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紫女:親自上
三日之後。
白亦非看完表妹的密信,冷笑一聲。
姬無夜沒了百鳥,他還有冰甲親軍,無論怎麼說,現在優勢在他!
「玄武門之變————」
白亦非血唇微動著自語一句,蒼白的臉上慢慢露出邪魅的笑容。
他似乎也可以取而代之。
母親是女人,哪有女人當王的道理?
待到除掉姬無夜,韓王之位他要了!
二月中旬,天氣轉暖。
曹澤悄悄摸進毒蠍門地牢內。
李開睜開沉重的眼瞼,模糊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是你啊————」
曹澤一掌搭在李開身上,用內力幫他梳理一下氣機。
「兀鷲最近哪兒去了?」
昨天胡美人又催了他,讓他趕緊弄死劉意,安排弄玉進宮。
但詭異的是,自從前些日子和胡美人約定好之後,兀鷲不見了。
李開咳嗽了一聲,「他似乎從劉意那邊得到了什麼隱秘,問我當年鄭國都發生了什麼,我所知有限,他就離開了。」
「沒了?」
「————之後,似乎是百鳥出了什麼大事,他回來交代毒蠍子看好我就匆匆離開了。」
曹澤揉了揉太陽穴,不用猜了,八成是因為鬼山血潭的百鳥殺手被滅,兀鷲被安排到其他地方了。
「兀鷲說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曹澤剛轉身準備離開,李開忽然在曹澤背後出聲道:「他好像提到了什麼軍餉————
曹澤頓步,沒有回頭,道:「我明白了。」
他已經知道兀鷲被召回做什麼了。
百鳥死傷慘重,又正逢姬無夜圖謀軍餉,不用多想,兀鷲是被安排掉包軍餉去了。
小姨子那邊不好交代了啊————總不能讓他親自出手幹掉劉意吧?但大舅哥那邊也不好忽悠啊————
曹澤在新鄭街上走著,一道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
「曹澤先生,將軍有請。」
墨鴉彬彬有禮道。
曹澤看了一眼大太陽,「現在?」
「是的。」
墨鴉語氣沒有起伏,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曹澤笑道:「好。」
看來是有要事了,否則姬無夜不會這樣派墨鴉請自己。
不過自己逛街都能被找到,夜幕的底蘊不可小覷啊。
大將軍府。
殿裡有四人。
姬無夜大馬金刀的坐在主座上,翡翠虎與安平君和龍泉君相對而坐。
曹澤進來後,四人的目光匯聚到他身上。
「曹澤先生,這是安平君和龍泉君。」
翡翠虎臉上笑成一團,腆著大肚子迎著曹澤坐下。
對於翡翠虎的討好,曹澤一開始不習慣,但自從發現翡翠虎變著法討好之後,他明白,這個人精是想拉攏他。
曹澤不知道姬無夜找他過來做什麼,不過見韓王安的兩個兄弟也在,心裡估計八成是因為軍餉一事。
姬無夜沒有絲毫顧慮的在大殿開口。
「本將軍準備拿下今年的軍餉,老虎,九泉金準備好了沒有?」
翡翠虎笑眯眯道:「稟將軍,都安排妥當了。」
姬無夜的虎目移向安平君和龍泉君。
「今早的晨會,大王安排你們護送軍餉。」
小胖子安平君唯唯諾諾道:「一切憑將軍做主。」
高瘦子龍泉君附和道:「俺也一樣。」
幾年前,他們的小老弟景倫君是怎麼死的,他們可太清楚了,他們的老大哥韓王,根本沒有能力保護他們。
「嗯,根據星象,明天或者後天將會有雨,擇一時間準備出發吧。」
「是是。」
安平君和龍泉君連忙應下來,深怕晚一會兒,惹到姬無夜。
姬無夜道:「軍餉憑空消失,需要一個藉口,曹澤先生,你說用什麼藉口好呢?」
曹澤心道:「這是想拉他下水,讓他當軍師啊。」
憑藉著在胡姬那裡當狗頭軍師的經驗,曹澤面色不變。
「新鄭城外,有一山谷,名為斷魂谷,是當年韓哀侯坑殺鄭國五千降卒所在之地。據說那裡終年陰森,時常有人看到鬼魂出沒,將軍不如以鬼兵劫餉為由。」
曹澤說完之後,呼出一口濁氣,等到軍餉丟了之後,韓國但凡有點兒能耐的,誰會猜
不到是誰做的。
但知道歸知道,沒有證據,誰也奈何不了姬無夜,甚至有了證據,都奈何不了。
