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統和白欒聯手陰了一波阿哈之後,另一邊,Saber、Archer、Lancer也都各自和眾人告別了。
Saber站在大劇院的台階上,月光落在她那身銀白的戰裙上,像是在為她送行。
她向星點了點頭,隨後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慢慢變淡,像是被風吹散的影子,最後消失不見。
Archer站在她旁邊,雙手抱臂,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然。
他看了砂金一眼,那目光里沒有不舍,沒有遺憾,只有一種合作愉快的簡潔,隨後也消失不見。
Lancer是最晚走的他距離消失還有點時間,他想去看看匹諾康尼的風景。
有人選擇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有人在最後一刻轉身,想再看一眼匹諾康尼的風景。
總之,現在大劇院入口處剩下的,只有崩鐵世界本地人了。
知更鳥看向剩下的人。
她的裙子在夜風中輕輕曳動,髮絲被風吹到臉頰上,被她用手指輕輕撥開。
她輕聲開口問道:
「各位,儘管聖杯已經碎了,但聖杯碎片說不定也會有一些奇怪的效果。我打算將其收集起來,進行無害化處理。」
她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這屆聖杯戰爭並沒有所謂的勝者,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應當和大家一起商議,再下結論。
各位的意見如何?」
砂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意見。
翡翠給他下達的任務指標,他已經基本上完成了。
在沒加錢的情況下,更多的工作還是免了吧。
波提歐也開口道:
「那杯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交給你處理正好。」
星也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得像在做什麼重要匯報:
「是啊,萬一有人閒得沒事幹,拿膠水給它粘起來發現又能用了怎麼辦?」
白欒看了星一眼。
能想到用膠水粘聖杯,你也真是神了。
「我倒是覺得聖杯不會那麼容易修復……」
他說到這兒,又轉向知更鳥。
「對了,提到聖杯無害化處理,我可以幫你聯繫螺絲咕姆先生,他應該會對這件事感興趣。」
知更鳥微微一愣,隨即展顏一笑。
「感謝您的幫助,前輩。」
「哪裡,不過只是當個傳話筒而已,不算什麼大事。」
白欒擺了擺手。
「對了,不久後我們可能還要有一次合作,希望到那時合作愉快。」
「我一直覺得能和前輩合作是我的榮幸。我會全力以赴的。」
知更鳥微微欠身,那姿態優雅得像是在舞台上謝幕。
「我還要去收集聖杯碎片,諸位,請容許我先行告退。」
她轉身離開了。
「提到合作——」
砂金目光落在白欒身上。
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商人特有的敏銳,像是一隻聞到獵物的鷹。
「白欒先生,你之前說過想要敲老奧帝先生一筆吧?你具體打算怎麼做呢?」
「我應該會以自己出場了的名義,收取費用。」
「哦?」
砂金眉頭一挑。
「在我看來,這只是合理地拿取報酬,可算不上什麼敲詐。」
「我還沒說我要什麼呢。」
白欒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溫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但話里的刀鋒卻一點都沒藏著。
「我要的報酬是分成。
無論這場聖杯戰爭以何種形式賺取利益,我都要從中抽走51%。
如果他不同意的話,那就讓這屆聖杯戰爭爛在他手裡好了。」
砂金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為什麼要51%呢?」
「我不缺錢,砂金先生。」
白欒的語氣平靜。
「多要那百分之一,只是為了讓老奧帝先生在『要麼一分別想賺,要麼讓我比他多賺一點』這兩個選擇里選一個。」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
「你知道的,這兩個選擇都會讓老奧帝先生微微難受一下。」
砂金聞言,也笑了出來。
血本無歸。
這個選擇一定不在老奧帝的考慮範疇內。
那個精明的商人,怎麼可能接受投了錢卻一分都拿不回來的結果?
至於另一個……
讓一個資本家知道你從他身上賺到的錢比自己賺到的還多?
有句話叫看你賺錢比我虧錢還難受。
更何況對方賺的錢,還是本應該落入自己口袋的錢。
還真是折磨人啊。
砂金輕輕笑了一聲,語氣里多了一絲真誠的欣賞:
「白欒先生,既然你已經有了計劃,那要不要接受合作?與我們合作,能讓你在和老奧帝先生的談判中事半功倍。」
白欒點了點頭,乾脆利落:
「行啊。」
砂金愣了一下。
就這麼同意了?
不應該再談判扯皮一下,提點條件,進行各種博弈嗎?
這和自己平常辦事的流程有點不一樣啊。
那些合作方,哪個不是先磨半天嘴皮子,把條件來回拉扯幾輪,最後才勉強點頭?
