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聒得耳朵疼,白欒一頭黑線,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沈鴦依然沉浸在對自己弟弟的深刻剖析中,一本正義地說道:
「或許沈梟在戰鬥力上不怎麼樣,但是在木頭這件事上……我弟未嘗不能和羅浮的建木一戰。」
不得不說,沈家這對姐弟,對彼此的評價還真是針針見血確切無比。
嘴下是一點不留情的。
白欒猶豫了一下,選擇順從接受,直接開串:
「羅浮的建木危險了。」
「這下安心了。」
沈鴦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咱們沈家有後了。」
白欒聞言,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沈鴦,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不對勁呢?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沈鴦幾眼,表情複雜。
這話說得……
你該不會是個……
注意到白欒那越來越偏離正軌的詭異眼神,沈鴦愣了一下,隨即立馬反應過來白欒在腦補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連連擺手,急忙開口澄清道:
「別那麼看我!我性取向很正常的!而且我的標準高著呢!」
白欒挑了挑眉:
「啊……所以那句話的意思是標準太高了,覺得自己以後找不到對象了?」
「並不是,我覺得我的標準雖然高,但還是非常合理的。」
白欒頓時來了興致:
「那你什麼標準?說來聽聽。」
沈鴦豎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
「打得過我,比我聰明,長得好看,滿足其中兩項就行了。」
白欒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嗯……這麼一說,確實不算離譜。
畢竟她的要求是以自己為基準參照物的,比起那些只對他人提出苛刻要求卻完全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條件的傢伙,沈鴦這個標準稱得上是清流了。
「聽起來確實不像是一輩子找不到的樣子。」
白欒點了點頭,隨後有些好奇地追問。
「能問一句為什麼要說剛剛那樣的話嗎?」
沈鴦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為什麼會關心這個?」
白欒灑脫一笑,回答得理直氣壯:
「喜歡八卦。」
「你還真是接地氣……」
沈鴦無奈地感慨了一句,目光投向遠方朦朧的夜色,輕聲開口道:
「好吧,既然你問了,那我就說說吧。
我是個雲騎兵,雖然現在不是什麼戰亂動盪的特殊時期,但羅浮也從來不缺乏危機。絕滅大君、呼雷……面對這些兇殘強悍的敵人,身為隨時準備衝鋒陷陣的雲騎兵,什麼時候死掉都不奇怪。而沈家這一代,就只有我們兩個而已。」
說到這裡,空氣中的氣氛似乎有一瞬間的凝滯。
沈鴦似乎察覺到了話題有些過於沉重,她眼角的餘光掃過不遠處還在和雲鈴拉扯的沈梟,話鋒忽然又是一轉。
她重新掛上了平日裡那副不著調的笑容,以一種開玩笑的輕快語氣說道:
「我要是一不小心死掉了,家裡可就只剩下那個木頭弟弟了,指望過木頭延續香火,咱們沈家得有多絕望啊。」
白欒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問道:
「那為什麼還當雲騎兵呢?」
沈鴦笑了笑,回答得乾脆利落:
「家裡有人是,我覺得帥。」
帥嗎?
