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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時代變了大人們(5k)

2026-10-06 09:58:44 作者: 辣椒燉

  第378章 時代變了大人們(5k)

  198年春三月,蟄伏了一冬的殺機,終於伴隨著泥土解凍的氣息,轟然爆發!

  冀州清河郡與青州平原郡交界處,一處名為「界橋」的要衝之地,此刻已成了戰爭的起點。

  此地雖名為橋,實則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河谷地帶,袁紹軍在此構築了連綿的營壘,壕溝和箭樓,駐有精兵兩萬,由大將淳于瓊統領,意圖憑藉地利,阻擋安北軍東進的步伐。

  黎明時分,薄霧尚未散盡。

  安北軍前鋒一萬精銳,在高順的親自率領下,已然在界橋西側列陣完畢。

  玄色的甲冑在晨曦中泛著冷光,如同一片沉默的鋼鐵叢林。

  與以往不同的是,軍陣前方,並非傳統的刀盾長槍,而是二十門被騾馬拖拽而來的」

  標準野戰炮」!

  神機營分派至此的軍官們,正有序地進行著最後的檢查。

  炮手們大多是安北軍機巧營中遴選出的聰慧士卒,經過神機營軍官一冬的緊急培訓,雖略顯生澀,但操作已是有模有樣。

  

  袁軍營壘之上,淳于瓊按劍而立,望著對面肅殺的軍陣,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他久經戰陣,自詡見多識廣,對并州軍那些「軍備精巧」早有所聞,此刻見到新的東

  西,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糟!

  「弓弩手準備!盾牌立陣!騎兵兩翼待命!待敵軍沖至三百步,便萬箭齊發!」

  淳于瓊當即下令,嚴陣以待,他依託營壘,兵力倍之,應該能抗下對面的攻勢。

  應該..

  吧。

  然而,并州軍並未如他預想的那般發起衝鋒。

  只見并州軍陣中令旗揮動,那些古怪的鐵管子緩緩前進,左右步兵列陣向前,待停到合適距離後,那些鐵管子便開始調整角度,黑洞洞的口子對準了自己這邊的營壘。

  「那是什麼玩意兒?投石機?怎生如此細小?」一個袁軍老兵疑惑地嘀咕。

  「管他作甚!只要他們敢過來,定叫他們————」

  另一個軍官話未說完,便被突如其來的驚雷給駭得生生咽了回去。

  「預備放!」

  「轟!轟!轟!轟!!」

  二十門野戰炮次第咆哮!震耳欲聾的巨響連成一片,仿佛平地驚雷!炮口噴吐出長達

  數尺的熾烈火焰和濃密白煙,巨大的後坐力讓炮身猛地後坐,激起一片塵土!

  幾乎在炮聲響起的同時,袁軍營壘前沿如同遭到了天神的錘擊!

  實心的鑄鐵炮彈帶著恐怖的動能,狠狠地砸在木質的柵欄,夯土的矮牆,甚至箭樓上!木屑,碎石,泥土混合著殘肢斷臂,瞬間沖天而起!一座看似堅固的箭樓,被一枚炮彈直接命中支撐柱,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轟然倒塌,上面的弓箭手慘叫著墜落!

  一輪齊射,袁軍精心構築的前沿防線,已是千瘡百孔,一片狼藉!

  僥倖未死的袁軍士卒被這從未見過的打擊方式徹底打懵了,耳朵里只有嗡嗡的耳鳴,眼前是瀰漫的硝煙和同伴破碎的屍體,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每一個人!

  「妖————妖法!是妖法!」有士卒崩潰地大喊,丟下兵器就想逃跑。

  「不許退!頂住!弓箭手還擊!」淳于瓊也驚慌失措,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已經儘可能的將并州軍的實力進行高估了,但隔著如此遠的距離,對方是如何發動如此猛烈攻擊的?

  倖存的袁軍弓弩手顫抖著射出零星的箭矢,卻軟綿綿地落在并州軍陣前百步之外,毫無作用。

  并州軍陣中,炮擊並未停止。

  在軍官的指揮下,炮組迅速清理炮膛,重新裝填。

  「換霰彈!目標,敵軍前沿潰兵及後續集結隊伍!」高順冷靜下令。

  他心裡也被火炮的威力給震驚到了,以往訓練是訓練,但今天實戰以後,他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火炮的威力。

  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

  這一次,炮聲略顯沉悶,但效果更為恐怖!無數鉛丸鐵珠如同死亡的暴雨,呈扇面潑灑向袁軍混亂的前沿!


