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經理看著信封上的字,眼睛瞪著溜圓。
無數的問題在他的腦海里翻湧。
這位老闆怎麼知道自己缺少河豚毒素麻醉劑?
他從哪裡能弄來河豚毒素麻醉劑?
以及,他是怎麼把信送進來的。
無數的問題在他腦海內盤旋,最後還是落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上。
自己要不要赴約。
陸行舟並沒有在留言上做什麼謎題,直接留下一個經緯度坐標的地址,外加見面時間。
在思慮良久後,宋經理決定去看看。
現在舊的河豚毒素麻醉劑生產線不能用了,新的生產線還沒有建起來,下周還要按時上交一定的河豚毒素麻醉劑。
宋經理心裡苦,卻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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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上旬的姑蘇城,有點涼卻也只用加一件外套的地步。
汽車的引擎聲在一處小溪旁邊停下,宋經理只看見一個帶著兜帽的年輕人,正在釣魚。
宋經理試探的叫了一句:「老闆?」
陸行舟伸手指了一下自己旁邊的露營椅:「過來坐吧。」
宋經理一邊走,一邊不停地往周圍看,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陸行舟手裡摸索著魚竿。
這根魚竿,跟陸行舟在一起的時間很長了,是第一次釣魚釣上來兩具屍體後,那位大哥送的魚竿。
「不用找了,我這裡沒有埋伏刀斧手。」
宋經理嘴角抽搐,腳下的步伐卻大膽了幾分:「老闆,誤會,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
「啪!」
魚漂在河裡抖了一下,陸行舟一抽魚竿一條一尺長的魚掛在魚竿上。
陸行舟不由得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難得啊!
終於釣起來一條魚了!
之前,釣的那都是什麼東西啊!
宋經理看見陸行舟釣上來一尺長的魚,連忙拿起一旁的水桶幫忙把魚接住,嘴裡還不停的吹捧。
「這條魚可不小啊,您從哪找的這處風水寶地啊!」
陸行舟將魚扔進水桶當中:「跟著缺的導航走的時候,意外發現的。」
宋經理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跟著缺的導航到這裡的,那上一個找到這地方的人是來做什麼的呢?
陸行舟重新將魚竿拋出去:「你既然叫我老闆,就應該知道,我是一個生意人。
只要有利可圖,我們就可以繼續做生意。」
宋經理沒想到陸行舟這麼好說話:「那之前的事情?」
「噗!」
魚漂再次一壓,陸行舟往上一提,又是一條,一尺魚長的黑魚。
宋經理連忙中斷自己剛才的問話,再次幫陸行舟接住魚:「都說偏僻的地方釣魚釣的多,看來這話的確不錯。
我說那些釣魚佬為什麼總是開著各種露營車,找這種偏僻的地方。」
陸行舟將第二條魚放進盆中之後,詢問道:「之前的事情可以一筆勾銷,但是你要告訴我,萬浩宕究竟是誰殺的,人頭又是誰放在姑蘇中心的寄存櫃當中?