白欒看著砂金的表情變化,笑了笑,開口解釋道:
「砂金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我答應的太痛快了?我告訴你,這可不是免費的。」
砂金聞言,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
這才對嘛。
他靜靜等著,等著白欒提出他的要求。
「我這麼做,主要是希望和你個人的合作也能如此順利。」
「就這些?」
「就這些。」
砂金沉默了一瞬。
沒想到公司里那個最像白日做夢的傳言竟然是真的。
白欒合作起來很容易,碰到就是賺到,是所有公司員工的貴人。
那個傳言的來源已經不可考了,但他一直覺得那是某個被白貴人光環閃瞎了眼的下屬編出來的童話。
現在他親身體驗到了。
「當然,無論你和誰合作過,在他們當中,我也絕對算得上優質合作方。」
砂金整了整衣領,那動作從容且優雅,語氣也輕快起來。
「我先告辭了,要儘快把這個好消息上報上去才行。」
「記得看郵箱,合作內容我會發給你的。」
「當然。」
砂金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這時,波提歐大步走了過來。
靴子踩得地面咚咚響,那動靜和砂金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我來了的豪邁。
「聊完了嗎?」
「聊完了。」
「那走吧。」
波提歐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格外亮眼。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挺久的了。我說過下次見你要請你去酒館裡喝上一杯,好好敘敘舊。」
白欒看向波提歐,點了點頭,笑著開口道:
「正好,我也挺想和你合作一下的?」
波提歐愣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合作這事我也有份?」
「是啊。」
波提歐聞言,咧開嘴笑得更開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在月光下白得反光。
「他寶貝的,你怎麼和誰都能合作起來?我一個巡海遊俠,能和你這個天才一起幹什麼?」
「不知道欸。」
白欒聳了聳肩,語氣隨意。
「也許是三個人在幾天內把一個覆蓋整個星球的邪惡勢力剿滅乾淨?」
「哈哈,你他寶貝的說話還是這麼對胃口……咱們還是去酒館邊喝邊聊吧。」
星的眼睛一亮。
她那根敏銳的整活雷達瘋狂震動起來。
她嗅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要來了。
她連忙湊上前:
「叔,帶我一個帶我一個,我可以給你們調酒。」
波提歐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還會調酒呢?」
「當然,我可是王牌調酒師。」
星挺了挺胸,一臉自豪,下巴微微揚起。
「你這麼說,那我可要嘗嘗鮮了,走吧。」
三人開始向著驚夢酒吧出發。
在路上,白欒上傳到星網上、標題名為「阿哈の悲鳴」的短視頻,正在悄然發酵。
這個短視頻沒有任何畫面,時長也只有30秒。
三十秒里甚至沒什麼台詞,只有一道聲音在那兒嗷嗷悲鳴,那聲音時高時低,時斷時續,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如果這只是一個普通人發布的視頻,那麼它肯定會因為內容匱乏而石沉大海。
雖然標題叫「阿哈の悲鳴」,但誰也不會覺得視頻里的聲音會是阿哈本人鬧出的動靜。
但,發布這個視頻的人,是天才俱樂部的第85席,時常在星網上整大活的白欒。
這也就意味著……
這怪動靜,可能真是阿哈發出來的。
評論區很快炸了鍋。
「所以……你們覺得這是阿哈的聲音嗎?」
「我覺得不對,你說智識的令使怎麼能搞到阿哈的怪動靜呢?」
「是啊,而且阿哈身為歡愉星神,到底是什麼事能讓祂變成這樣?」
「我倒是覺得這像是阿哈會做的事情……」
「星神第一次在社交平台上發布自己的蹤跡,竟然是一場悲鳴嗎?這可真是太有樂子了。」
「你們說阿哈會上網刪這條視頻嗎?」
「嗯……如果我是亦木,我會過一會兒把視頻刪了,然後說是阿哈發動神力給視頻刪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重點不應該是亦木怎麼搞到這段音頻的嗎?」
「你知道的,這就是天才。」
阿哈自然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
祂原本還挺難過的。
系統消失了,令使沒了,酒館裡那群人沒一個爭氣的。
那群所謂的假面愚者,整天就知道開派對、講冷笑話、毫無底線的嘲笑他人、開除自己的歡愉籍,沒一個能讓祂真正樂起來。
但一看到白欒整的新活,
祂又樂了。
這世上應該沒有比祂更確信視頻里那悲鳴聲真是自己發出的了。
但一想到自己又損失了一員大將,祂又悲了起來。
就這樣。
祂一看評論區,樂。
祂一想系統的消失,悲。
今天也是阿哈哭著笑著歡愉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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