  那些試圖重新組織陣型,或者驚慌失措四處亂跑的袁軍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味,瀰漫在整個戰場上空。

  兩輪炮擊,不過盞茶功夫,袁軍守軍已是傷亡慘重,士氣徹底崩潰!

  「妖怪!他們是妖怪!」

  「快跑啊!」

  無需軍官下令,殘存的袁軍士卒發一聲喊,丟盔棄甲,向著後方瘋狂逃竄。

  督戰的軍官連殺數人也無法阻止這雪崩般的潰敗。

  淳于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信心,他的驕傲,他的一切,都在這雷霆般的轟擊下,被碾得粉碎。

  「將軍!快走!贏不了的,快走!」親兵拼命拉扯著他。

  淳于瓊長嘆一聲,知道大勢已去,只得在親兵護衛下,倉皇上馬,隨著潰兵一起向後逃去。

  「全軍!突擊!」高順見狀,長刀前指!

  「殺!」

  憋足了勁的安北軍步卒,如同出閘的猛虎,吶喊著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他們幾乎未遇任何像樣的抵抗,輕而易舉地衝過了已成廢墟的袁軍營壘,追殺著潰逃的敵軍。

  界橋天險,一日告破!安北軍兵鋒,直入平原地界!

  幾乎在界橋炮聲響起的同時,渤海郡南部,關羽親率的兩萬安北軍主力,也對袁紹軍重兵布防的樂陵一線發起了猛攻。

  袁紹在此布置了三萬大軍,由大將高覽統領,倚仗城防與營壘,準備固守。

  關羽勒馬立於陣前,丹鳳眼微眯,望著遠處袁軍旌旗招展的營壘。

  他身後,同樣是十五門寒光閃閃的野戰炮,以及神機營的軍官和培訓出的炮手。

  關羽撫須,冷然下令:「主公賜此神兵,正為今日!傳令,火炮集中轟擊敵軍中軍旗陣及營門!」

  命令下達,火炮再次發出怒吼!

  「轟隆隆一密集的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袁軍營地!高覽的中軍大纛所在,瞬間被數枚實心彈擊中,帥旗折斷,帳篷坍塌,一片混亂!

  營門更是被重點照顧,厚重的木門連同後面的拒馬,鹿砦,被炸得粉碎!

  高覽試圖組織騎兵出營反擊,然而騎兵剛剛集結,尚未衝出營門,一陣霰彈如同鋼鐵風暴般席捲而來!沖在前排的騎兵連人帶馬被打成了篩子,後續的騎兵被這慘狀嚇得魂飛魄散,戰馬驚嘶,陣型大亂!

  「這————這如何能敵?!」

  高覽又驚又怒,他自恃勇武,可面對這種根本無法近身的攻擊,一身武藝毫無用武之地!

  并州軍步卒在火炮的掩護下,穩步推進,弓弩手精準地射殺著從營壘中冒頭的敵軍。

  袁軍完全被打懵了,營壘不再是保護,反而成了困住他們的牢籠。

  眼見士氣已泄,營壘將破,高覽雖不甘,卻也知事不可為,只得下令棄營後撤。

  關羽豈容他輕易走脫?親自率領騎兵,趁著袁軍潰敗之勢,一路掩殺,斬獲無數。

  樂陵防線,在火炮的轟鳴聲中,迅速土崩瓦解。

  碾壓與潰敗界橋,樂陵兩路攻勢,如同兩把燒紅的尖刀,輕易地切開了袁紹在青州邊境經營的防禦體系。

  火炮的首次大規模實戰,展現出了顛覆性的威力。

  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袁紹軍的人數優勢,營壘之固,將領之勇,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們甚至無法接近并州軍陣前,就在數百步外被轟得支離破碎。