以及,為什麼要把萬浩宕的腦袋寄給我。」
「這……」
宋經理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陸行舟用手推了推自己的墨鏡:「我都能對你們的恐嚇一筆勾銷,難道我連知道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陸行舟說著一巴掌拍在宋經理的肩膀上,那股恐怖的力量讓宋經理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挖掘機的鏟子扣住一樣。
陸行舟身體向前一傾:「宋經理,你合作不真誠啊。」
宋經理的臉頰和嘴巴就像是痙攣了一樣,相互抽動了幾下,明顯想要張開嘴說些什麼,卻根本說不出來。
「噗!」
魚漂第三次被拖入水中。
看見陸行舟的手掌從自己肩膀上鬆開,宋經理長出了一口氣,看了陸行舟緩緩提起魚鉤,主動上前將水桶遞過去:「人是谷玉堂殺的。」
陸行舟詢問道:「為什麼?谷玉堂為什麼要殺萬浩宕。」
宋經理搖頭說:「不清楚,等我知道谷玉堂殺死萬浩宕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他打電話給我,說他已經雇凶將萬浩宕殺了。
萬浩宕的女友也被他殺了。
當時,還問我萬浩宕的女友有沒有雙胞胎姐妹什麼的。」
陸行舟詢問:「那你為什麼萬浩宕的人頭寄給我?」
宋經理吐出一口氣:「把萬浩宕的人頭塞進寄存箱的人不是我,我只是知道谷玉堂將萬浩宕的腦袋塞進寄存箱之後,報了警。
就像是你處理『涿鹿殺手集團』那樣。
我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
由警方結束也挺好,反正你也不知道萬浩宕是做什麼的。
警方就算是調查萬浩宕的身份,也只能調查到他是生物技術公司的CEO。
萬浩宕的手機,以及萬浩宕女友的手機都被谷玉堂拿走,警方調查不到任何萬浩宕是器官交易頭目的信息。
所以我才派人去報警,並且監視寄存櫃的情況。」
陸行舟繼續追問:「你什麼時候知道我要來的?」
宋經理回答:「谷玉堂說的,萬浩宕好像私下裡告訴過谷玉堂,自己邀請你來姑蘇的事情。
之後,谷玉堂就殺死了萬浩宕。」
陸行舟皺了皺眉頭,這谷玉堂殺死萬浩宕居然還和自己有原因?
還有,萬浩宕究竟叫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就這死之前也不知道交代清楚,一切還要自己調查?
陸行舟詢問:「那萬浩宕的屍體,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在哪?」
宋經理搖搖頭;「不清楚,殺死萬浩宕的事情,真的和我無關。
我知道的都說了,現在能談談河豚毒素麻醉劑的事情了嗎?」
陸行舟看著魚竿:「一萬,一克!」
聽到陸行舟的報價,宋經理直接跳了起來:「你怎麼不去搶。」
陸行舟翹著二郎腿,轉頭瞥了一眼宋經理:「搶劫是違法的。」
宋經理在心裡罵的可難聽了:『你一個把刑法當做任務手冊做的人還怕違法?』
宋經理當場拒絕:「不可能,這個價格太貴了!你的河豚是金子做的,還是毒素是金子做的?」
陸行舟靠在露營椅上:「你看,現在哪有河豚毒素麻醉劑啊?都是出口轉內銷的河豚麻醉劑。
虞奕婷那小姑娘把河豚毒素麻醉劑買到國外後,我還要買回來,這中間的人力成本不要錢啊?」
宋經理聽完總感覺,自己是不是被老闆聯手虞奕婷把自己詐騙了?
「你既然也是從國外買,我為什麼要再經一道你手讓你轉這個錢,我直接找人去國外買不就行嗎?」
陸行舟思索片刻,一拍大腿:「對啊,好主意啊!你要不去試試看呢?」
宋經理看見陸行舟沒當上,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
不說他在過來就沒有現成的渠道,就算是有也不能確保『老闆』不搗亂,傳說這位老闆可是在國外偽鈔和販毒這行行走了多年。
宋經理決定砍個價:「那這錢也太貴了!打個折。」
陸行舟一個子都不降:「不行,這就是一個短線交易,你什麼時候搭建起來河豚毒素生產線,我這條線就沒用了,交易的次數少,肯定要把搭建交易線的成本算進去。」
宋經理咬著牙:『這是把走私當成工業了,還把搭建交易線的成本算進去,不愧是一個老闆!』
正當宋經理準備答應的時候,陸行舟的魚竿又跳了一下,陸行舟下意識的去拉動魚竿。
這次卻與前三次不同,魚竿非常趁魚線拉著筆直。
宋經理這次索性拿起抄網:「老闆,今天晚上真是幸運啊,這才幾分鐘就接連釣上了四條魚了,這條魚能送我嗎?」
陸行舟用力的拉著魚竿:「如果,能把它釣上來的話,肯定給……你!」
陸行舟一用力將魚鉤甩出水面,只看見一具無頭的屍體,掛在魚鉤上。
陸行舟默默拉動魚竿,將無頭屍體從水裡拖出來,看向站在一旁的宋經理:「那個,你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