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很快便抵達了匹諾康尼，入住了白欒的房間。
知更鳥也很給力，知道了愛德華想要在匹諾康尼體驗什麼之後，直接為愛德華找來了一位這方面的專家。
白欒都不怎麼用操心，愛德華就被安排妥當了。
這下以後竊曲人有什麼合作項目，必須優先考慮知更鳥了。
實在是太到位了。
匹諾康尼的事，暫時和自己沒關係了，星會和她的夥伴們解決在匹諾康尼遇到的所有問題。
他原本以為這次艾利歐會有所動作，結果並沒有。
本想著這意味著即便自己在匹諾康尼幹了什麼，也不會干擾主線的意思，準備體會一下匹諾康尼的盛會。
結果艾利歐不出手純粹是因為沒必要——這次甚至不需要他出手，拉爾斯偷偷捏的那個瞬爆炸彈就直接把他送回了空間站。
雖然吃了一記很重的迴旋鏢吧，但對比之前開發模擬宇宙，倒也還能接受。
畢竟「黃金與機械」的DLC他早已提前完成大半，而且當時滿腦子都在構思如何「款待」幕後黑手，反而淡化了開發過程中的痛苦。
最重要的是，回來之後，也不全是壞事。
自己遇到了純美騎士銀枝，穩固了自己的道心。
只要道心穩固，
那我就是無敵的。
而且，天才們還建立起假條機制，讓自己的休息時間有了保證。
某種意義上，
自己算是刑滿釋放了。
至於模擬宇宙下一個DLC，不可知域，白欒不打算逃避了。
畢竟這次模擬宇宙DLC涉及到卡卡目，也算是一次不大不小的危機。
卡卡目的戰績有目共睹，倒在她手下的天才俱樂部成員不在少數，說她是天才俱樂部最嚴厲的母親也沒什麼問題，但白欒並不畏懼她。
畢竟自己身上現在有著三個命途的賜福，哦，四個，還有亞克的賜福。
你對智識特攻，那我就用其他命途的力量肘你唄。
我還能沒招了不成？
除了這點之外，原本劇情里破局的關鍵——阿哈，也一直在盯著自己。
到時候實在不行，叫一聲阿哈的事情。
再退一步，假設那時候阿哈為了看自己翻車的樂子不回應……
那白欒也不慌，他還有亞克。
不過如果阿哈在自己需要他的時候，祂沒回應，那自己就只能造個奇物把祂看樂子的視線給掐了。
養哈千日，用哈一時。
這點忙都不幫，要你何用？
當手中握有足夠多的底牌時，意外便不再令人恐慌。
儘管他向來不喜動用武力，但——你不會真覺得我軟弱可欺吧？
白欒對現在的生活還挺滿意的，工作強度下降，風險在可接受範疇之內。
最主要的是，無聊的時候，他還能去迫害一下拉爾斯。
經過這些天的試探，白欒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這拉爾斯，還真有些東西在身上，這些天，自己的給他布置的項目，他全都達標，並且準時提交上來了。
甚至還能提前一些交上來。
好好好，你這科員，真令人歡喜。
白欒算是體會到大黑塔面對他時的快樂了。
不過大黑塔是為了研究項目，他純是為了塑練拉爾斯。
這次，他特意將項目的難度又調高了一檔。
明天就是截止日期，不知拉爾斯能否再次帶來驚喜。
不過，就自己這幾天對他偷摸觀察收到的情報來看，並不怎麼樂觀。
白欒正這麼想著，自己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拉爾斯。
不過，現在拉爾斯的表情並不怎麼好，沮喪、愧疚、失落……
不用想肯定是項目做不出來了。
老實說，拉爾斯的表現，已經很讓白欒意外了。
這小子竟然到現在才沒招。
拉爾斯很無奈。
站長給自己布置了這樣的項目，那就是相信自己能做到。
可他做不到，無論怎樣都做不到。
他已經把整個空間站基本上自己能問的人都問了一遍，但很遺憾，沒人能幫他。
偌大一個空間站，竟然沒科員能幫他。
到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讓他想怎麼辦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和站長坦白自己做不到了。
自己本該能做到的……
真是辜負了站長的信任啊。
他只能懷著羞愧難當的心情，在規定時間的前一天，來找白欒。
「站長……我想我的能力也就到這了，那個技術難點，我實在是無法攻克，達不到您的標準，也許我該退出了。」
白欒注視著拉爾斯，嘴角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當然不會就此放拉爾斯離開。若這麼輕易就讓他解脫，還如何讓他人體驗自己曾經經歷的「美好時光」？
