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總能提出離譜的解決方案。
虞奕婷和陶律師紛紛看向陸行舟。
虞奕婷出聲詢問：「你是怎麼想的？」
陸行舟聳聳肩：「每一次都能錘實證據，在律所待著這明顯是點錯天賦點了。
這不妥妥的檢察官聖體麼。
藍星noline，既然不能洗點重來，不如直接『公若不棄』。」
陶律師一臉疑惑的看向虞奕婷：「他什麼意思？」
虞奕婷解釋道：「他說，小倩不適合干律師，做檢察官挺好的。」
陶律師推推鼻樑上的眼鏡，坐到電腦前打開文件：「這事以後再說，對了，虞小姐，你昨天讓我準備的合同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只是還剩需要核對的數量，以及資金部分需要輸入。」
虞奕婷看向陸行舟：「關於那批化工品你想要買多少？」
陸行舟伸出一根手指：「1公斤。」
律師的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虞奕婷張了張嘴才說出話：「只有1，後面沒有萬？」
陸行舟認真的點了點頭：「對！」
陶律師歪著腦袋，看向虞奕婷：「虞小姐，你是陪他來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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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市局，審訊室。
作為犯罪嫌疑人的馮哲偉，坐在審訊椅上。
「說吧，你是怎麼殺死的游安翔！」
馮哲偉驚訝中，帶著一臉無辜的表情：「游安翔死了？怎麼可能，他不是去曼谷了嗎？」
審訊員冷哼一聲：「你是不是覺得，你只要將游安翔的面容用錘子毀掉，我們就無法確定被害者就是誰了？
你可能不知道，游安翔幾年前牽扯進了一起謀殺案當中，警方提取了游安翔的DNA，資料一直保存在警方內部。
我們對比了游安翔的DNA。
還要，游安翔做過器官切除手術，他在曼谷進行手術的醫院，保留了他所有的病例和檔案，我們可以根據手術的癒合傷口與耳紋、齒痕進行復原和對比。
你現在應該告訴我們的不單單是你為什麼要殺死游安翔，還有你為什麼要隱瞞他變性，以及偽造不存在的那個女人的事實。」
馮哲偉一時之間慌亂起來。
一個謊言就要用一百個謊言去掩蓋，之前他撒的謊太多，尤其是關於游安翔身份的話題，現在一時之間壓根無法進行解釋。
馮哲偉掙扎了片刻，最終選擇了妥協：「好吧，我承認我無法接受游安翔原來真的是一個男人的事實。」
聽見犯罪嫌疑人開口，審訊員便從審問模式，切換到了引導模式：「你說，無法接受游安翔原來真的是一個男人的事實，是什麼意思？」
馮哲偉解釋道：「在直播的草莽時代，主播是男是女，甚至是小動物，都沒有那麼重要，觀眾只看節目效果，那時候也沒有實名認證。
因此，很多不開攝像頭的主播，會利用變聲器偽裝成男人或者女人進行直播。
雖然，游安翔在網絡上的形象一直是一位低調且高冷的男性遊戲高玩。
但是，網絡形象都是有主播自我塑造而成的，因此那段時間有一個詞叫做『見光死』，就是說只要線下見面，就會發現和網絡的差距巨大。
我第一次在線下見到游安翔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這樣。」
審訊員將馮哲偉的話記下來：「你繼續說，你怎麼和游安翔認識的。」
馮哲偉回憶道：「我其實和游安翔認識的很早，他上高中的時候直播打遊戲我就認識。
當時，也只是網上認識，大家通過網絡視頻聊天，游安翔不開攝像頭，說他沒有，買不起。
後來大家都習慣了，也就沒有人再要求他開攝像頭了。
我當時，是一位……，用現在的話說算是中介吧，就是遊戲官方有活動，要邀請遊戲玩家參加，我會幫忙聯繫。
不過，後來遊戲官方的活動越來越正規，他們也有自己的平台能和遊戲高手聯繫，我就漸漸失業了。
大約是3年前的5月份，我來姑蘇旅遊，游安翔住在這裡，他主動邀請我線下面基，並且吃飯。
畢竟在網上認識5-6年了，我就同意見面吃飯。
可是，當我見到游安翔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你根本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麼。
一個穿著洛麗塔的游安翔！
就這個畫面的衝擊力，絲毫不易於我看見了穿著蓬蓬裙的大章魚克蘇魯，你知道嗎？
我感覺我腦子裡面充滿了亂碼。」
審訊員催促道：「不要形容你的感受了，繼續往下說。」
馮哲偉聲音弱了幾分：「吃飯的時候，游安翔說她最近活動很多，沒有時間回復群消息，以及接電話，耽誤了很多事情，需要一個助理來幫他處理。
其餘的人她也不認識，也不相信，便讓我做她的助理。
