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醫生一副我為組織出過力,我為組織流過血的表情,似乎說出這條路線後他的損失很大一樣。
很明顯胡醫生是在醫院這種組織里待慣了,希望能用這種表情獲得補償。
然而,他卻不知道一件事,陸行舟這傢伙沒上過班。
壓根不明白胡醫生什麼意思,只感覺他很煩。
陸行舟一拳捶在暈倒在茶几上的年輕人的脛骨上。
還不得,陸行舟說話,原本暈過去的年輕人就像是中電了一樣瞬間彈起,抱著自己的小腿骨大聲哀嚎。
這也不怪年輕人,脛骨的正面幾乎沒有脂肪作為緩衝,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膚外加骨膜。
估摸上面布滿高密度的痛覺神經。
陸行舟一拳直接砸在年輕人的脛骨上,固然沒有到被一拳打斷的地步,但是沒有半點肌肉用於緩衝的痛覺神經順著骨膜瞬間炸開。
讓,原本被陸行舟一腳踢昏過去的年輕人抱著腿哀嚎。』
「嘭!」
陸行舟對著坐在茶几上的年輕人下巴又是一腳。
再次中了陸行舟一腳的年輕人,又一次躺在茶几上睡去。
隨後,才傳來陸行舟那幽幽的聲音:「安靜一點。」
胡醫生看見茶几上的這一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陸行舟目光直直的看向胡醫生,絲毫不講究技巧的逼問:「你到底說不說?」
胡醫生點頭如搗蒜:「好,我說,我弄了點醫用海洛因。」
宋經理皺起眉頭:「醫用海洛因?這玩意除了小不列顛和鐘錶王國之外,好像沒有國家的醫院裡讓使用醫用海洛因作為麻醉劑使用了吧?」
胡醫生搖搖頭:「很多國家是法律上禁止,但是是否禁止這件事,主要不還是需要有人去監督禁止麼。」
藍星noline,畢竟不是一場電子遊戲,只要點下國策就完事。
一項法律,在於下面有人執行和監督。
就暹羅這種國家的基層治理……
胡醫生說的相當有道理。
「宋經理,你也知道隨著萬浩宕和谷玉堂的接連死亡,生物醫藥公司的河豚毒素麻醉劑又被壟斷,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選擇從暹羅購買一些醫用海洛因給病人使用。
之前,我手裡有幾個想要做胃切除手術的減肥病人。
你也知道,在國內只有BMI大於32.5的人才能做胃切除手術。
但是,來整容醫院的病人,體重根本不可能達到這個技術,我不能冒著醫療執照被吊銷的危險給她們光明正大的做胃切除手術。
看到她們緊迫的樣子,我就有了一個計劃,那就是從暹羅購買高純度的海洛因,然後利用毒騾運回來。
我先聯繫了暹羅方面的毒販,告訴他我會委派毒騾去將毒品運回來,不過這些毒騾並不知道自己是毒騾,她們以為自己是去做胃切除手術的病人,不要說漏了。
毒販那邊非常痛快的答應下來,說事情交給他保證沒有問題。
我立刻聯繫上了之前找我做胃切除手術的病人,告訴她們在國內不能進行胃切除手術,但是在國外可以,那邊監管很鬆。
有幾位病人聽說是要去暹羅,拒絕了我的提議。
最後,還是有三位想要做胃切除手術的病人答應了這件事。
由於我們現在和暹羅是免簽,她們坐上飛機就去了暹羅,並且成功的將高純度海洛因帶了回來。
前兩個都很順利,沒想到在第三個病人那裡出了意外。
就在我們觀察第三位病人,準備進行綁架的時候,發現她居然在做完胃切除手術的情況下,去樓下的午餐點點無糖酸奶。
你們可能不知道,做完胃切除手術,需要在1到2周的時間內,吃流食。
但是,門店經營的無糖酸奶,說是純酸奶,卻根本不是純粹的流食,裡面會有添加劑。
要不然,純粹的無糖酸奶那個味道,一般人受不了。
當,我的線人告訴我第三名病人居然在樓下的午餐店裡吃了一份,無糖酸奶。
雖然,這並不足以要了第三名被害者的命,但是很可能會因為刺激帶來的疼痛將救護車招來。
我立刻讓人將一輛美容醫院的救護車,偽裝成民營救護車。
再讓人去租車店裡租一輛改裝後的結實越野車。
如果,我們的救護車先趕到就將第三名病人抬到我們的救護車上。
如果,是真的救護車先到,就製造一場車禍,我們的救護車偽裝救人先將病人抬走。」
胡醫生交代了自己獲得醫用海洛因的全過程。
卻讓宋經理一陣皺眉。
就像是胡醫生剛才說的一樣,一項制度需要有人執行。
一個計劃也需要有人執行。
胡醫生利用自己的病人進行運毒的方式,宋經理根本無法複製,也就別提阻止了。
以後,胡醫生要是用這種辦法隔三差五的弄回來一批醫用海洛因,【藥部】不就徹底廢了麼。
陸行舟表情則是十分輕鬆。
現在不僅證明了老姐有關於【武琪被害案】的推測,還套出了新的情報。
除了武琪之外還有兩名被害者,同樣也成為了一次性的毒騾。
三起命案,同樣的死亡方式,同樣的出國手術,同樣的成為毒騾,同樣的在一個醫生那裡進行的諮詢。
很難不關聯到胡醫生的身上。
解剖用的手術台。
胡醫生的不在場證明。
總而言之,確定了胡醫生是犯罪嫌疑人之後,剩下的工作就是固定證據,和深挖【手術部】。
陸行舟輕描淡寫的評價了一句:「很巧妙的運毒方式。」
胡醫生一副十分驕傲的樣子:「過獎過獎,和您這位『老闆』相比還是比不了。」
隨即胡醫生說道:「二位,你們也看到了,我弄來這批醫用海洛因也是費了很大代價的,你們不能讓我說放棄就放棄。
而且,我們放棄了,這段時間要用什麼麻醉劑呢?」
胡醫生提出的問題非常尖銳。
站在器官販賣組織的角度,的確是這樣。
如果他們不用這批醫用海洛因的話,用什麼進行麻醉呢?
就在陸行舟和宋經理兩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時。
下一刻,陸行舟的智能眼鏡上飄出一行文字。
陸行舟依照文字念到:「既然如此,我們各退一步。
首先,我需要知道你們到底弄來多少醫用海洛因,能夠使用多長時間。
其次,拿出來一半,我們會用同等重量的河豚毒素麻醉劑進行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