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核心廢墟,瞬間一靜。
刀光拳影、神通碰撞的轟鳴聲戛然而止,正在死戰的各方天驕與鎮岳天朝精銳全都僵在原地,手上的攻勢懸停半空,所有人瞪圓了雙眼,大腦一片空白。
方才還威風赫赫、強勢奪下全部至尊核心至寶的鎮岳天朝大皇子劉昊,天君四重巔峰的頂尖天驕,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短短一息,直接被吞噬旋渦吞得無影無蹤!
趙無極渾身一震,背負長劍的身軀微微顫抖,死死望著凌曦以及蕭若白六道陌生身影,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先是通天七重的凌曦,接連鎮壓劉景、劉淵。
如今又憑空殺出六名來歷不明的強者,聯手一瞬間就封死天君巔峰的劉昊,配合那吞噬旋渦直接將人擒拿。
「這六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丹青子眉頭緊緊皺起,掌心那一縷暗紅異火都不自覺搖曳了幾下,眼底滿是凝重。
他閱遍荒域各大天驕名冊,腦海之中,完全搜尋不到這六張面孔的任何記載。
而此刻,最崩潰、最暴怒、最恐慌的,莫過於在場數十名大皇子嫡系精銳。
「大皇子殿下!!」
一名統領模樣的將領失聲嘶吼,雙目赤紅,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脊樑直衝天靈蓋。
他們拼死結陣、血戰群雄,以肉身擋天驕萬千神通,不惜浴血死戰,只為護住自家殿下取走至寶。
可轉眼之間,他們拼盡一切守護的主子,憑空被人擄走,生死未知!
連殿下剛剛奪得的三件至尊核心至寶、整片石台所有萬古遺珍,盡數易主!
這件事若是傳回鎮岳天朝皇朝帝都,必將掀起滔天海嘯,整個鎮岳天朝,怕是要徹底瘋狂。
「吼——!!」
滔天暴怒與惶恐徹底撕碎所有精銳的理智,無數皇朝甲士瞬間放棄纏鬥,周身皇道靈力狂暴暴走,金色殺伐之力直衝雲霄,死死鎖定凌曦七人消失的方向。
「追!!」
「不惜一切代價,追上他們!救回大皇子!奪回至尊至寶!」
為首將領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同時捏碎專屬傳訊玉符,一道道緊急軍令瘋傳整片殘界:
「全域大軍聽令!封鎖所有秘境出入口!」
「截殺七名神秘修士!救回殿下!違者軍法處置!」
殘界四面八方,原本正在橫掃搜刮資源的數萬鎮岳大軍瞬間停手,兵鋒調轉,盡數朝著秘境核心方向合圍碾壓而來。
見此一幕,全場天驕終於徹底回過神來,眼底重新浮現無盡貪婪與狂熱!
對啊!
大皇子被擒了!
那三件至寶、萬古遺珍,根本沒有落入皇朝手中,全部被那逃走的七人帶走了!
誰能追上那一行人,誰就能奪取至尊機緣!
「追!!」
不知是誰率先嘶吼一聲,剎那間,天丹閣、戰王殿、玄天聖宗、姜家、清虛天衍宗……所有天驕盡數動身!
萬千遁光沖天而起,密密麻麻,緊隨鎮岳精銳之後,朝著凌曦七人撤離的方向狂追而去!
整片殘界,瞬間化作一場席捲全域大追殺!
慕容霜站在原地,沒有第一時間動身,她望著那七道漸行漸遠的身影,雙眸微凝,認出了六人的身份,正是天元宗蕭若白他們。
當初聽聞一個女修能夠跨階鎮壓天君二重天驕,堪稱驚世駭俗,她還曾暗中對比,以為如此天驕人物,也就蕭若白幾人能媲美。
如今看來,他們原來竟然是一夥的?
這一刻,那神秘的顧公子在他心中的形象又拔高了幾分。
隨便一個徒弟戰力都如此逆天!
慕容霜沉默片刻,紅唇微啟,聲音清冷:「走,跟上去看看。」
話音落下,她身形一動,帶著身後天驕,化作數道流光,不緊不慢地匯入追殺大軍之中。
與此同時,凌曦的專屬吞噬空間之內。
這裡昏暗寂靜,混沌氣流緩緩流轉,自成一方隔絕天地,二皇子、三皇子兩道身影,分別躺在兩邊氣氛尷尬到了極致。
昔日皇宮之內,兩人針鋒相對、奪嫡相爭、明爭暗鬥無數年,誰也不服誰,誰都想踩著所有皇子登頂皇朝儲君之位。
可如今,兩人雙雙淪為階下囚,被困在這吞噬空間中,動彈不得。
看著同樣被鎮壓在這裡的二皇子,此時原本感覺奪嫡無望前途一片黑暗的三皇子,心底莫明的出現一絲竊喜。
他暗自冷哼,覺得自己雖慘,但二哥也落得同樣下場,起碼不是自己一人丟人。
此時二皇子此刻依舊面色陰沉,滿心憋屈、不甘、惱恨。他征戰一生,縱橫沙場,從未想過自己會落得這般詭異結局,被人莫名鎮壓,囚禁於此。
就在這尷尬死寂、各懷心思的瞬間——
轟隆!!
虛空震顫,整片混沌空間出現一瞬光芒,一道金色皇道身影,狼狽無比地從虛空裂隙中砸落而出,重重墜地!
一身霸絕天地的皇道龍氣盡數封禁,滿身威勢蕩然無存,髮絲凌亂,雙目赤紅,滿臉不敢置信!
正是鎮岳大皇子,劉昊!
一瞬間,整片吞噬空間徹底死寂,三皇子瞳孔猛地炸開,身軀狠狠一僵,臉上那點僅剩的竊喜瞬間凝固,徹底傻眼!
他怔怔看著那道狼狽的金色身影,喉嚨滾動,聲音徹底發顫:
「大……大哥?」
「連你……也被抓進來了?!」
在他心中無敵、不敗,視為最大對手的大哥,竟然也栽了!
而一旁滿心憋屈的二皇子,在看清來人的剎那,整個人徹底怔住,下一瞬,他眼底滔天的不甘、憋屈、惱怒,竟然詭異的消散了大半!
原來不止他一人慘敗,原來不止他一人淪為階下囚。
鎮岳皇朝三位天之驕子,三位奪嫡皇子,全員覆滅,全員被囚!
一時間,三位平日裡高高在上、彼此爭鬥廝殺、互不認輸的皇朝皇子,此刻在這片漆黑的吞噬空間裡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場面荒誕又尷尬。
劉昊抬頭,看著眼前兩個同樣狼狽的弟弟,再想到自己剛剛一統戰局、奪得至寶、轉瞬被秒擒的離譜遭遇,
胸腔怒火翻湧,卻又無從發作,只覺得畢生從未如此憋屈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