  軍心士氣,在那一陣陣的雷鳴和隨之而來的毀滅風暴中,以雪崩的速度瓦解。

  青州戰場的消息,如同被颶風卷著的野火,以驚人的速度燒遍了整個天下。

  世間無不在驚恐并州軍的席捲實力,原本還看做能與張顯分庭抗爭的袁紹,居然在張顯軍的攻勢下如同稚子一般無力。

  臨淄朝廷。

  如今已是一片愁雲慘霧。

  界橋一日陷落,樂陵防線迅速崩潰,安北軍西北對進,連克重鎮,兵鋒直指青州腹地。

  告急的文書雪片般飛向臨淄,也飛向了與袁紹締盟的荊州。

  襄陽,州牧府。


  劉表手持那份來自青州的戰報,手指微微顫抖。

  他遠在荊襄,很難想像出那是一種何等的攻勢。

  袁紹的實力他是清楚的,絕非弱者,然而在張顯的兵鋒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張顯————竟強悍至此?」

  劉表放下絹帛,聲音乾澀,望向堂下的蒯良,蒯越,蔡瑁等人。

  「袁本初連戰連敗,青州危若累卵,我等既已盟誓,同進同退,若坐視不理,恐唇亡齒寒啊!」

  他心中天人交戰。

  出兵相助,是盟約所定,亦是為自身考量。

  可張顯展現出的恐怖戰力,讓他心底發寒。

  那「火炮」究竟是什麼?竟能無視城防,隔空殺人?

  別駕蒯良面色凝重,沉吟道:「明公,張顯勢大,其兵鋒之銳,器械之利,確乎超出預料,袁本初求援,於情於理,我荊州不可全然置之度外。

  但————如何援?此時若貿然北上,恐我軍亦陷入泥潭,屆時荊州空虛————」

  蔡瑁身為武將,考慮更直接一些:「主公,若要北援,必走南陽,入潁川,威脅張顯側翼,或可緩解袁本初壓力。」

  就在劉表與摩下商討是否出兵,如何出兵之際。

  「報!」

  「益州方向,敵有異動,大小戰船四百艘,以溯江而下,開始強力清理峽江水道,掃蕩沿岸哨卡,水寨!」

  甘寧水營的戰船雖然新建,但船型設計更為合理,部分艨艟鬥艦上還安裝了小型的投石機或重型弩炮,火力遠超傳統的荊州巡邏船隊。

  他們行動迅速,作風悍勇,遇到小股荊州水軍,根本不廢話,直接以優勢兵力和遠程

  火力碾壓過去,拔除沿江據點,儼然一副要將荊州西部門戶徹底打開,並建立前進基地的架勢!

  聽到戰報,劉表又驚又怒:「黃忠,甘寧安敢如此!彼等竟真敢順流東下,東南連戰!?」

  蒯越急忙道:「明公!此乃張顯之圍魏救趙之計!其意在牽制!甘寧水營東出,威脅我荊西,若我軍主力北援,則江陵,夷陵乃至南郡腹地,皆可能遭其水陸並進之危!屆時首尾難顧,悔之晚矣!」

  他的話剛落下,又是一聲通報之聲。

  「報!」

  「豫州方向,敵有異動!探馬八百里加急,敵將白馬趙雲!領兵兩萬!」

  「趙雲!他也動了!」劉表感到一陣眩暈。

  西面甘寧水軍咄咄逼人,北面趙雲鐵騎虎視耽眈!這張顯,分明是算準了他會猶豫,提前布下了這兩枚棋子,將他荊襄之地,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明公!」蒯良此刻語氣無比堅定。

  「局勢已明!張顯西北兩路出兵青州,勢不可擋,此乃陽謀,逼袁本初決戰!同時,其遣甘寧動盪我西線,派趙雲襲擾我北疆,意在震懾,使我荊州不敢妄動!若此時我軍仍執意北上,則西線門戶洞開,北境側翼受敵,荊州危矣!」

  蔡瑁也變了臉色:「主公,蒯別駕所言極是!甘寧水軍雖未必能撼動我荊州水師主力,然其據上游之勢,騷擾不斷,必牽制我大量水軍不敢他顧。

  趙雲的游騎更是心腹之患,其飄忽不定,專攻軟肋,若我軍北上,南陽等地必遭其荼毒!屆時,救不了袁紹,反而自陷險地!」

  劉表頹然坐回椅中,臉上血色盡褪。

  他看了看案上袁紹的求援信,又看了看東西兩線傳來的緊急軍報,心中那點基於盟約和自身安危而生的出兵念頭,被冰冷的現實擊得粉碎。

  出兵?拿什麼出?出了兵,荊州怎麼辦?

  張顯這雙管齊下,分明就是告訴他:老老實實待在荊襄,看著袁紹死!你若敢動,我便讓你荊襄先亂!

