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維斯是比拉爾斯率先一步到達現場的,拉爾斯是比賈維斯稍稍晚些才到的。
畢竟有機生命體和無機生命體比賽跑,那果然還是無機生命體更占優勢一些。
畢竟賈維斯用飛的。
在攝影師抵達目的地之後,直播間很快就開了起來。
由於拉爾斯昨天才開播過,所以賈維斯啟動要用的程序速度非常之快。
業務水平已經相當熟練,所有程序全都啟動啟動!
就這樣,白欒成功開啟了直播,並把直播內容直接轉播到了星的直播間裡。
在約定好的時間裡,直播準時開啟,無數蹲守在直播間,等得望眼欲穿的觀眾們眼前終於亮起了曙光。
但在畫面接通亮起的剎那,看著屏幕里出現的那張臉,皆是不約而同地一愣。
[竟然是哈基亦?星呢?]
[哦?難道亦木接受了星的女裝條約,成功打入了直播間內部?]
[那我將嚴肅錄屏留念,錄屏內容將作為遺產世代傳播下去]
[別給後代傳亂七八糟的東西啊喂!]
[好歹是傳下去了,傳得什麼你別問,怎麼傳得你也別問]
[講道理,亦木的臉色看起來好像不太好啊]
[虛了,絕對是虛了(確信)]
看著滿屏飛速划過的調侃彈幕,白欒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無奈地扯開一抹弧度。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瞥向賈維斯,對賈維斯吩咐道:
「把剛才那個說我接受女裝條約的傢伙,直接禁言十五分鐘。」
此話一出,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迎來了一波井噴,密密麻麻的文字幾乎要將畫面徹底遮擋。
[急急急急急]
[天黑了!]
[誤闖天家]
[有人急了,但我不說是誰(狗頭)]
[沒有女裝看就趕緊走開罷,別擋我看美少女哭泣!]
面對直播間裡這群唯恐天下不亂上躥下跳的鬧騰彈幕,白欒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他斂起嘴角的笑意,將話題順勢引向今天真正的主題:
「一日不見甚是想念,各位小王八蛋們。謝謝你們這麼關心我的身體狀況,不過眼下,還是把這件事暫時放一邊吧。相比於我,眼前其實有一件更值得我們深入探討的大事。」
白欒收斂了方才的隨意,換上一副嚴肅甚至透著幾分悲壯的面孔,面對著正前方的鏡頭。
他微微眯起雙眼,用那種仿佛下一秒就要孤身前往二相樂園去襲擊絕滅大君歸寂用提取槍給他打一針讓他腱鞘炎復發一樣的肅穆語氣,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
「我們昨天還在直播間裡信誓旦旦地誇下海口,宣稱絕不破防,結果卻在最後關頭遺憾破防狼狽下播的星小姐,於今日開播之前,選擇了畏罪潛逃。時至今日,她已經下落不明。」
轟!
這句話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直播間的彈幕在沉寂了一瞬後,瞬間徹底炸開了鍋。
[跑路了,家人們,這下徹底跑路了!]
[竟然選擇直接跑路嗎?哈基星,你這傢伙……]
[不是吧?這意思是不是意味著,我們今天沒有星的直播可以看了?]
[那種事情不要啊!星寶你不能沒有我們啊!]
[開什麼玩笑!昨天我在公司加班,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聞詢趕來的我,打開直播的時候就已經什麼都吃不到了!
今天我特意咬牙請了假,整整一天,我都在溜了一整天昨天的切片,惋惜自己不在現場,現在全靠這口直播活著呢,你現在突然告訴我她跑路了!?]
[要不……沒有星的話,去看三月七和昔漣過劇情好像也行?]
[忘了星吧!]
[你們這群毫無團隊精神沒有羈絆的冷血傢伙!三人組少一個都是不完整的!三角明明才是宇宙中最穩固的形狀啊!]
[沒有星的直播間,就像是空間站失去了靈感菇,我們不能不迫害星,就像空間站不能失去靈感菇一樣!]
看著眼前不斷刷新的哀嚎與討伐彈幕,白欒輕舒了一口氣。
隨後抬手向下虛按了兩下,開口安撫著情緒激動的直播間彈幕:
「好了諸位,稍安勿躁。今天的直播一定會順利進行,直播間裡也絕對少不了星的身影。
我向大家保證,我會親自把她從空間站的某個角落裡揪出來,然後再原封不動地把她按回到她自己的座位上。」
說到這裡,白欒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對著鏡頭的方向,熟練地比了個指尖宇宙的手勢,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但是,直播雖然會順利進行,流程上卻要稍微延遲那麼一小會兒。」
[可是我現在就想看後續劇情!急不可耐了!]
[直播已久等
如今竟然還要等
真的快急哭]
[最疾苦]
「我知道你們很急,但是先別急。」
白欒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幾分悠然自得,一副一切都在掌握當中胸有成竹的模樣。
「由於這些開播前的紕漏,全都是因為星單方面逃跑才產生的。
所以,用來填補這些開播前空缺的直播內容,自然也要由始作俑者星來負責。我在此正式宣布——追逐流星計劃,現在,全網啟動!」
此言一出,彈幕的畫風瞬間從哀怨變成了狂歡。
[這麼有參與感的嗎?還能現場抓人?]
[還得是亦木的直播間,想要看什麼主播開播,直接自己動手抓!]
[老大,我想看黑塔開播!]
[不要啊,那樣老大會消失的]
[竟然還有這種意料之外的餐前甜點,賺大了!]
[本以為今天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普通大餐,沒想到在大餐上桌之前,還能親自見證大廚現場烹飪食材的全過程!]
[值了,我今天請的假簡直太值了!]
[今天沒有點進這場直播的人,絕對要錯失一個億!]
[你為什麼要這麼熱心地幫我們抓星來開播呢?]
白欒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最後一條飄過的彈幕,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挑了挑眉,在心裡暗自腹誹。
實話和你說吧,其實我和她之間有仇……
咳咳,這種大實話當然是不能在直播鏡頭前直接說出來的。
「這當然是因為,我也是個標準的好艦倀啊,這樣的熱鬧和名場面,我怎麼可能缺席不參與進來呢?」
白欒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抬起右手,在鏡頭前微微收緊,握起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拳頭。
「如果是星的話……」
他的臉上綻放出相當燦爛可以說是陽光無比的笑容,一如當初星知道可以親自選擇如何處罰他時露出的燦爛笑容。
「我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和顧慮地去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