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護所內,溫暖如春,一股混合著食物香味和溫暖的熱氣撲面而來!
「快,都進來!」林藝涵急忙招呼,
幾人在門口抖掉了身上的雪花,又幫肖寧雪拂去臉上的雪水,
「這位姐姐的臉好冷啊!」
林藝涵摸了摸肖寧雪的臉頰,又檢查了她的手,「都冰涼的!」
「先讓她躺下,蓋好被子,」冷月輕聲指揮道,
沈烈將她輕輕放在鋪著厚厚乾草和加厚保溫毯的床鋪上,
林藝涵立刻拿來其它的鵝絨被子給她蓋嚴實了,
但光靠被子一時半會兒也捂不熱她冰冷的身體,
林藝涵看著臉色愈發蒼白的肖寧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快步跑到熊熊燃燒的中央火塘邊,伸出自己的一雙素手,湊近那跳動的火焰,
火光映照著她焦急的臉龐,手掌很快被烤得通紅,
但她毫不在意,
等感覺差不多了,她便用嘴唇飛快地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試了試溫度,
確認不會燙傷肖寧雪後,才立刻小跑著回到床邊,
用自己溫熱的手掌,輕輕捧起肖寧雪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溫暖,覆蓋了冰冷,
或許是溫差的刺激,昏迷中的肖寧雪身體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好看的眉頭也輕輕蹙起,
有用!
林藝涵的眼睛亮了,
她立刻又跑回火塘邊,再次將手烤熱,
一次,又一次...
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就這樣不知疲倦地往返於火塘和床鋪之間,
她用自己手掌的溫度,一點一點,將肖寧雪從冰封的地獄邊緣拉回來,
何娜也學著她的樣子,握住肖寧雪冰冷的雙腳,用同樣的方式為她驅散寒意,
一旁的沈烈默默地拿起一個水壺,灌滿熱水,用布包好,塞進了肖寧雪的被窩裡,
另一邊,秦楓和冷月正在處理李建軍的傷勢,
「這營地…」
李建軍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震撼,
堅固粗壯的鐵樺木框架,牆壁縫隙里塞滿了乾草與混合泥土形成的保溫層,
中央那個用石頭壘砌的火塘設計得極為巧妙,火焰熊熊燃燒,卻幾乎看不到煙霧,
角落裡,武器架上擺放著寒光閃閃的連弩和長矛,
另一邊,一排排木桶和藤筐里裝滿了金黃的玉米粒和各種他不認識的物資...
這裡的一切,整潔、有序、充滿了安全感,
這哪裡是荒野求生的臨時庇護所,簡直就是一個設施完善的小型堡壘!
「兄弟...你們...你們這是怎麼做到的?」
李建軍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有些乾澀,
「慢慢建的,」秦楓一邊用消毒水清洗傷口一邊回答,
「忍著點,會疼!」
消毒水接觸傷口的瞬間,李建軍倒吸一口涼氣,但他咬緊牙關沒有叫出聲,
冷月拿來秦楓平時採集的止血草藥,搗碎成泥狀,
「這是什麼?」李建軍看著綠色的草藥泥。
「止血草,效果比你想像的好。」秦楓將草藥泥敷在傷口上,
「這些都是我們平時收集的好東西,」
李建軍感受著傷口傳來的清涼感,疼痛確實在減輕,
他看著秦楓熟練的包紮手法,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這個年輕人,不僅實力強得離譜,連醫療技能都這麼專業,
更重要的是,他救了自己和肖寧雪的命!
「胳膊也需要固定。」
冷月拿來準備好的木板和繃帶,
秦楓將李建軍的斷臂小心地固定在木板上,用撕成條狀的乾淨布料層層包紮,
「這些布料…」
李建軍注意到繃帶的材質有一點眼熟,
「死人的衣服裁剪的,放心,洗乾淨了!」沈烈在一旁解釋,
「荒野求生,能用的都不能浪費!」
李建軍點點頭,他理解這種實用主義,在生死關頭,任何資源都是珍貴的!