翡翠虎對曹澤佩服的五體投地,腦筋一轉,就能給出如此天衣無縫的理由藉口,他是拍馬都趕不上。
姬無夜哈哈大笑:「先生厲害啊!」
胖胖的安平君暗暗嘆了口氣,姬無夜有這樣的能人相助,韓國無望了啊,還是有生之年多吃點好的吧。
而瘦高的龍泉君卻無安平君的矯情,心安理得的準備拿好處,娶他第十九房小妾。
姬無夜離開大殿。
翡翠虎湊到曹澤面前,伸出大拇指:「老弟高啊。」
曹澤謙虛笑道:「比不得虎哥。」
翡翠虎從身上摸索了一下,拿出一個鑲滿寶石的精美匕首,「嘿,虎哥我身上都是俗物,這寶石匕送給老弟把玩,老弟可不要拒絕啊。」
「這————」
翡翠虎胖臉沉下:「老弟是看不起你虎哥了?是不是害怕和你虎哥關係親近?」
曹澤接下寶石匕,笑了笑:「多謝虎哥贈予寶匕。」
用這玩意兒給小言兒削個蘋果,一定很不錯。
翡翠虎搓了搓胖手,若不是將軍安排了首領鸚歌在曹澤身邊,他都想往曹澤身邊塞幾個美姬增進關係了。
安平君與龍泉君低聲交談幾句後,一同起身告辭。
「曹澤先生,有空來府里,本君這裡有上好的龍骨八珍湯,可與先生同飲。」
曹澤順口應了下來,同樣離開了將軍府。
剛回紫蘭軒,被守株待兔的韓非堵住,「曹兄,你可回來了!」
曹澤覷了韓非一眼,「韓兄有事?」
韓非嘿笑道:「也無什麼大事,只是奇怪姬無夜最近一直沒有什麼動靜。依我對姬無夜的了解,他不像是能咽的下這口氣的人。」
曹澤莫名一笑:「此事,我還真有了解,不過先不能與你說。」
韓非輕咦一聲:「你知道?」
曹澤握著鬃毛刷給驢兄洗洗,「知道,順便告訴你個好消息,準備當你的司寇大人
吧。」
韓非訝然道:「到底是什麼事?」
「現在不能告訴你?」
「咳,看在我小妹的面上也不行?」
曹澤甩了甩鬃毛刷,沒好氣道:「少拿紅蓮公主說事,你要是真有心,能別總跟著行嗎?」
他一想到這個就來氣,在宮裡剛想和小紅蓮嗨皮培養感情,但韓非這廝總壞他好事,偏偏還讓他挑不出毛病,有個聰明的大舅哥真不行啊。
韓非嘿嘿道:「紅蓮年紀還小,得多教教。」
他也沒做什麼,只是把曹澤那些花言巧語,以及一些常見的小花招,掰碎了使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教會紅蓮,並給紅蓮製作了一系列計劃怎麼應對。
既然阻止不了小妹和曹澤在一起,那只能想辦法不讓傻妹妹輕易上當受騙。
曹澤扔掉鬃毛刷,冷哼一聲,很快你就沒時間教你妹妹怎麼對付妹夫了。
三天後。
當曹澤正在明珠夫人臥室內表完忠心出來之後,一騎快馬穿過新鄭中央大街,穿過宮
門,飛奔在宮道上。
「鬼兵劫餉,鬼兵劫餉————」
聲音之大,深怕王宮內外的人聽不到。
五天後,韓非堵住了找紅蓮的曹澤。
「你早知道姬無夜要劫餉?」
韓非語氣中帶些不滿,哪怕他清楚曹澤為何選擇隱瞞,但依然不滿。
軍隊缺少軍餉,譁然而變之事,比比皆是,一個不好,就會讓韓國邊境陷入動盪。
曹澤笑道:「韓兄是擔心找不到?」
韓非嘆氣道:「我是擔心邊境出問題————」
這批軍餉是送到邊境軍中的,邊境軍隊人數不多,僅僅三萬人不到。但這批邊境軍隊,是王室為數不多統管的軍隊。
一旦譁變,王室真就無兵可用,只能仰仗姬無夜和白家的鼻息了。
曹澤好心道:「那你要抓緊時間了。」
韓非斜了曹澤一眼,「那你把姬無夜藏軍餉的地方告訴我。」
曹澤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這個事我接觸不到,即使問姬無夜,他也不會與我說。只能靠你自己想辦法了。」
「曹兄,給點兒線索啊。」
曹澤眼角抽抽,把手臂從韓非懷裡抽出來,連退幾步,一臉惡寒道:「滾滾滾。」
韓非臉皮厚,又湊到曹澤身邊,「曹兄~」
「咦?你們在幹什麼?」紅蓮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出現。
曹澤表情漸漸猙獰。
韓非立刻撒手,一本正經道:「曹兄,鬼兵劫餉一案,父王命相國大人接手,你可有線索?」
曹澤眼皮跳了又跳,最終道:「安平君府上的龍骨八珍湯乃是一絕。」
