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尋著氣味看去，只見一個渾身烏黑的人出現在他們身後。
「你們是在說我嗎？」
眾人回頭，全都皺著眉頭。
「你是？慕小小？」
看著眼前渾身淤泥的慕小小，所有人往後退了幾步。
「沃日，小小，你是掉糞坑裡了？」
一個三班同學捏著鼻子道。
慕小小咧著嘴，露出潔白牙齒，道：「什麼糞坑，這是黑虎血。」
「咦~你有病吧，居然把凶獸血抹在身上。」
諸多學生嫌棄的避開。
慕小小則是依舊保持笑容，索性厚著臉皮直接插隊，很快就來到了最前面。
「用是凶獸血抹在身上？」
不同於學生們的排斥，當看到慕小小的模樣後，負責驗收的考官老師們，全都有些意外。
顯然，他們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懂得這種特殊辦法。
「不錯，不錯，居然懂得利用高級凶獸血的氣息，震懾了低級凶獸的騷擾，降低了遭到凶獸攻擊的概率。」
「不愧是裘將軍的唯一弟子，這膽魄，這毅力，非比常人啊。」
諸多老師讚嘆。
能忍受凶獸血帶來的腥臭味，這種事，就連他們這些為人師的，也自詡很難做到。
但慕小小做到了。
「啊？難怪啊，我就說，怎麼整個森林，那些低級凶獸看到我就跑。」
然而，讓他們意外的是，慕小小語出驚人。
聽著話慕小小的這番話，諸多老師頓時尷尬的恨不得給她兩棒槌。
「你不是為了威懾低級凶獸？」班主任羅老師問道。
「當然不是啊，我是誰，未來天君，怎麼會怕低級凶獸，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慕小小揮著拳頭，語氣囂張。
眾老師：「……」
眾學生：「……」
羅老師：「那你的目的是……」
「吸引其他同級別的凶獸啊，不是說，同級凶獸之間，若是闖入對方領地，會發生廝殺嗎……」
眾老師、眾學生再次沉默了。
別的人學生，對於四級凶獸，都是避之不及。
你倒好，頂著一身黑虎血，瘋狂的朝著其他凶獸發出挑釁！
「收穫如何？」
考官老師皺了皺眉，趕緊問道。
「還行吧。」
慕小小神色淡然的回到這，然後將背包放在桌上。
嘩啦啦~
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獸核從背包里滾落了出來。
黃色的、青色的，綠色的……
密密麻麻，閃爍著光芒。
「這麼多獸核？」
考官老師驚訝出聲。
就連正好抽空趕來，關心慕小小成績的沈舟，也是露出驚訝表情。
而慕小小身後的諸多學生，則全都瞬間呆滯。
這一刻。
他們深深地感覺到了絕望。
因為，這包裹里的，全都是三級以上獸核。
其中，多數都是四級。
「一顆五級獸核，七顆四級獸核，六顆三級獸核……」
「還有四級黑虎皮……」
驚訝過後，老師開始清點收穫，結算軍功。
最後，獲得了足足三千多的軍功！
「我靠，這麼多軍功？這個慕小小，好猛啊！」
「她真的是高三嗎？這成績，為什麼不直接升入大學？」
「嘶，這也太恐怖了！」
「……」
沈舟也驚訝的看著慕小小。
他忽然想到。
這幾天，不滅金身披風只有第一天的時候被觸發過。
其他時候，都極為安靜。
這說明，慕小小並未完全依賴裝備，她是真的憑藉著自身實力，在這次考試中，斬殺這麼多凶獸。
「而且，總感覺這丫頭有些不一樣了……」
沈舟觀察著，武道天眼悄然開啟。
忽地，他發現，此時此刻，慕小小身上暈繞著一股透明之力。
「好磅礴的靈魂之力。」
沈舟吃了一驚。
慕小小的靈魂之力，足足有三四米那麼高，堪比普通七品武者的靈魂。
這說明。
這次的考試，讓她受益匪淺，發生了某種蛻變。
「也許，裘姨是對的。」
沈舟心中暗道，對前幾日龐教授提到，讓慕小小去邊關歷練的事情，重新思考起來。
因為。
他忽然發現，自己對慕小小的認識，是有濾鏡的。
總覺得她還小，不能獨當一面。
但事實上。
慕小小的成長，極為驚人。
雖然中二病晚期，但已經不用人擔心操心了。
「哥，我厲害吧！」
就在沈舟思考的時候，慕小小蹦了過來，拿著一張軍功卡，在沈舟面前炫耀。
「厲害，第一次就獲得了三千軍功。」
「想當初，我第一次，也才五萬……」
「？？？」
慕小小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默默地把軍功卡收了起來。
……
「身上抹血這辦法，誰教你的？」
回去的路上，沈舟好奇的詢問起來。
「當然是思雨姐姐啊。」
慕小小一邊用濕巾擦著臉上的血，一邊回答。
「……」
聽到此話，沈舟一臉恍然。
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曾經的畫面。
有幾次回到家裡，他正好撞見從荒野廝殺修煉歸來的楊思雨。
她的身上，也是沾染著一身凶獸血。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楊思雨遇到了非常強大的凶獸，陷入了苦戰。
現在經慕小小這麼一說……
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以楊思雨的那身本事，尋常八級，甚至尋常九級凶獸，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基地外圍的這片山林，常年發生獸災，九級凶獸少得可憐。
八級也都十分罕見。
哪來的那麼多凶獸讓她陷入苦戰。
現在想想。
原因很簡單。
楊思雨故意的，她為了修煉，以自身為餌，吸引八級九級的凶獸出來。
「你以後少跟她學……」
沈舟忍不住教育起來。
「為什麼呀？」慕小小不解。
在她心中，楊思雨和沈舟一樣，都是她的榜樣和目標。
「你虎啊，她是妖孽，你也是嗎？」
沈舟給了慕小小一個腦瓜崩。
在他看來。
慕小小頂多是天才少女。
但楊思雨。
那純純是個妖孽，是個怪物。
誰家七品、八品的時候，就能爆殺九品、九級的。
哦，我開掛，我除外！
「……」
慕小小沒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一臉好奇的看著沈舟：「老哥，你是不是跟思雨姐姐鬧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