「好了。」
秦楓拍拍手,
「接下來就是靜養,骨頭、傷口癒合都需要時間,放心,我們這裡食物夠,能補充上營養,」
「謝謝...太謝謝了...」
李建軍真誠地說道,「如果不是你們,我和寧雪今晚就…」
「都是龍國人,應該的。」秦楓打斷了他的話,「何娜,去弄點吃的,」
火塘邊,林藝涵還在為昏迷的肖寧雪暖手,
庇護所內,溫暖而安靜,
外面風雪呼嘯,但這裡就像一個與世隔絕的避風港,
李建軍斜靠在柔軟的床榻上,看著忙碌的眾人,心中五味雜陳,
幾天前,他和肖寧雪還在為一口食物發愁,在嚴寒中掙扎求生,
而現在,他們不僅得救了,還進入了一個設施完善、物資充足的安全營地,
這種反差,讓他有種做夢的感覺,
沒過多久,何娜就已經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那可不是什麼清湯寡水,
而是用野鵝和肥魚熬煮的濃湯,裡面大塊的肉清晰可見,
濃郁的香氣瞬間鑽入李建軍的鼻腔!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聞到過這麼香的肉味了,
在他們那個營地,能有點野菜根煮的糊糊喝就不錯了,
偶爾打到幾隻鳥,那就算是過年了...
他掙扎著想用還能動的右手去接,
可斷臂的劇痛讓他手臂一軟,險些打翻了碗,
「李叔,你別動。」
何娜輕聲說著,很自然地用勺子舀起一勺湯,遞到他嘴邊,
「你胳膊不方便,我餵你。」
李建軍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頓時紅了臉,
但在那不容拒絕的香氣面前,一切客套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張開了嘴,滾燙的湯汁滑入喉嚨,
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在嘴中轟然炸開,瞬間沖向四肢百骸,將盤踞在體內的寒意驅散得一乾二淨!
好暖,
李建軍的眼眶猛地一熱,
何娜又舀起一塊燉得爛熟的肥嫩鵝肉,肉皮晶瑩剔透,輕輕送到他嘴裡,
牙齒甚至不需要用力,只是嘴唇和舌頭輕輕一抿,那肉便化了,
這不是他之前啃的那些又干又硬、帶著血腥味的肉乾。
這是食物本身最純粹、最原始、最能慰藉人心的味道!
他又被餵了一口雪白的魚肉,入口即化,
鮮美無比,湯汁完全浸透了魚肉的每一絲纖維,
「太好吃了...謝謝你...」
他看著這個像女兒一樣給自己餵食的小姑娘,
一滴滾燙的淚珠,毫無徵兆地從他布滿風霜的眼角滑落。
「啪嗒」
砸進了碗裡,濺起一小朵湯花,
「慢點吃,李叔。」
何娜的聲音有些哽咽,眼圈也紅了,「鍋里還有好多,管...管夠...」
「嗯……」
李建軍發出一聲濃重的鼻音,用盡全力將嘴裡的食物咽下,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庇護所大門被推開一條縫,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寒風灌了進來,
王猛高大的身影擠了進來,他一反常態地沒有大吼大叫,
而是壓低了聲音,動作麻利地關上門,小聲嘟囔道:
「外面真他娘的是越來越冷了!」
他身上落滿了雪,手裡卻沒閒著,左手和右手,像拖兩條破麻袋一樣,各自拖著一頭已經凍僵的荒原狼屍體!
「砰、砰」兩聲,他將狼屍扔在門口的空地上,轉頭對門外輕聲說道:
「驚蟄,快進來!」
話音剛落,體型龐大的驚蟄放下嘴裡叼著第三頭狼的後頸,邁著優雅而矯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嘿,咱們又要多幾件狼皮大衣了!怎麼樣大哥,還有哪裡疼?」
王猛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嘿嘿一笑,目光落在新來的李建軍身上,
而李建軍,此刻已經完全呆住了,
他死死盯著門口那頭比他見過的任何狼都要大黑色巨狼!
只見那巨狼乖乖走到火塘邊,在眾人腳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安靜地趴了下來,
李建軍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這頭殺氣騰騰的巨獸……就這麼……趴下了?
像條家養的狗一樣?!
「別怕,李叔。」
何娜看出了他的緊張,小聲安撫道,
「那是驚蟄,秦楓哥養的,很乖的。」
養……養的?
秦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剛才也全靠驚蟄才能救下你們,它很乖的!」
看李建軍狀態好了些,他又遞過去一杯溫熱的糖水,開口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你們的營地有多少人?物資匱乏嗎?」
李建軍苦笑一聲:
「算上我們倆,有十幾個人,何止是匱乏,那地方除了石頭就是沙子,連根草都難找。」
秦楓眉頭微皺:
「那為什麼不換個地方?一直待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