。
當坐在辦公室的市局長、刑偵支隊長,以及李海龍三人聽完,陸江影的匯報後,三人都有一些懷疑今天的晚飯是不是有菌子。
這起案件本質上不複雜。
用一句話解釋——小三被誤殺。
但是,案件的進展怎麼有種顛顛的感覺。
刑偵支隊長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喂,老祝啊,你們緝毒支隊前幾年是不是端過一個酒吧。
酒吧的招牌是一對雙胞胎駐唱歌手?
有是吧!
啊,你把案件標號給我發一下,我自己查。」
刑偵支隊長掛掉電話,打開筆記本進入『黑塔』立刻在內網裡搜索起當年案件信息,以及一些社會新聞。
當『雙胞胎』姐妹的照片出現在電腦上的時候,刑偵支隊長都是一愣。
「這不是,一張照片拍了兩次?」
李海龍看了一眼:「其實從耳朵的形狀還是看得出來不是一個人,面容實在太像了。」
陸江影繼續說道:「從現在我們所有收集到的證據進行交叉驗證,基本上可以確定,萬浩宕是犯罪嫌疑人的主要目標。
鈕逸馨是連帶目標。
鮑雪旋是被誤殺的。
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進行推測。
應該是犯罪嫌疑人先在半路上截殺了下班回家的萬浩宕。
查看萬浩宕的手機信息,準備在萬浩宕的家裡埋伏殺害,其女友鈕逸馨。
犯罪嫌疑人卻沒有想到,進屋之後撞見了和鈕逸馨長得一模一樣的鮑雪旋。
錯把鮑雪旋當成鈕逸馨,準備勒死。
就在犯罪嫌疑人動手勒死的鮑雪旋的時候,鈕逸馨恰好到家,看見犯罪嫌疑人勒死鮑雪旋的場面,果斷逃跑。
以上,就是目前對於萬浩宕家裡被害者死亡過程的全部推測。」
市局長用手敲了敲桌面,他有些震驚重案快反組半天時間就挖出這麼多信息。
要不是,重案快反組的行動,估計一分局現在還死守姑蘇中心的B1通道呢。
「那這起案件,就由你們重案快反組來辦吧,我們市局會盡力協助。
我們局裡的情況雖然不如滬市那邊,設備和資金在全國範圍內也算是差不多了。
只要需要,你們直接給支隊長說就行。」
陸江影思索了片刻:「這起案子,還是交給一分局吧,重案快反組都是技術員,而且人手有限,面對一起單獨的殺人案還可以。
但是,這種牽扯甚大的案件,還是需要由本地警局全權負責。」
一路走來,陸江影已經完全體會到,小有小的精緻,大有大的難處。
重案快反組的確是由各地的年輕精銳組成,卻依舊陷入一個巨大的問題,人手有限。
尤其是,跟在陸行舟身後破案,22人組成的重案快反組壓根人手不夠。
如果陸行舟跑的勤快一些,一兩天時間就足以讓一個二線城市的刑偵支隊處於滿負荷運轉狀態。
聽到陸江影把案件還給一分局,市局長自然不會拒絕。
這麼大的案子,市局最後還能分一份功勞了的如此。
在陸江影匯報工作的時候,陸行舟同時也在詢問鈕逸馨一些有關於萬浩宕的問題。
「你既然知道,我是做什麼得?你知不知道,萬浩宕是做什麼的?」
鈕逸馨一臉無辜:「他就是一個生物公司的CEO啊,還能是做什麼的。」
陸行舟將手裡的水杯放下:「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沒辦法幫你,你等著那些人找上門吧。」
鈕逸馨連忙補充了一句:「也就是偷偷的進行一些藥物試驗?」
陸行舟往沙發上一靠:「僅僅是藥物試驗?」
鈕逸馨又吞吞吐吐的說:「對人進行藥物試驗。」
陸行舟冷哼一聲:「你隱瞞我做什麼?他在進行器官販賣,我又不是不知道。」
鈕逸馨原本略帶委屈的表情,一瞬間變成了驚駭:「你,你都知道了?」
陸行舟指了指自己:「你們都主動聯繫我了,我不知道為什麼還要來赴約呢?
既然,萬浩宕的秘密你都知道,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萬浩宕是誰殺的了嗎?」
鈕逸馨平靜回答:「不知道。」
陸行舟眯著眼打量著鈕逸馨:「你現在還不說,我可一點都幫不了你。」
鈕逸馨極力證明自己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萬浩宕的秘密我是知道一點,但是他們販賣器官組織的內部結構我不清楚。
我知道,萬浩宕好像是其中一個組織的頭目。
上個月,聽萬浩宕說老大死了,他們幾個集團在爭老大。
他的勢力相對於薄弱,有被清盤的可能性,才想著尋找外援。
一開始是尋找的涿鹿的殺手組織,沒想到涿鹿的殺手組織全被你坑了。
這才聯繫上你。
至於,萬浩宕是誰殺的,我是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