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影在白板上寫上【誤導警方】四個字。
重案快反組的警員們恍然大悟。
剛才李海龍說到了一個可能性,犯罪嫌疑之所以沒有取走實驗室的任何一個實驗器材,是因為犯罪嫌疑人是個外行,害怕實驗器材里含有河豚毒素。
但是,如果犯罪嫌疑人清洗過實驗器材的話,那就說明犯罪嫌疑人對於實驗室里的器材非常熟悉。
李海龍看著陸江影寫出的兩個可能性,隨後將手裡的所有實驗報告排列成一排放在桌面上,立刻對於犯罪嫌疑人有了一個模糊的概括。
「等等,也就是說這名犯罪嫌疑人,他不僅熟悉生物實驗的各種器材,懂得如何消毒清洗。
並且知道,禹成仁帶走的藍環章魚都是賠償成功的無毒產品。
且,這個人反向培養了升級後的藍環章魚。
最後,這個人和新婚夫婦一家有仇。」
許慧眼睛一亮:「等等,我總結一下。
一、犯罪嫌疑人不僅精通生物實驗,且肯定是和慕銳進同一實驗室的人。
二、這個人在著重培養帶有毒性更強的藍環章魚。
三、這個人和慕銳進有仇。
那這個人的身份不是呼之欲出了嗎?」
李海龍站起身,在白板上寫下一個人名字:「慕銳進的前女友韶溶溶。」
案件轉了這麼一圈,多了一名被害者,沒想到居然又繞回到了慕銳進的前女友韶溶溶身上。
已經確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剩下的任務就是獲取證據。
凡是接觸,必留痕跡。
如果,禹成仁是被韶溶溶殺死的,她肯定有來過禹成仁痕跡。
果不其然,警方調取了汽車導航設備記錄,韶溶溶在禹成仁的死亡時間來過禹成仁家的附近。
一分局的詢問變成了審問,從韶溶溶如何殺害新婚夫婦一家,轉變為韶溶溶如何殺害的禹成仁。
就目前的證據來看,韶溶溶殺害禹成仁留下了更多證據。
例如,襲擊禹成仁犯罪嫌疑人身高力量,周圍車轍痕跡,購買工具時候留下購買記錄。
等等,一系列足以將【禹成仁被害案】的犯罪嫌疑人鎖定就是韶溶溶。
至於,新婚夫婦一家被害案,證據比較少,那就可以慢慢磨了。
一分局刑偵中隊長看著,重案快反組打包發來的一整箱案卷資料,第一次感覺抽象具體化了。
犯罪嫌疑人打暈被害者後,將攜帶河豚毒素的藍環章魚放在被害者身上,將其毒死?
這犯罪嫌疑人為了什麼啊?
不過,目前的證據充足,能夠完全證明韶溶溶是【禹成仁被害案】的犯罪嫌疑人。
一分局刑偵中隊長將,一沓的案卷放在韶溶溶的面前。
韶溶溶抬起眉頭,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看著那一箱子文件:「那是什麼?我殺慕銳進的證據。」
一分局刑偵中隊長搖了搖頭:「不,這是你殺禹成仁的證據。」
說著,刑偵中隊長開始一點點的從箱子裡往外取照片。
「這是,你汽車的導航行車記錄,這是車轍和你留在地上的腳印,這是你購買……。」
「夠了!」
韶溶溶怒喝一聲:「我承認,慕銳進是我殺的!」
韶溶溶繼續怒吼:「慕銳進他要單純是需要奚瀅渟哪個女人我不在乎,但為什麼要和她結婚!」
刑偵中隊長看著韶溶溶的表情,忽然想到一個詞——這怕不是個病嬌吧。
刑偵中隊長詢問道:「所以,你替換掉了慕銳進餐盒裡面的無毒的藍環章魚換上了,自己培養的那種劇毒的藍環章魚?」
韶溶溶陰沉著臉:「對!那種無毒的藍環章魚,本來就是我在研究間隙培養出來的品種。
實驗室里的實驗員,想要嘗嘗味道我也當是默許了。
沒想到慕銳進還從實驗室裡帶了出去,還帶給那個女人!
那就只好讓他們嘗嘗我培養的另一群河豚毒素變異後的藍環章魚!
怎麼樣?那些小東西很美味吧?
他們產生的變異河豚毒素,可以在幾十秒內完全堵死血液中鈉通道導致死亡。
死亡的時候,壓根感覺不到疼痛。」
刑偵中隊長從韶溶溶的笑容中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那另一起案件呢?你為什麼要殺死禹成仁呢?單純為了嫁禍給禹成仁?」
韶溶溶否認道:「當然不是,因為他帶走了無毒的藍環章魚,他侵占了我的研究成果,我就殺死了他。」
刑偵中隊長看著勘查現場的資料:「可是你,拿走了禹成仁的電腦硬碟,並且清洗了禹成仁實驗室里的所有實驗器材。
並且,將河豚毒素變異的藍環章魚傾倒在禹成仁的身上,難道不是為了將慕銳進的死,嫁禍在禹成仁的頭上?」
韶溶溶低著頭,那瘋狂的表情漸漸的收斂:「我承認,有一部分原因的確是的。
我擦洗乾淨禹成仁家裡所有的實驗器材,拿走禹成仁家裡的硬碟,就是想要製造禹成仁一隻是在家裡研究河豚毒素變異的藍環章魚。
並且,是那些藥販子闖入禹成仁家裡,殺死禹成仁的假象。
並且也是那群藥販子,殺死慕銳進一家的假象。
畢竟,他們殺死了萬浩宕,再殺死慕銳進和禹成仁,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刑偵中隊長聽到韶溶溶知道萬浩宕的死訊十分驚訝,不過還是壓制住情緒詢問:「你說藥販子殺死的萬浩宕是誰?做什麼工作的?今年多大。」
韶溶溶交代道:「當然是生物公司的CEO,萬浩宕,你們調查就能知道結果。」
刑偵中隊長繼續逼問:「是誰告訴你,萬浩宕死了!」
刑偵中隊長干十分肯定,能夠知道萬浩宕已經死的人,除了警方少數幾人,只有犯罪嫌疑人。
韶溶溶回答:「我路過宋經理門頭聽車間主任師康盛給銷售經理宋睿達的說的。
他們說萬浩宕被谷玉堂殺了,現在谷玉堂是藥部的老大。」
刑偵中隊長繼續詢問:「谷玉堂是誰?聽你的語氣你和谷玉堂認識?」
韶溶溶:「當然認識,他就是我說的那位藥販子。
我每一次合成出來的河豚毒素麻醉劑,都是賣給谷玉堂,他負責收河豚毒素合成的麻醉劑。」
萬萬沒想到,萬浩宕之死案在韶溶溶這裡擁有巨大的進展,刑偵中隊長沒有詢問,『你為什麼要將沒有批號的藥品賣給對方?』以及『多少錢收』這種明顯為了水篇幅沒有營養的廢話。
單刀直入的詢問:「谷玉堂的真實身份你能提供嗎?」
韶溶溶回答:「當然,谷玉堂是萬浩宕所在生物公司的總經理之一,現在萬浩宕死了,估計這次谷玉堂能夠晉升為CEO。」
刑偵中隊長連忙聯繫隊員去生物公司,詢問谷玉堂。
然而,半個小時之後,一條信息出現在刑偵中隊長的手機上——【隊長,谷玉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