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此刻正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挨著訓。
他剛才撓得正開心,完全沒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大黑塔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
說實在的,他倒不是不知道對星使用撓痒痒窩這一招,大黑塔瞧見了多半會吃醋。
可要是就此放棄去撓星的痒痒窩,那他還能算是把樂子奉為圭臬的假面愚者嗎?
阿哈:太精神了,沒丟份!
『腰子悔我不會悔是吧?』
面對系統毫不留情的瘋狂吐槽,白欒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老實巴交挨訓的乖巧模樣,實際上在腦子裡已經開始和系統對線。
話能這麼說嗎?
就這檔子事,被大黑塔念叨一頓差不多也就得了。
真要給自己上強度,最起碼也得找個合情合理的由頭吧?
又不是小黑屋裡的大黑塔。
她可真是隨便抓個理由就能理直氣壯地給他上強度,無論是心情好還是心情不好,都能被當成上強度的理由,他早就習慣成自然了。
現實中的這位大黑塔,明顯還沒到這個階段。
最起碼她想上強度,要先說服自己,不會零幀起手。
『你知道她遲早會到這個階段的吧?』
系統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
『還是在你自己的一手推動下。』
『迴旋鏢的形狀已經開始浮現咯!』
那我也沒招了。
迴旋鏢這種東西,本就是這個世界運行規律之一,每個人都或多或少被這玩意迎面肘擊過。
這事兒要是換成文藝一點的說法,不就是……
十幾歲的時候無意間打出的那發子彈,跨越了漫長的時間長河,在十年後精準無比地擊中了二十幾歲的我。
怎麼著,換了個皮,把話說糙一點,就不認帳了?
『感覺你是那種會把「拔劍四顧心茫」的創造過程概括成「李白雷霆大起隨後檢視刀皮吟唱一詩流芳千古」的奇葩歷史老師』
欸,系統,你是知道我的。
別人面對李白,還在那兒古板的進行詩詞賞析,聲情並茂地朗誦背誦呢。
我呢?
直接說他原地雷霆大起檢視刀皮。
就很……(捂臉笑)
『非常好嘉豪發言,使我的豪意值瞬間回滿』
『現在,我就要對你使用蓄意轟拳!』
『給我咬緊牙關吧!』
呵,我直接一個閃現你不炸了?
『跟閃』
艹,還會跟閃,炸魚局,這把給你了。
算了,我和你在這兒扯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
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是誰把大黑塔給引過來的。
按理來說,大黑塔平時對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感興趣,雖然星開播的直播間熱度堪稱天文數字,但對於自己不感興趣的事,大黑塔是絕對不會投入太多精力的。
雖說有星在場,她可能會漫不經心地看上一眼,但也絕對不可能全程盯著。
要知道,星破防下播那會兒,可是播了大半天之後的事了,大黑塔日理萬機,怎麼可能從頭到尾看完全程,並對其中的細節了如指掌?
白欒正百思不得其解時,腦海中突然電光石火般閃過之前在角落裡看到的那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拉爾斯和賈維斯。
明白了,這下全明白了。
BYD拉爾斯,你小子果然還是平時活兒找得太少,日子過得太閒了,看來我給留的課題還是布置得太少。
與此同時,遠在另一端的拉爾斯毫無徵兆地渾身打了個冷顫。
他看著直播間裡那些正苦苦哀求他繼續轉播的瘋狂彈幕,當機立斷,連句場面話都沒留下,直接命令賈維斯啪地一聲把直播間徹底關閉。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如果再把這齣戲播下去,自己大概率就要烷基八氮了。
就在白欒分神胡思亂想的功夫,大黑塔很快敏銳地察覺到這傢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挨訓竟然還敢分心走神。
她冷哼一聲,手指精準無誤地掐住白欒的臉頰,用一記突如其來的物理手段,硬生生地把他的注意力給強行掐了回來。
「膽子現在是越來越肥了,連和我說話都敢不上心了?」
大黑塔微微眯起雙眼,語氣危險。
白欒吃痛地咧了咧嘴,含糊不清地辯解道:
「我這不是在絞盡腦汁地想怎麼哄你開心嘛。」
站在一旁的星下意識地搓了搓自己的雙臂,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好肉麻倆公婆,關鍵這還是自己的叔,這下是真的樣衰了。
「哼。」
大黑塔傲嬌地輕哼了一聲,鬆開了掐著他臉頰的手,隨後將目光轉到了身旁的星身上。
「之前你也幫了我不少忙,這次想怎麼罰他?」
星一聽這話,原本還有點百無聊賴的眼神頓時大放異彩,整個人精氣神全來了。
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摸著自己的下巴,圍著白欒轉了兩圈,上下仔細打量著這個平時根本就無懈可擊的叔,嘴角逐漸咧開一抹不懷好意的燦爛笑容。
白欒站在原地,只覺得後背發涼。
嗚呼悲哉,自己堂堂一代存在令使,生死竟然有一天會握在星這個鬼靈精怪的丫頭片子裡。
不過轉念一想,星估計也想不出什麼太刁鑽的整蠱辦法,無非也就是一些常規的惡作劇罷了。
這些小把戲嘛,不過是人生路上的些許風霜罷了,根本無所謂的。
幾乎在同一時間,同樣焦灼的問題也浮現在了星自己的腦海里。
叔之前在直播間裡可是給自己來了波驚天動地的大的,作為對等的回報,自己現在也理所應當該給叔來一波震撼人心的大的。
可眼下的核心難題是,到底怎麼做才能真正精準地打到叔的痛點上呢?
她左思右想,腦子裡轉了成百上千個念頭,卻總覺得隔靴搔癢,找不到最致命的那一擊。
要整白欒?
這種事就該來問阿哈我啊。
還能有人比我更適合嗎?
原本縮在暗處偷窺,正覺得自己大顯身手的時候終於到了的阿哈,剛準備帶著歡愉的特效出來,誰知星下一秒竟直接轉過頭去向大黑塔請教了。
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卻給身為歡愉星神的阿哈造成了成噸難以言喻的精神暴擊。
沒道理啊!
他不是歡愉令使也就罷了,怎麼現在連全宇宙最適合整白欒的人選,都輪不到祂這個星神來當了?
互:事實上,你還得排在拉爾斯後面。
阿哈:……惡語傷哈心啊,惡語傷哈心啊!
阿哈: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