「沒有人天生就擅長一切。」
白欒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就連我，也是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如果你在此止步，就永遠無法抵達終點。」
「可是……我已經把整個空間站能問的都給問遍了，根本就沒人能幫我。」
白欒雙手一攤：
「你這不是還沒問我嗎？」
拉爾斯一愣，
他都沒想過這個選項。
向天才發問，並得到回應，拉爾斯連想都不敢想。
見拉爾斯這個反應，白欒哈哈一笑，說道：
「你這個樣子，可比當初那些我教過的人好多了，至少還知道，不懂要問。」
「當初的那些人？」
拉爾斯先是有些疑惑，隨後就反應過來。
「站長是指空間站最初的那批科員嗎？」
「是啊……」
白欒含笑點頭。
「我習慣叫他們『老菜雞』——調侃他們過了這麼久，依然沒什麼長進，只是變老了而已。」
這麼一提，還真是懷念啊。
雖然自己一口一個老菜雞叫著，可實際上，自己沒有看著他們變老，而他們……
也並不是一直都是菜雞。
拉爾斯帶著一絲好奇，問道：
「那站長，那些科員前輩，最初表現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他們啊……」
白欒的目光變得悠遠
「一個個心高氣傲，都覺得自己即便放在全宇宙，也是數一數二的天才。」
拉爾斯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他們怎麼敢的……」
白欒輕笑一聲。
從當初的「老菜雞」到現在的拉爾斯，從自傲到自知。
或許這種轉變就是空間站最大的收穫了。
「建造空間站的時候，還不是天才的我遇上自以為是天才的他們，還真是碰上難纏的了。」
「竟然讓站長也覺得難纏嗎？」
拉爾斯忍不住的問道：
「他們到底表現成什麼樣子了？」
白欒略作回想，隨即如數家珍般道：
「說又不聽，聽又不懂，懂又不做，做又做錯，錯又不認，認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又不說。」
白欒像是念貫口一樣，念叨了一連串話語。
給拉爾斯聽的一愣一愣的。
竟然都總結出規律了嗎？
念完這些之後，一些回憶猝不及防的浮上心間。
白欒想起過去建造出黑塔空間站的日子。
那些和老菜雞掰扯，大部分時間紅溫跳腳，但也不缺乏一兩件有趣的日常。
雖然當時自己並不覺得快樂，但現在回憶起來，倒也頗有一絲懷念。
人啊……
果然只能記住那些美好。
他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淡淡的憂傷，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白欒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淦……這麼一說，我還挺想他們的。」
拉爾斯靜靜凝視著白欒，從未感覺與這位天才的距離如此之近。
就像是一位年長的科員在追憶那個再也回不去的黃金時代。
很快，白欒收斂了情緒，將困擾拉爾斯許久的難題答案娓娓道來。
「以後不懂就來問我，我又不是不教你。」
「站長……你還記得那些老菜雞嗎？」
「記得。」
白欒想起了康納德和斯塔克——這兩個將他所說的話銘記一生的「老菜雞」。
再由他們兩個，慢慢延伸，直到想起當初空間站上每一位老菜雞的樣貌。
「就像他們記得我一樣，我也記得他們。」
「站長…我算是老菜雞嗎？」
「你？想當老菜雞？」
白欒饒有興趣的看了眼拉爾斯。
當初他以老菜雞稱呼那些科員的時候，他們還認為是一種侮辱呢，沒想到現在，反倒不一樣了。
拉爾斯感受到白欒打量的目光，渾身頓時緊繃了起來。
「你還不算是老菜雞……應該算是菜雞。」
聽到白欒這麼說，拉爾斯頓時有些失望起來。
「不過……你要是堅持下去的話，應該是能成為老菜雞的，加油吧。」
白欒站起身，
拍了拍拉爾斯的肩膀。
「也許有一天，我會和另一位菜雞提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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