包吃包住，住在她家。
我那段時間，也沒有工作，我便答應了下來。
之後，不到一周的時間，我們就確定了關係，並且睡在了一起。」
審訊員並沒有意外兩人進度之快。
馮哲偉和游安翔兩人已經認識了五六年的時間，只不過此時是從網上到現實。
「那你什麼時候，知道游安翔原本是男人的。」
馮哲偉回答：「半個月前，游安翔說他想要搬家，換一座城市居住。
我當時，也沒有在意，以現在游安翔的財力，她可以去搬到任何一座城市居住。
既然不想在姑蘇居住，這棟房子也就不要了，我幫她聯繫了中介，準備買房子。
大概一周前的晚上，我們躺在床上，游安翔問我知不知道她想要搬家。
我說知不知道無所謂，想要換一座城市居住很正常。
游安翔說，她殺過人，是她大學的室友，叫夏浩楠。
夏浩楠我也認識，他也是當年直播群里的一位高玩，我甚至幫他介紹過一些遊戲公司的活動。
我當時，以為夏浩楠是她的前男友。
游安翔這才告訴我，不是，夏浩楠是他大學的室友，以及她殺人後為了脫罪進行變性的事情。
說實話，我有點接受不了，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上我都接受不了，我畢竟不是天府人。
我想要和游安翔分手，可是游安翔卻不同意，情緒非常暴躁的阻止我離開。
我當時腦子一熱，想到游安翔利用變性躲避警方對於他謀殺夏浩楠的追查，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利用已經變性的游安翔，進行謀殺。
畢竟，無論是在網絡形象，還是游安翔個人檔案記錄中，游安翔全都是男。
而且，在此之前，游安翔買了去曼谷的機票。
只要我將女裝情況下游安翔殺死，並且將面部和指紋摧毀，警方便無法調查出那具屍體的真實身份。
就算是調查出來死者可能和游安翔有關，我也可以編造出遊安翔有地下女友，可能是游安翔殺人拋屍，跑路國外的故事。
在確定做按計劃之後，我就矇騙游安翔說，已經在目標城市租好了房間，可以先將這座房收拾一下，掛到二手市場，賣出去。
這是為了清除游安翔生活過得痕跡。
畢竟，游安翔在這間房間生活了這麼多年，我害怕警方根據房間裡大量的指紋和生活痕跡，推測出來游安翔就是被害者的事情。
游安翔也同意了我的意見，除了將一些有價值的物品買到二手平台之外，其餘物品通通都讓保潔公司清理乾淨。
因為按照計劃，我們是先選擇去目標城市，租住一點時間過渡，看看這座城市適不適合久居，如果不適合就再搬一座城市。
所以，房子裡面的所有家具和物品，都不適合長途攜帶。
而且，叫貨拉拉的運費，還不如買新的湊合。
畢竟，現代生活，除了筆記本電腦、平板以及手機，和個人帳號之外，都不重要。
游安翔決定在去曼谷之前，將房子收拾乾淨，如果出的快的話，最好可以在他旅遊結束之前，將房子賣出去。
所以，游安翔在登機當天的早上叫了保潔，將家裡的一切東西清理乾淨。
保潔清理結束後，游安翔下樓買了兩份日料，按照計劃就在吃完日料後，我會送游安翔去浦東機場登機。
不過，在我的計劃中，趁著游安翔吃飯，用早已準備好的繩子勒死了他。
將起扔到那棟爛尾樓的地下停車場，然後砸爛他的臉。」
馮哲偉長嘆了一句：「原本，我以為那棟爛尾樓就像是鬼屋一樣，很少有人去不會有人發現。
到時候，游安翔所有物品都已經被垃圾場焚毀，他的屋子也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在游安翔出發之前，也在自己的群里和短視頻帳號發了去曼谷休息的公告。
就算，游安翔以後再也不直播，大家也會認為游安翔是潤了。
沒想到，游安翔的屍體第二天就被發現了。
一切的計劃都是那麼不如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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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雯倩坐在汽車後排，趴著前排的座椅，一臉好奇的看向前排的虞奕婷和陸行舟：「老虞，我媽為什麼讓我跟著你們啊？」
虞奕婷的父親虞先生，就是這家事務所的長期客戶，虞奕婷和魏雯倩兩人從小認識。
陸行舟側臉看向魏雯倩：「你母親是誰啊？」
虞奕婷系好安全帶：「就是剛才的陶律師。
陶阿姨，讓你跟著我們，是我剛才告訴她，跟我來的這位叫陸行舟。
如果，陶阿姨不認識的話，可以打電話問問公檢法里她的熟人，肯定都認識陸行舟。」
魏雯倩依舊不解，上下打量了一眼陸行舟：「認識他又怎麼樣？」
虞奕婷一腳油門：「陶阿姨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天賦點點錯了，看看能不能更換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