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尊的盤旋，逐漸平息。它重新落回沙發扶手，金色的龍鬚微微顫動。
「【萬界通識】。」
龍尊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確實是個好東西。」
它的嗓音，恢復了一絲往日的傲慢。
「不過，想要完全參悟它，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我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龍尊的目光，轉向了林陽。
「既然你從我這裡，搞出了這麼個玩意兒。」
「那從永時之龍那裡，你又搞到了什麼？」
林陽的身體，微微一頓。
他想過龍尊會問。
他沒有隱瞞的必要。
「一個天賦。」
林陽的念頭平靜。
「名為【時律心綱】。」
龍尊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雙金色的龍瞳，瞬間鎖定了林陽。
「【時律心綱】？」
龍尊的嗓音，帶著一絲熟悉。
「那老東西……你居然從它那薅出來了這個？」
永時之龍可不是它，那傢伙身上有用沒用的天賦一抓一大把。
它的語氣里，充滿了驚訝。
「你小子，倒是有點本事。」
龍尊的目光，在林陽身上來回掃視。
「不過。」
它的話鋒一轉。
「你好像，並沒有完全開發它的用法。」
「它有什麼用發，描述里就是，讓自己流速輕微變快或變慢，比較難察覺。」
「只是簡單地，讓自己時間變快或變慢？」
龍尊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屑。
「暴殄天物。」
「那可是【時律心綱】。」
林陽沒有反駁。
龍尊說得沒錯。
他確實沒有深入研究過【時律心綱】。
他只是將其作為一種輔助手段，用於戰鬥中的加速或減速。
「它能讓你微調自身的時間流速。」
龍尊盤踞在沙發扶手上，金色的龍瞳直視林陽。
「但那只是最粗淺的用法。」
「它的核心，是『律』。」
「規則之律。」
林陽的身體微微前傾。
「規則？」
「你以為你只是簡單地變快或者變慢？」
龍尊哼了一聲。
「你小子，還是太年輕。」
「我就提醒你一點，其他的你就自己觸類旁通去吧。」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種變快和變慢，不是持續性的，而是……間歇性的？」
「頓挫感。」
龍尊拋出了一個詞。
林陽的腦子嗡了一下。
「什麼叫頓挫感？」
他問。
龍尊似乎很享受林陽這種求知若渴的模樣。
它金色的龍鬚微微顫動。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不斷的時間加速、減速、再加速、再減速。」
「讓你本人的動作，和正常時間的流逝，產生錯位。」
「整體效果，有點像『抽幀』。」
林陽的心臟猛地一跳。
抽幀。
這個詞，讓他瞬間聯想到很多畫面。
「這個技能，或者說這個用法，最大的用處就是讓你的動作變得不可預測。」
龍尊繼續說著。
「以及，可能會在很多時候，規避一些必中的攻擊。」
「任何一個人，他的觀測能力越強，那麼這種『抽幀』對他的影響就越大。」
林陽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想起了在高考中遇到的那些頂尖高手。
他們的觀測能力，遠超常人。
如果自己的動作在他們眼裡變得不可預測……
那會是何等強大的優勢？
「並且你還可以自己控制這種抽幀和卡頓的幅度。」
龍尊的嗓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讓人越打越難受。」
「就跟打到一坨粑粑一樣，對戰體驗奇差。」
「這東西不僅對人有用，對那些怪物也有用。」
龍尊的話，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林陽腦中的迷霧。
他一直以來，都將【時律心綱】視為一個單向的輔助技能。
或快，或慢。
卻從未想過，這種「快」與「慢」的組合，能夠產生如此顛覆性的效果。
頓挫感。
不可預測。
規避必中攻擊。
越打越難受。
這一下子，真的是把林陽的思路徹底打通了。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一扇緊閉的大門，被龍尊用一把鑰匙，瞬間打開。
門後，是全新的世界。
他曾經以為，自己的天賦已經足夠強大。
【賦能者】讓他擁有了無限變強的可能。
【萬界通識】讓他擁有了洞悉萬物的權柄。
【元素爆發】和【時間殘餘】的組合，更是他心中的終極殺手鐧。
但他從未想過，這些天賦，還可以這樣去組合。
這樣去……玩弄。
「你小子……哈哈哈，現在懂了吧。」
龍尊志得意滿。
它看著林陽那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金色的龍瞳里充滿了滿意。
「你身上很多很多奇妙的東西，你自己可能還不知道。」
「我說的，只是冰山一角。」
龍尊的嗓音帶著一絲傲慢。
「真正的強者，從不拘泥於技能的表面。」
「他們會去挖掘，去組合，去創造。」
「去把那些看似普通的零碎，變成足以顛覆世界的神器。」
林陽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受教了。
五體投地。
他一直以來，都只是在「使用」天賦。
從未真正地去「理解」天賦。
去「創造」天賦。
龍尊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劈開了他固有的思維模式。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拿著頂級材料，卻只知道照著說明書組裝玩具的孩子。
而龍尊，卻告訴他，這些材料，可以用來建造一座宮殿。
甚至，一個世界。
「我明白了。」
「不過也不能怪你，你的知識儲備在那，你選的路很對，林陽，去學習吧。」
龍尊的話音落下，金色的龍軀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它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也沒有給林陽反駁的機會。
它直接消失了。
林陽站在原地，腦海里龍尊那最後幾句話還在迴蕩。
林陽消化著這些信息。
他是個聰明的孩子。
一點就透。
就單單不配合其他天賦，光這個「抽幀」或者說「頓挫感」這一個選項就非常可怕了。
這讓林陽的速度，甚至質量，慣性，都會變得不符合常識。
一個人的戰鬥素養和戰鬥經驗越高，他對戰林陽的時候就會越難受。
一個Boss所有的動作，包括普通攻擊，甚至連走路都是「快慢刀」。
這誰受得了？
誰要是打他的時候不罵娘，那心態指定有點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