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黑塔不在，那自己被發現的可能就被降到了最低，而且已經半年沒回來，很顯然大黑塔在忙別的事情。
咱就是說，有沒有可能大黑塔能再忙個半年！？
自己能有個半年的假期！
壞了……壞了……
自己的嘴角要壓不住了。
「對了，黑塔女士在空間站的這半年都幹了什麼？」
「前兩個月黑塔女士在推進模擬宇宙的項目，帶回來了幾位大人物。」
大人物？
應該是指螺絲咕姆還有阮梅吧。
白欒點頭，繼續看向艾絲妲。
「那段時間黑塔空間站開銷非常大。」
能讓艾絲妲認為花銷大嗎？
那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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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模擬宇宙項目的推進都是施工階段，這個階段就不需要黑塔女士監督了。」
「那黑塔女士剩下四個月在幹什麼？」
「研究黑塔空間站的奇物打發時間。」
嗯，合理，本來黑塔空間站主要作用就是收納黑塔女士的藏品，以便她想起來的時候拿出來玩玩。
「近視眼也能戴的墨鏡、自帶緩衝力場的雨傘、超硬棒球棍、會偷偷上子彈的左輪手槍……」
艾絲妲每念一個奇物，白欒本來無所謂的臉就變得凝重一分，到最後幾乎到了慘白的程度。
「等等，你先別念了。」
怎麼大黑塔挑的奇物，都是自己造的啊？
如果這是巧合，那未免太巧了吧？
還有些奇物都是古早自己放進黑塔空間站的了，怎麼還拿出來重溫啊？
「站長？你怎麼了？」
「我……沒事，我突然想起來有些東西落在第一真理大學了。」
白欒輕咳兩聲，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沒事的，沒事的。
一定是因為這些奇物都是之前沒見過的，所以拿出來研究研究。
再說，大黑塔又不一定會去查明那些奇物是哪來的，特別是在黑塔空間站收集幾百年奇物之後的現在。
總不能是大黑塔閒得無聊發現了自己留下的奇物，隨手拿過來研究，然後發現這些奇葩奇物雖然效果奇葩，但是蘊含的科學技術並不簡單吧？
黑塔女士，那是系統偉力啊！
不是我的能力！
你總不能把系統偉力歸納到自己是個天才上面吧？
哈哈……
別啊……
自己努力修煉到80級，想要回來裝90級，結果回來發現大黑塔現在認為自己應該有110級……
練半天角色強度，結果回來發現世界等級提高了！
這叫什麼事啊……風蕭蕭易水寒……
不，不能這麼悲觀，說不定大黑塔很久之後才回來呢？
休息那麼久之後，再去面對難度加強的生活，也不是不行。
白欒在內心中給自己找了補。
「真的嗎？站長，我可以幫你叫個跑腿服務去拿回來。」
面對艾絲妲的請求，白欒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那站長之前臉色那麼……」
「我只是意識到出發前檢查三遍，結果還是落下東西很丟臉而已。」
艾絲妲輕笑一聲：
「哈哈，沒想到站長也有這麼粗心的一面。」
「站長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艾絲妲面對白欒這句話笑了出來。
笑裡面含著「你唬鬼呢」的意味。
「站長回來的話，說不定要不了多久黑塔女士也會回來。」
「哈哈……」
白欒乾笑了兩聲，笑聲短促而空洞，裡面塞滿了「千萬別」的祈願。
艾絲妲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覺得站長的反應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也許是旅途勞頓吧？
「不過，我很高興，我不在的時候你也把空間站管的很好，這下我能安心卸下站長一職了。」
艾絲妲的笑容瞬間凝固，聲音里透著一絲驚慌：
「站長這次來……不會是來和空間站做最後告別的吧？」
白欒看向艾絲妲，有些無語。
這小姑娘的想像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我只是不干站長，又沒說要走，我造了一輩子黑塔空間站了，還不能退下來享受享受了？」
艾絲妲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
