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江南水鄉某個小山村,
陽光透過極其繁茂的樹冠,灑在一片生機盎然的草甸上,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純淨到極致的草木清香。
這是經過萬倍返還機制,徹底滋養後的藍星。
曾經乾涸的河道如今碧波蕩漾,枯死的遠山再次披上翠綠的戰袍,
一切都透著一股勃勃生機。
草甸中央,
一場盛大的野炊正在進行。
歷經了荒野血戰和異星獵殺的眾人,終於脫下了那身沾滿血污的作戰服。
秦楓換上了一件黑色休閒衛衣,下半身是一條工裝褲。
去掉了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殺伐氣,
坐在那裡,看起來就像個剛走出校園的清秀大學生。
王猛穿著一件緊身白背心,那爆炸性的肌肉塊把背心撐得鼓鼓囊囊,
手裡正拿著幾根羊肉串在烤爐上瘋狂翻面,
葉飛則是花襯衫配大褲衩,鼻樑上架著一副蛤蟆鏡,
主打一個放蕩不羈,
正拿著一聽冰鎮啤酒狂灌!
林藝涵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運動套裝,長發隨意紮成一個馬尾。
這位曾經時刻需要維持形象的女星,此刻正毫無包袱地坐在草地上,
啃著切好的大西瓜,汁水沾在了嘴角也毫不在意。
冷月依舊偏愛黑色,
一件修身的黑色衝鋒衣外套,搭配戰術長褲。
即便在休假,
她那身特種兵的幹練氣質也藏不住,
不遠處的向陽坡上,則是屬於戰寵們的絕對領地。
黑狼驚蟄懶洋洋地趴在草地上。
龐大的身軀舒展著,一雙幽綠的眸子半眯著,
黑色的尾巴極其愜意地拍打著地面,享受這難得的日光浴。
大力正帶著墩墩,在河邊慢吞吞地啃食著一種鮮嫩的漿果,吃得滿臉都是紫色的果汁。
企查查搖搖晃晃地走來走去,試圖用那短小的翅膀去撲騰草叢裡的蝴蝶,
結果腳下一滑,一頭栽進軟綿綿的草垛里,只露出兩隻腳蹼在半空中亂蹬。
最熱鬧的,是駱大拿一家。
駱大拿和駝小花的身邊,多了一個毛茸茸的小傢伙。
一頭剛出生不久的小駱駝正邁著不太利索的四條腿,
在父母身邊歡快地撒歡。
趙子謙和何娜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鮮草,逗弄著小駱駝。
趙子謙看著小駱駝吃草的憨態,突然轉頭看向上方的驚蟄,咧嘴一笑:
「娜姐,你看大拿連孩子都有了。
咱們驚蟄這麼神武的狼王,是不是也該給它配個媳婦了?
這高維進化的優良基因可不能斷啊!」
何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有道理,回頭我就打報告,讓老將軍在全國最頂尖的軍犬基地里給驚蟄選個妃!」
話音剛落。
原本閉目養神的驚蟄猛然睜開眼,碩大的狼頭瞬間抬起,四處張望著,
像是聽到有人再說它壞話一樣,
隨後發現是自己人才重新趴下,把腦袋埋進前爪里,一副「莫挨老子」的傲嬌架勢。
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秦楓獨自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下。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清茶,
看著眼前這充滿煙火氣的畫面,原本冷硬的眼神變得極其柔和。
清風拂面,他抬起頭,靜靜望向蔚藍的天空。
腦海中,突然閃過另一個世界的畫面,
那個同樣山清水秀、蔚藍色的地球!
「也不知道地球現在怎麼樣了,老爸老媽、那些朋友,都還好嗎?」
秦楓在心中默默思忖。
他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呼喚了一下系統,
然而那個曾經助他一路走來的簽到系統,
此刻卻如同死機了一般,面板再次呈現出一種灰暗的未激活狀態。
「廢物...」
他摸了摸下巴,思維開始發散。
藍星如今靠著萬倍返還,生態徹底復甦,迎來了盛世。
那地球呢?
這兩個處於不同維度的星球,既然能讓他穿越而來,
是否意味著在宇宙的某個深處,有著某種底層的空間錨點聯繫?
直覺告訴他,這裡或許藏著通往地球的坐標路徑!
「大兄弟!快過來啊!你擱那發什麼呆呢!」
一聲粗獷且極其囂張的大笑,瞬間打斷了秦楓的思緒,
將他從浩瀚的宇宙推演中拉回現實,
秦楓轉頭望去。
野餐墊上,正進行著一場極其慘烈的撲克牌局。
王猛盤腿坐在墊子中央,手裡捏著最後兩張牌。
「你看她們打牌都不行!這都輸成什麼樣了!臉上都貼滿條了!」
王猛指著對面的三個女孩,笑得震天響。
秦楓目光掃過,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冷月、林藝涵、肖寧雪三個人的臉上,此刻已經密密麻麻地貼滿了作為懲罰的白紙條。
一陣風吹過,三個女孩臉上的紙條群魔亂舞,畫面極其滑稽。
林藝涵早就放棄了掙扎,
她捂著肚子,看著身旁冷月和肖寧雪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冷月則盤著腿,脊背挺得筆直,
她那張精緻清冷的臉上,掛滿了紙條,只露出一雙極其不服氣的眼睛。
這位在荒野中殺異獸都不皺一下眉頭的冰山女王,此刻看著手裡那一堆爛牌,
眼神里透著一股極其罕見的無奈和挫敗感,
在絕對的爛牌面前,任何戰術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咬著下唇,冷冷盯著王猛,
似乎在認真考慮要不要直接動手,把這個嘚瑟的糙漢釘在樹幹上。
「老王,你少得意!」
肖寧雪這火爆脾氣哪裡受得了這委屈。
她一把將手裡的牌摔在墊子上,直接飛撲過去,
整個人死死壓住王猛那條粗壯的胳膊。
「敢往老娘臉上貼條!我今天非把這沓紙全糊在你那張大黑臉上!」
肖寧雪張牙舞爪,抓起旁邊的一疊白紙條,沾著口水就往王猛臉上按。
「哎哎哎!玩不起是不是!這叫智商壓制!懂不懂!」
王猛一邊護著臉,一邊大呼小叫地躲閃。
旁邊圍觀的趙子謙、沈烈、葉飛等人,瞬間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葉飛拍著大腿,笑得直打跌:
「老王,你這技術去澳門,高低得贏個遊艇回來!」
沈烈這個平時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也靠在樹幹上,
看著這群在生死邊緣磨礪出過命交情的戰友,在這片他們用鮮血守護的土地上盡情歡笑。
秦楓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把茶杯放在草地上,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
站起身,邁著輕鬆的步伐走向人群。
「別囂張,我來了!」
秦楓朗聲笑道,順勢在冷月身邊坐下。
他極其自然地從冷月手裡抽走那把慘不忍睹的爛牌,
「我來替你們翻盤!」
冷月偏頭看著他,臉上的紙條隨風飄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眼底的冰霜卻徹底融化,透出一種極其安心的溫度。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一切都顯得那麼完美....
完美得讓人想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然而....
「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秦楓準備洗牌的瞬間,一陣刺耳的加密通訊鈴聲,驟然劃破了寧靜!
上一秒還在打鬧的眾人,動作瞬間僵住,
冷月極其利落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眾人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
屏幕上,正閃爍著猩紅的兩個大字:首長!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葉飛盯著屏幕,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剛才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苦笑了一聲,打破了死寂:
「得!休假結束!這他娘的……又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