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在心裡問系統道：
「皮套不皮套先放一邊……你怎麼親自下場來這裡了？」
系統毫不在意地攤了攤手，姿態隨意，充滿了鬆弛感。
『那咋了？』
「不是，你這麼玩，不怕論文出問題？」
白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狐疑。
『這點不用擔心。』
系統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那動作一絲不苟，帶著些許儀式感。
看起來倒真像是個優雅精準的智械生物。
『這副軀體我限制了不少力量，也就是個令使，不會影響這個世界太多。至於來歷……』
系統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樂字勳章，似乎對視覺效果很滿意，點了點頭。
『就說我也是異世來的不就行了？反正saber他們也是異世來的，我混在裡面也合情合理。
還有，別小看我對論文的重視程度，你想的那些，我都有考慮到。』
系統抬起頭，看向白欒。
『我向你保證，論文沒了哭得最大聲的會是我。』
白欒看著祂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沉默了片刻。
「那你的身份是什麼？」
『想要什麼我自己填。』
「666，不如直接判你贏好了。」
白欒忍不住吐槽。
「你導師看見你突然出現在論文裡，真的不會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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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我導師也幹過。』
系統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蕩。
『雖然她當時是附在觀察對象的召喚物上……嗯，我這個也沒差，反正她也幹了。』
白欒聽到系統導師也幹過之後，直接釋懷了。
導和學生一脈相承，自己又能說什麼呢？
白欒把這個問題暫時擱置了。
星站在一旁，看看白欒，又看看被召喚出來的系統，視線來回在白欒和系統之間移動。
他們……為什麼都不說話？
她被夾在兩人中間，感到些許尷尬。
剛剛她沒召喚出從者，就已經有些尷尬了，現在又尬在這了。
叔你和從者不說話也就算了，你不說話為什麼表情還有變化？
看起來就像是在和從者無聲交流一樣。
難道御主和從者之間，可以通過語言之外的方式進行交流？
星撓了撓頭，她的從者還沒出現，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
但不管怎麼說，她不打算在這裡尬著了。
她伸出手，拉了拉白欒的衣袖，開口問道：
「叔，你的這位從者是……？」
白欒被星拉這一下，直接回神。
「他……」
白欒一時語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向星解釋系統的存在。
系統在他腦子裡的印象，一直都是魔丸，現在來了匹諾康尼，不亞於魔童降世。
白欒沒第一時間回復，系統便看向了星，語氣和善地開口道：
『你好啊，無名客。
聖杯戰爭比較特殊，我就不告訴你真名了。
你可以叫我Foreigner，是一位歡愉命途的行者。』
阿哈：？
祂剛剛還在疑惑這是誰的部將，結果現在系統說是自己的部將。
白欒感受到了阿哈的疑惑，開口道：
「你疑惑什麼？歡愉的行者千千萬，有一兩個你不知道很正常。
阿哈不認識自己命途的行者，就像我不是你的令使一樣正常。」
阿哈：例子舉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舉了。
『為了防止你一會兒不理解，我要提前告訴你，無名客。』
系統很耐心地向星解釋道，語氣相當溫和。
『在我被召喚的時候，我腦中多了許多這個世界的知識。
比如你的身份，還有御主的身份。
我對你們的了解，要比你們想像得多……所以不用向我自己介紹，我也知道你是誰。』
星看著系統，眨了眨眼。
從者召喚出來這麼方便的嗎？
而且這種感覺好像有些熟悉啊……
這種「自己什麼也不用說，對方就能明白自己在幹什麼」的感覺……
星扭頭看向了白欒，恍然大悟。
這不是叔嘛？
這下看懂了。
叔是這樣的，那叔的從者也是這樣。
嗯，這很合理。
「我知道了，Foreigner。」
星點了點頭，接受了系統的解釋。
隨後摸著自己的下巴，開始動起自己的小腦袋瓜。
「一樣的召喚陣，叔能召喚出從者，我召喚不出從者……壞了，不會真是我有問題吧？」
「星，不必著急，一般來說好事多磨。」
『是啊是啊，要耐心讓子彈飛一會兒。說不定一會兒你的從者就給你來了波大的呢？也不必因此鬱悶，如果實在鬱悶……』
系統指了指不遠處一個人把所有公司員工全都罵走的斯科特，那語氣依舊溫和，溫和得不像是在說人話。
『眾所周知，斯科特先生是個樂善好施、不會以多欺少的大善人。
相信他一定不會介意用自己的腦袋狠狠地撞擊你的棒球棍，來幫你緩解心中的鬱悶。』
星聽到系統說斯科特是「大善人」的時候，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完整聽完系統一本正經胡扯的建議之後，直接樂出了聲。
這招她見過，叔把那個「隱者之紫」的立牌送出去的時候，也是這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
看來，這位從者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很了解這邊的情況，不然是說不出這種和叔一脈相承的話的。
不愧是叔的從者。
星假裝認真考慮了一下，隨後拿出了自己的棒球棍。
「我覺得Foreigner說得是對的。」
隨後直接磨棍霍霍向斯科特了。
斯科特本來還沉浸在一人噴多人、並取得勝利的得意當中。
那幫員工被他罵得抬不起頭，一個個灰溜溜地跑了，他正覺得自己舌戰群儒的功力又精進了。
突然，一股寒意湧上心頭。他猛地回頭，星正拿著棒球棍，不懷好意地向自己走過來。
那笑容，那眼神，那棍子在手裡一顛一顛的節奏，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沒有猶豫，轉身就跑了。
星見他跑得乾脆，立刻就追了上去。
「斯科特……
這下換我來追你了咯～」
那尾音帶著上揚的弧度，像是貓在逗老鼠。
在星跑遠之後，白欒看向系統。
「你特意整個皮套，來一趟圖什麼？」
『歡愉的行者，自然是為了找樂子而來的。』
系統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不管它直不直，我氣先壯了再說的硬氣。
『不然還是來幹什麼的？給你拋迴旋鏢的嗎？』
「行吧，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要穿這一身？」
『我愛說點地獄笑話。』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