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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承運仙殿,滅!

2026-01-18 17:11:47 作者: 流雲心

  承運殿主臉上的恭敬僵住,心中咯噔一下,又拔高聲音嘶吼。

  「仙君大人!此獠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修,您出手必能碾壓!」

  他急得額頭冒汗,生怕這位仙君臨時變卦。

  與此同時,仙宮深處,那座以幽冥寒玉築成、隔絕一切探查的秘殿內。

  一位身著慘白道袍、面容乾瘦的老者,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徹底屏住。

  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整個人蜷縮在陰影最深處,瑟瑟發抖。

  若是承運殿主在此,必定會驚駭欲絕。

  這位他眼中來自更高層次仙域、神通廣大的玄骨仙君,此刻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倨傲與陰沉。

  只剩下無邊的恐懼,那雙深陷的眼窩中,瞳孔因極致驚駭而縮成了針尖!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承運老兒,你這天殺的蠢貨!怎麼惹上了這種存在?!」

  「這氣息,這他娘的最少是仙王,老子全盛時期見了都得繞道走!」

  「狗屁的報酬!老子不要了!千萬別發現我,千萬別……」

  玄骨仙君心中瘋狂吶喊,道心幾乎都要崩潰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承運殿主期待的仙君仍毫無動靜。

  他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得一乾二淨,眼中的希望迅速被難以置信的絕望取代。

  他花了三件仙器、十萬仙石,求爺爺告奶奶才請來的仙君。

  竟然是個縮在密室里不敢露頭的慫貨?!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三位地仙長老臉上的狂喜也瞬間凝固,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

  眼神從憐憫顧長歌變成了恐懼自己要完,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就在這死寂般的絕望中,顧長歌再次開口。

  「你喊的,是躲在裡面那隻老鼠麼?」

  話音未落,顧長歌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仙宮深處那座幽冥寒玉秘殿的方向,凌空輕輕一抓。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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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片天地的空間法則驟然凝固!

  下一瞬,在承運殿主和三位長老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仙宮深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充滿恐懼的嘶鳴!

  「不!前輩饒命!晚輩只是路過!與此事無關啊!!」

  伴隨著這悽厲的求饒聲,一道慘白的身影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喉嚨。

  硬生生從秘殿最深的陰影里被拖拽了出來!

  「嘭!」

  身影重重摔在顧長歌與承運殿主之間的空地上,狼狽不堪。

  正是那位玄骨仙君!

  此刻,他哪還有半分仙君氣度?

  慘白道袍沾滿灰塵,頭髮散亂,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身體篩糠般抖動著,甚至能聽到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他甚至連抬頭看顧長歌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匍匐在地,磕頭如搗蒜:

  「前輩明鑑!晚輩玄骨,只是偶然在此落腳,與這承運仙殿毫無瓜葛!

  是他們強行供奉,晚輩並未答應出手!冒犯前輩天威,罪該萬死!

  求前輩饒晚輩一條狗命!晚輩願獻上所有寶物,立下天道誓言,永世為仆!」

  這一幕,如同萬載玄冰,瞬間凍僵了承運殿主全身的血液。

  他瞪圓了雙眼,眼球布滿血絲,幾乎要瞪出眼眶!

  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到了什麼?

  他耗費仙殿萬年積累,奉上重寶,苦苦哀求,視若救命稻草、足以橫掃此片碎片的玄骨仙君……

  此刻竟像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匍匐在敵人腳下,涕淚橫流地求饒,甚至不惜出賣一切!

  希望徹底破碎,轉而化為滔天的羞辱和冰寒刺骨的絕望!

  「玄骨!你……你無恥!!」


  承運殿主指著玄骨仙君,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逆血猛地噴出。

  顧長歌低垂著眼帘,目光落在腳下抖如篩糠的玄骨仙君身上,眼神淡漠,沒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你的依仗?」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剜在承運殿主的心頭!

  「噗——!」

  他再也支撐不住,道心徹底崩潰,又是一口滾燙的本源精血狂噴而出。

  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地。

  顧長歌不再看那醜態百出的玄骨仙君,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無趣。」

  話音落下,玄骨仙君周身空間微微扭曲。

  他臉上驚恐、哀求、討好的表情瞬間凝固。

  下一刻,他整個仙軀,連同神魂,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過,悄無聲息地化作了最精純的天地靈氣,消散在空氣中。

  一位在承運殿主眼中高不可攀的仙君,就此人間蒸發,仿佛從未存在過。

  隨手處理了這隻老鼠,顧長歌的目光,終於重新落回到面如死灰、癱倒在地的承運殿主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審判萬靈的威嚴。

  「竊取下界本源,斷萬靈道途。」

  顧長歌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如同天道律令,敲打在承運殿主和殘餘仙殿弟子的神魂深處。

  「你承運仙殿,罪無可赦。」

  癱倒在地的承運殿主,掙扎著抬起頭,臉上混雜著血污與一種瀕死的瘋狂。

  「罪?哈哈哈,何罪之有!」他嘶聲咆哮。

  「下界污濁之地,生靈如草芥!他們的本源,能為仙界仙道添磚加瓦,是他們的榮幸!

  弱肉強食,便是天地間最大的法則!你憑什麼審判我,你以為你是誰?!」

  面對這歇斯底里的咆哮,顧長歌輕輕開口,聲音平淡。

  「原來這就是你們仙界之人,根深蒂固的想法麼?」

  「仙界之人?」

  承運殿主渾身一震,臉上的瘋狂瞬間僵住,瞳孔驟縮如針。

  腦海中一道閃電劈過,先前的認知徹底崩塌。

  他失聲驚呼,話剛出口便被極致的驚恐卡住:「難道你不是……是下……」

  「界」字尚未出口。

  顧長歌並指,對著這片罪孽之地,輕輕一划。

  一道無形的劍意,仿佛自太古而來,攜著裁決一切的意志,悄然降臨。

  「不——!」

  殿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不甘的嘶吼,便感覺自身的仙元、道基、神魂存在的一切,都開始無聲無息地瓦解、消散。

  在他意識徹底湮滅的最後一刻,那個未能說出口的、石破天驚的猜測。

  化為了最終極的恐懼與荒謬,永恆地烙印在了他崩散的意念深處:

  下界……

  此人竟是下界之人?!

  我承運仙殿竟亡於,我等視為草芥的螻蟻之手?!

  這極致的諷刺與不甘,成為了他永恆的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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