韓非有些莫名其妙,但依然謹記了下來,屁顛屁顛的離開,去紫蘭軒等子房的好消息。
紅蓮有些迷茫道:「我哥哥————是不是病了?」
「嗯,他大抵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不管他了,咱們去逛街吧。」
「游市好,不管他了,太敗興了。」
紅蓮笑呵呵的跟著曹澤出宮去玩。
另一邊,相國府。
張良恭敬的站在祖父張開地身後。
「祖父,姬無夜這是在針對您。」
張開地頭疼道:「現在大王讓我查出軍餉,事已至此,已無他法。」
他心裡清楚,這是姬無夜有備而來,他不用多想,就知道這批軍餉是姬無夜貪墨的,整個韓國,也只有姬無夜有資格,也敢明目張胆的劫持軍餉。
他也是老了,力不從心了,一時不察,被姬無夜擠兌,以至於接手此案。
一個不好,他們張家五世相韓的名頭,就要折在他手裡。
張良道:「這鬼兵劫餉,不是鬼魂所為,那幾位主審官定是被人所害。」
張開地長嘆道:「知道又能如何?查不出軍餉下落,老夫只能罷官歸家了。」
張良道:「審訊安平君和龍泉君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二人皆是王親貴胄,實難刑訊審問,這也是之前幾人主審一無所獲的原因,況且————」
「現在鬼兵作祟,若我不幸被鬼兵所害,自然正合了姬無夜的心意。」
張開地轉身看著讓他最欣慰的孫子。
「縱使老夫命大,躲過一劫,找不到軍餉,仍是辦案不利之罪。橫豎都是一步死棋,究竟該如何應對————」
張開地閉目捋著長須。
姬無夜好計謀。
查不出來罷官,查出來則是死,一切都可以推到鬼兵身上。
也不知是誰與姬無夜出的主意。
他和姬無夜鬥了這麼多年,這樣的算計,可不像是姬無夜這樣的粗人,只知道使用暴力的人能想得出來的。
張良頓了頓道:「如果韓國還有人能解開這個死節,良倒知道有一人可以做到。」
張開地睜開有些昏花的老眼,「是誰?」
夜裡的紫蘭軒格外迷人,燈火紅亮,來往都是顯貴富商。
「請紫女姑娘安排雅室一間,上好的酒水兩壺,嗯,再叫兩個姑娘,不,一個就行。」
韓非忍著心痛,拿出了五枚金幣,一字排開。
錢不多,得省著點兒。
曹澤哈哈笑著把韓非的金幣拿過來,放在紫女手裡,打趣道:「韓兄這是落魄了?」
韓非哼了一聲,不想搭理曹澤。
若非曹澤拆台,他至於摳摳搜搜的麼,他小妹那裡可是有上百枚金幣呢。
紫女笑吟吟出去安排。
韓非壓低著聲音道:「曹兄,知道易寶宴嗎?」
他在今天來紫蘭軒莫名聽到一道聲音,只有三個字——易寶宴。
問了紫女才知道,是農家潛龍堂明日要舉辦的宴會。
曹澤道:「農家潛龍堂?」
「沒錯,紫蘭軒背後的那個人,就是咱們那次見到的短髮青年,今天給我傳話,似乎在提示去一次。」
曹澤笑道:「如此,明日我和紫女也去一趟看看。」
他記得這次易寶宴,荊軻也來了,不知道因他的改變,這次會不會來。
紫女進來,與之一起的還有相國張開地和其孫張良。
曹澤道:「韓兄,先告辭了。」
韓非準備裝逼,他才沒興趣看。
張開地打量了一眼韓非身邊的曹澤,愣了一下,「曹澤先生?」
他聽說曹澤來了新鄭許久,只是一直沒時間見一面,卻沒想到在這裡看見。
他又看了看韓非。
忽然明悟了韓非為何選擇這裡見面了。
據說曹澤先生在邯鄲也是風流成性,時常夜宿妃雪閣,與雅妃殿下之學生雪女,風聞不斷。
曹澤拱手道:「見過相國大人。」
張開地輕鬆一口氣,笑道:「難怪子房讓本相來此,有先生在,本相就對九公子放心了。」
他雖未與曹澤親自接觸過,但也知道盛名之下無虛士。
若是韓非請了曹澤幫助,說不定真能得到一個兩全其美的答案。
而剛準備露一手的韓非愣住,怎麼回事?
什麼叫有曹澤在,你就放心?你放什麼心了?
他看向張良,而後者只給他一個茫然的眼神。
紫女嫣然輕笑,發自內心的高興。
隨後心中有些小糾結,到底是親自上還是讓弄玉上呢。
她們再不行動起來,萬一紅蓮反應過來,可就不美了。
想了想,紫女下定了決心。
親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