  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和深刻的恐懼,攫住了劉表。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那個崛起的北方巨獸,不僅擁有碾壓般的武力,其戰略謀劃與時機把握,更是精準狠辣到了極致!

  他沉默良久,最終,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對堂下眾臣揮了揮手,聲音疲憊而沙啞。

  「傳令————江陵,夷陵水軍,加強戒備,嚴防甘寧水營東進————令南陽,章陵諸軍,嚴守關隘,密切監視趙雲遊騎動向————沒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離防區!」


  至於河北袁紹的求援————劉表閉上眼睛,沒有再提。

  但袁紹敗後,荊襄何處?

  劉表的腦袋開始痛了起來。

  堂下,蔡,蒯兩人也對視了一眼,都看清了對方眼中的打算。

  青州,臨淄。

  象徵著榮耀與權勢的齊王宮闕,如今被一片恐慌所籠罩。

  殿宇依舊輝煌,但往來其間的官吏,內侍乃至甲士,臉上都失去了往日的從容,步履匆匆間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

  德陽殿內,袁紹背負雙手,雙目圓瞪。

  沙盤上,代表安北軍的黑旗,已經從西北兩個方向,深深嵌入青州腹地。

  界橋,樂陵,高唐————一個個他曾寄予厚望的關隘重鎮,在短短兩月時間內,或被輕易碾碎,或望風而降。

  那黑色的鋒鏑,已然逼近了濟南國,距離大漢王都臨淄,不過數郡之遙。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袁紹猛地回身,將案几上一份緊急軍報狠狠掃落在地,胸膛劇烈起伏著。

  「淳于瓊!高覽!張濟!諸將畏敵如虎!我十八萬大軍部署,竟被高順,關羽區區三萬人打得節節敗退!你們告訴本王,那「火炮」究竟是何妖物?!」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階下,沮授,審配,逢紀,郭圖等謀臣,以及張郃,樊稠,胡軫等僅存的大將,其中還有不少都是昔日送天子投靠而來的西涼將領。

  但不管是何黨系,如今皆是垂首默然。

  即便是最為桀驁的樊稠,此刻也緊抿著嘴唇,臉色難看。

  界橋,樂陵逃回來的潰兵,將那種天崩地裂般的轟鳴和隔空毀陣的恐怖景象描繪得如同噩夢,消息早已在軍中傳開,引發了無法遏制的恐慌。

  再驍勇的戰士,面對根本無法理解,無法靠近的毀滅性打擊,也會心生絕望。

  「主公息怒。」沮授深吸一口氣,出列沉聲道。

  「據潰兵所言及零星探報,張顯此獠所用火炮」,似是以火驅動,發射鐵彈丸或散碎鐵珠,射程遠超弓弩,威力足以摧垮營壘,殺傷密集陣列,此非妖法,乃前所未見之犀利軍械。」

  「前所未見?他張顯一個邊地匹夫,如何能造出此等神兵?!」袁紹怒極,更多的是不甘。

  他四世三公,占據青徐兗三州之地,本以為天下唾手可得,豈料竟在曾經以做棋子的并州軍面前,敗得如此狼狽。

  他不明白!

  審配接口道:「主公,張顯倚重工匠,其晉陽匠作營網羅奇技淫巧之輩,能造出飛梭織機,蒸汽鍛錘,如今造出此等兇器,雖出人意料,細想卻也在其情理之中,當務之急,是應對眼前危局。」

  逢紀連忙道:「主公,臨淄城高池深,我軍仍能湊出二十萬之眾,糧草尚算充足,只要我軍上下一心,避其鋒芒,待其銳氣耗盡,或可尋機破敵。

  況且,荊州劉景升與我盟誓,豈會坐視張顯吞併青州?援軍必在路上!」

  「援軍?」袁紹冷笑一聲:「劉表?求援信兩月不斷,何時得到過回復?他此刻想必也是自身難保!甘寧水軍出峽江,趙雲鐵騎窺豫州,他荊襄九郡都被張顯的刀子抵住了喉嚨,還敢分兵來救本王?」

  他走到殿門前,望著南方陰沉的天色,聲音低沉下來:「劉景升,守戶之犬耳,無進取之心,更無放手一搏的膽魄,他,靠不住了。」

  這句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最後的希望,似乎也隨之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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