「那就好，站長。」
她的目光投向舷窗外無垠的星海：
「黑塔女士覺得無趣，離開了。我能力有限，無法讓這裡變得足夠有趣吸引她。
如果連您也離開……我就又要體會一次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了。」
她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白欒，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執著。
「站長，就算您不再擔任站長的職責，將它交給了我，也請您……不要徹底離開空間站，好嗎？
至少……不要切斷和這裡的聯繫。」
白欒沉默了片刻。
空間站冰冷的金屬牆壁，走廊里細微的嗡鳴，窗外恆久閃爍的星光……無數細碎的回憶和情感湧上心頭。
「即使沒有『站長』這層身份，」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平靜。
「我和黑塔空間站之間的紐帶，也從未真正斬斷過。這裡傾注過我的心血，承載著我的過往，也存放著……我在意的人和物。」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
「以後或許不會常駐，但不用擔心，我會記得這裡。」
白欒想了想，隨後說道：
「如果我很久都沒回來……大概，就是死在外頭了吧。」
「欸！不是！站長！不要說那麼不吉利的話啊！收回去！快收回去！」
看艾絲妲反應如此激烈，白欒無奈的擺擺手說道：
「好吧好吧，我收回。」
「我在想要不要給站長買一個驅邪物品，給站長去去剛才那句話的晦氣……」
「真不至於！」
白欒失笑，提起腳邊的行李箱。
「好了，不說這些。總之……我回來了，跟你報個到。走了。」
白欒提著自己的行李箱，離開了艾絲妲的辦公室。
得知大黑塔現在不在空間站，他也就不用走的那麼鬼鬼祟祟了。
艾絲妲看著白欒離開的背影，笑了笑。
自白欒和黑塔女士先後離開黑塔空間站之後，終於來了個好消息。
艾絲妲拿出手機，向著大黑塔發送消息。
艾絲妲：黑塔女士，白欒先生他回來了。
隨後她就將手機熄屏了。
黑塔女士的回覆往往不會那麼快。
但這次，比以往都快。
黑塔女士：回來了？
黑塔女士：讓我看看。
黑塔女士遠程操控起了黑塔人偶，開始查看起黑塔空間站。
白欒悠閒的哼著小調，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一個原本在待機的黑塔人偶扭過了頭，看向了自己。
確實回來了。
那自己就回去看看好了。
這次回去，就看看這傢伙，是不是真的學了東西，還是說去那個什麼大學裡偷懶了。
雖然從傳出來的消息來看，自己這個助理做了不少大事。
不過……現在大黑塔也拿不準白欒是一直進步，還是在裝拙了。
要說他不是天才吧，可那些被他早年隨手造出、丟進奇物堆的「小玩意兒」，深挖下去的技術內核，精妙得讓她都忍不住挑眉。
要說他是天才吧，一些最基本的東西他確實是從零開始學起的，證據就是他很久之前做的那套卷子。
無論是哪個角度，都有不合理的地方，白欒就一直處於非常矛盾的疊加態。
事實上，大黑塔不怎麼在乎這點。
大黑塔想得很簡單。
反正白欒能像天才一樣幫她解決問題，那自己就把白欒當天才來看。
白欒到底是不是天才，並解釋清楚由前者結論產生的邏輯錯誤，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大黑塔不在乎。
大黑塔在乎的是，白欒作為天才的極限在哪裡，具不具備成為同伴的潛力。
並且，還有一點無法忽略不計。
白欒真是太好用了。
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能來幫忙。
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他能幫自己辦完。
拋去科研這一部分，生活類技能也基本在剛來自己家前三年的時候，全學會了。
說起來也挺奇妙的。
白欒被困在時間亂流幾百年時，大黑塔曾經試著去找個能接替白欒的人，但放眼全宇宙，她都沒找到第二個。
這樣的人放眼全宇宙都難找，唯一一個竟然直接刷新在自己面前。
這無疑再次證明——
果然整個世界都是圍繞本天才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