白欒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
這理由挺不錯,簡單、直接,又足夠堅定。
不過……
白欒在心裡默默思索著,如果軍師死掉了的話,主公會很頭疼吧?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一握。
嗡——
伴隨著一道沉悶的劍鳴聲,一把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冷光澤的長劍憑空浮現,被他穩穩地抓在了手裡。
那是放在儲物空間裡已經有些年頭的不白劍。
雖然劍身內部有著老不白這個劍靈存在,不計代價的情況下,強度能勉強跟上自己。
但劍身如今的物理強度,是和最初的不白完全配套的,哪怕老不白實力強悍,能夠代打,可沒有在現實中經歷和小黑屋一樣長時間的沉澱與淬鍊,那不白永遠追不上老不白。
如果強行使用它去應對高強度的戰鬥,估計劍身會在瞬間崩碎。
而一旦劍毀了,無論是小不白還是老不白,恐怕都要灰飛煙滅。
正好,不如讓不白跟著沈鴦去沉澱。
再怎麼說,也總比把它一直放在儲物空間裡埋沒了強。
白欒在心中沉入意識,悄悄問了一下劍身內不白的意見。
老不白雖然多多少少有點不舍,但在儲物空間裡除了日復一日特訓小不白之外,日子確實枯燥得太無聊了。
天天開吉普車撞人也沒意思。
而小不白則是完全沒有任何異議,甚至表現出了強烈的渴望。
它可太想打打和自己一個段位的正常敵人了,天知道之前它跟著白欒打的都是些什麼陰間。
一個彥卿,一個波爾卡,就打兩場,差點直接把小不白給打抑鬱了。
在得到了它們兩個的一致同意後,白欒抬起頭,將手中的不白劍遞到了沈鴦的面前:
「拿著防身吧。」
沈鴦低頭看向那把漆黑的長劍,瞳孔微微一縮。
她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就是白欒在演武儀典宣傳片裡,和彥卿切磋時使用的那把佩劍。
「啊?你認真的?」
沈鴦有些吃驚地看著他。
「拿著,又不是直接送你。」
白欒不由分說地把手中的不白劍塞進了沈鴦的手裡,觸感冰涼沉穩。
「這把劍有劍靈,而劍靈需要通過不斷地戰鬥來溫養,不然就無法成長。
我現在的環境,並不適合它來成長,所以我把它交給你,算是讓你幫我養它。」
沈鴦握著劍柄,若有所思地抬起頭:
「也就是說,你以後會來取走它?」
「到時如果要用到它,我會看它自己的意願。
願意幫我,那就隨我走一趟,要是不願意,我就另尋他法。反正,在天才這裡,辦法總比困難多。」
白欒想了想,怕她不了解情況,又開口補充了一句:
「不過這把劍有些特殊,它裡面有兩個劍靈。一個是剛誕生不久的新生兒,另一個則是老資歷了。」
「老資歷?有多老?」
沈鴦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
聽到沈鴦這麼問,白欒摸著下巴認真想了一會:
「你在劍術上要是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去問它。」
沈鴦抽了抽嘴角,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漆黑長劍:
「……這把劍真的需要我養嗎?」
「不還有個新生劍靈需要成長嗎,加油和它一起成長吧。」
白欒笑了笑。
「哦,對了,它叫不白。」
說起來……
在小黑屋裡和自己一路走過來的不白,如今已經變成了老不白,寄宿在劍身中。
那麼……小不白跟著沈鴦,未來會成長變成什麼樣子呢?
白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可惜自己不是定劫,不然高低得看看未來走向。
沈鴦緊了緊手中的劍柄,有些複雜地看著白欒:
「為什麼願意給我這把劍呢?」
面對這個問題,白欒微微側過頭,略微思索了片刻,隨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輕笑道:
「可能是因為總被人叫白貴人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揮了揮手,向她道別:
「不說了,她催我回去了。要是有什麼牢沈的表情包,別忘了發我一份,我來幫他發揚光大。」
在遠方沈梟若有所感轉過頭來的注視下,白欒轉身走進濃郁的夜色之中。
僅僅走出去了短短几步,他的身影便憑空蕩起一陣漣漪,徹底消失不見。
看來,他是真的挺著急回家的。
沈鴦站在原處,低頭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不白劍。
要怎麼和劍靈交流呢?
她有些試探性地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不白漆黑的劍身,發出一陣清脆的金屬叩擊聲:
「喂喂,在嗎在嗎?」
小不白:我在。
老不白:你像人機。
小不白:老不死的,你不壓力我會死啊!?
老不白:哎呀!罵誰老不死呢!我要把你當陀螺抽!
沈鴦:?
這畫風有點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