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這不可能...」她喘息著自語，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紅寶石。自從來到維斯特洛，還從未有過聖火拒絕向她展示的景象。
李善正在房間內專注地擦拭著他的瓦雷利亞鋼劍，暗色的劍身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波紋。
突然，他的手指一頓，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一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他緩緩抬頭，銳利的目光掃過營帳的每個角落。帳內除了他自己的影子外空無一人，但那種如芒在背的不適感卻揮之不去。
李善手指憑空一點。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展開。
在狀態欄的最下方，一個不起眼的紅色標記正在閃爍：【被未知法術窺探中】。
李善的眼神驟然變冷。他仔細檢查系統記錄，終於發現在意識海的邊緣，纏繞著一條幾乎不可見的紅色絲線，正隨著他的心跳微微顫動。
那絲線散發著令他厭惡的氣息與梅麗珊卓紅寶石上的光芒如出一轍。
「原來如此。」李善冷笑一聲，手中的瓦雷利亞鋼劍突然泛起淡淡的藍光。
他毫不猶豫地揮劍斬向那條虛無的絲線，劍鋒划過空氣時發出奇異的嗡鳴。
就在劍刃觸及紅線的瞬間，一道刺目的光芒爆發開來。
李善感到腦海中「啪「的一聲脆響，仿佛某種枷鎖被斬斷，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系統提示隨即跳出：【未知法術已被破除】。
突然，一陣劇痛從紅寶石傳來，梅麗珊卓驚愕地發現寶石在她脖子上燙了一個印記。
更令她不安的是，當她的意識與李善的命運之線擦肩而過時，感受到的不是尋常凡人的溫暖，而是一種刺骨的寒意就像觸摸到了某種不該存在於世間的存在。
「要麼是被更強大的力量所保護...」她擦去嘴角滲出的血跡，紅袍在不安地起伏，「要麼就是他本身就是...」
梅麗珊卓沒有說完這句話。她迅速用瓦雷利亞語念出一段防護咒語，警惕地環顧四周。
密室里的陰影似平比往常更加濃重，燭火也詭異地變成了淡藍色。這位向來從容的紅袍女巫第一次感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她決定暫時放棄窺探李善的命運。但當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火焰餘燼時，卻意外看到了另一幅清晰的畫面克禮森學士蒼老的面容，和他手中那杯泛著詭異泡沫的葡萄酒...
梅麗珊卓的紅唇勾起一抹瞭然的微笑。
或許光之王在指引另一條道路。
她站起身，紅袍如鮮血般在石地上拖曳，朝著門外走去。既然無法看透那個神秘的里斯人，那麼解決掉那個總是礙事的老學士，也未嘗不是一種選擇。
心煩意亂的不止克禮森學士、史坦尼斯和梅麗珊卓，還有凱特琳。
凱特琳·徒利風塵僕僕地回到奔流城，臉上還帶著從角谷城帶來的喜色。夕陽將奔流城的紅磚城牆染成金色，她卻無心欣賞這熟悉的景色，只想快點見到兒子，分享勞勃國王的承諾。
「母親！」羅柏在庭院裡迎接她，年輕的臉上帶著靦腆的表情。
「羅柏，我有好消息！」凱特琳迫不及待地握住兒子的手「勞勃國王說席琳公主的病治好了，將來會是個漂亮的姑娘。他還承諾等戰事結束，要給...」
「母親，」羅柏突然打斷她，「我要娶蘿絲琳·弗雷。」
這句話如同一桶冰水澆在凱特琳頭上。她鬆開兒子的手，後退一步，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什麼？」
「我愛她，母親。」
凱特琳的耳邊嗡嗡作響，勞勃國王的笑聲仿佛還在耳邊迴蕩：「...一定給這兩個孩子一個盛大的婚禮...」
而現在，她的兒子卻要背棄這份婚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凱特琳的聲音顫抖著，「背棄與王室的婚約？得罪史坦尼斯和整個拜拉席恩家族？」
羅柏的下巴繃緊了：「陛下，會理解的。況且，席琳還小，這場婚約本就是政治聯姻」
「所有的貴族婚姻都是政治聯姻！」凱特琳幾乎喊了出來，引得幾個侍從驚訝地轉頭，「包括我和你父親！包括勞勃和瑟曦！你以為我們當初有什麼選擇？」
凱特琳這才注意到，兒子說這話時，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帶上的一個小繡包那顯然是某個姑娘送的定情信物。她的心沉了下去，突然明白了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受傷那晚...情緒很低落。」羅柏的目光游移向遠處的花園，「是蘿絲琳一直陪在我身邊...安慰我...」
凱特琳的手指僵在半空。她注視著兒子微微泛紅的耳根，突然明白了什麼。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一十幾年前年前，她也是這樣在的花園裡，用溫柔的懷抱安撫了
失去兄長的奈德。少女的柔情，永遠是對受傷人效的良藥。
「我知道她是怎麼「安慰「你的，兒子。」凱特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銳利的洞察力。
她看到羅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是史塔克家人心虛時的標誌性動作。
「你告訴你父親了嗎？」她最後問道，聲音里滿是疲憊。
羅柏搖搖頭：「我還沒告訴父親。但無論如何，我的決定不會改變。」
「羅柏，」她最後一次嘗試，「想想後果。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關係到整個北境...」
「我正是為了北境才這麼做。」羅柏打斷她，轉身走向城堡，「我不能因虛無縹緲的婚約，毀了一個女孩的貞潔。」
「可是你卻毀了另一個女孩子的名譽！」凱特琳內心狂吼。
凱特琳獨自站在庭院中，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突然意識到，那個曾經會聽從她建議的小男孩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會自己做決定的年輕領主—即使這個決定可能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當夜風吹起她的斗篷時，凱特琳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她有種可怕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