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同一個瞬間,兩個人同歲行動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抱起桌上地上散落的稿紙,在狹小亂糟糟的房間裡滿屋子無頭蒼蠅般亂竄起來。
「你這個混蛋!這房間裡怎麼到處都是你亂扔的草稿紙啊!你平時就不能稍微收拾收拾嗎?!」
銀狼急得額頭冷汗直冒。
「現在是計較生活習慣的時候嗎?!這要是被當場抓包發現了,咱們醞釀了半個月的大計劃可就徹底完蛋了!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之前幹了什麼讓他起疑心了?!」
阿哈也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銀狼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走之前對著白欒發的狠話,她臉色如常的說道:
「沒有的事!」
「來不及了!他離這間屋子越來越近了!」
而在小木屋之外,白欒正順著地圖上高亮顯示的玩家坐標,不緊不慢地向著這間位於森林深處的小木屋走來。
說實話,銀狼剛才撂下一句無關痛癢的狠話就溜了,他原本是一點都不在乎的。
但是……
在她放完狠話之後,她就直奔阿哈而去,這就觸發了白欒的迴旋鏢雷達了。
歡愉星神加上歡愉令使,那還得了?!
指不定這兩個腦迴路清奇的傢伙正在偷偷背著自己謀劃著名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活呢。
於情於理,自己都有必要親自上門來一趟。
伴隨著白欒沉穩的步伐,那座小木屋距離他越來越近。
還沒等白欒抬手敲門,木屋的房門卻突然被人從內部拉開,緊接著,滿臉寫滿了無措與尷尬的希莉婭,被人從裡面給推了出來!
什麼叫讓我趕緊想想辦法幫她們拖延一下時間啊……
希莉婭站在門外在心裡哀嚎著。
看著步步逼近的白欒,她在嘴角撐起一抹不失禮貌的尷尬微笑,打招呼道:
「那個……白欒先生,真巧啊。我……我剛好有點關於遊戲相關的問題,想要單獨向您諮詢一下。」
「嗯?向我諮詢問題?」
白欒有些意外地點了點頭,腳步停了下來:「可以是可以,不過先等我一秒鐘。」
說罷,白欒直接調動了設計師權限,順手對小木屋內進行了一次數據掃描。
掃描結果反饋回來。
只見房間正中央,銀狼正以一種彪悍的姿勢,用雙臂死死地鎖著阿哈。
白欒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額……
這畫面算是正常的嗎?
嗯……
仔細想想,好像倒也挺合理的?
畢竟銀狼完成過單殺阿哈兩次的壯舉。
難不成她剛才氣沖沖地撂下狠話跑路,純粹只是跑來這兒找阿哈,然後鎖祂的喉,揍一頓發泄怨氣而已?
這多少帶點霸凌的意味在裡面了啊……
回頭等出去了,看來得找時間向刃反映一下,讓他關心一下銀狼的心理健康狀況了。
不過這掃描也確認了沒啥異常。
確定了沒有威脅後,白欒安下心來。
他收回了掃描權限,重新轉過身看向門外手足無措的希莉婭,溫和地問道:
「好了,希莉婭,你剛才說想問我什麼問題?」
而此時此刻,木屋內卻正在上演著一幕無聲的慘劇。
阿哈被銀狼死死鎖著喉嚨,喉嚨里發出咔咔的絕望悲鳴。
就在剛剛白欒開啟數據掃描的前一秒,由於實在找不到可以藏這堆稿紙的辦法,再加上白欒的無死角掃描步步緊逼。
心急如焚的銀狼在慌亂之下,直接動手把阿哈這段時間費盡心血寫出來的所有草稿一鍵清空了!而且還是直接從代碼層直接進行的不可逆的永久抹除!
再也沒有一絲一毫重新復原的可能。
全沒了!全都沒了啊!
你殺了我吧!
銀狼!
你乾脆直接把我殺了吧!
我連絨絨號的連載畫稿都沒畫,窩在這裡趕的稿子,你竟然把我稿子全給刪了!
阿哈在心裡發出撕心裂肺的瘋狂嚎叫。
「阿哈!你給我閉嘴!別嚎了!」
銀狼咬著牙:
「這叫壯士斷腕!懂不懂?!剛才要是直接暴露了,咱們接下來針對白欒和黑塔的偉大計劃可就徹底泡湯了!那才叫真正的功虧一簣!
再說了,真正精妙絕倫的稿子不都好好地記在你的腦子裡嗎?!大不了……大不了你重新再寫一遍不就行了嘛!」
聽到重新再寫一遍這六個字,原本還在劇烈掙扎的隨便道館館主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反抗意志。
她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般,心如死灰雙眼無神地癱軟在了銀狼的懷裡,化作了一攤毫無生氣的廢皮。
再鬧騰又能有什麼用呢?
草稿已經沒了,事實無法改變,一切只能從零開始。
原本的進度徹底報廢,而這個月即將到期的催稿死線又近在眼前。
這雙重重擊疊加在一起的恐怖死線壓力……
阿哈感覺自己接下來這個月剩下的日子,怕是徹底沒法過了。
真是光在腦子裡想想,就好想大哭一場啊!
木屋之外,白欒對屋內這齣自然是毫不知情。
在確認了銀狼並沒有和阿哈狼狽為奸想著怎麼聯合起來折騰自己,只是可能單純在毆打阿哈之後,他就徹底放下了懸著的心。
『怎麼感覺毆打阿哈也挺重要的啊?』
那不重要。
真的,那不重要。
白欒看向希莉婭。
這下,壓力瞬間轉移到希莉婭身上。
希莉婭剛才不過是為了幫屋內那兩個人爭取藏稿子的時間,順勢而為隨便編了個藉口罷了。
可現在白欒如此認真地向她求證,她哪有什麼準備好的問題啊……
希莉婭頓時感覺壓力山大,冷汗順著白皙的脖頸緩緩滑落。
「那個……白欒先生,其實我是想問……我覺得我的初始噴火龍,和我在遊戲裡捕捉到的其他寶可夢相比,似乎顯得有些不太一樣。它似乎比其他寶可夢……」
希莉婭斟酌著詞句,試圖找出一個最貼切的形容方式:
「……顯得更加像是一個真實生物。」
聽到這個提問,白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讚許:
「真不愧是頂尖的遊戲高手,這份敏感的直覺果然夠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