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49章 秘密任務,橫穿地中海的六翼天使號

第249章 秘密任務,橫穿地中海的六翼天使號

2026-09-16 05:49:27 作者: 苦海明燈

  第249章 秘密任務,橫穿地中海的六翼天使號

  1942年10月————

  艾森豪從華盛頓乘坐專機,直接抵達了蘇格蘭。

  在火炬計劃即將開始的前一個月,英美參謀部的兩國將官還在因為各種事情而通宵爭吵。

  其中最主要的爭吵發生在海軍與陸軍之間。

  海軍方面,海軍少將肯特·休伊特作為第34特遣隊的指揮官,對陸軍感到最為不滿。

  在1942年4月的時候,休伊特奉命前往位於維吉尼亞州的漢普頓錨地,也是世界上最大型的海軍基地,擔任大西洋艦隊新組建的兩棲作戰部隊指揮官。

  一直到上個月的會議,留給休伊特準備登錄行動的時間只有7周,但按正常來說,這次的登陸行動作為美國有史以來最複雜的一次軍事行動,至少需要6個月的時間。

  為了儘快與陸軍方面商談完畢,休伊特一直提出將司令部遷至漢普頓錨地,但巴頓將軍卻繼續待在華盛頓國際廣場軍需大廈寬敞的辦公室中,讓休伊特怒不可遏。

  尤其是陸軍謀士完全沒有諮詢海軍的意見,就提議了摩洛哥的登陸地點:一處沒有海灘,另一處海灘則布滿了詭雷。

  說實話,要不是艾森豪親自為他的老朋友巴頓做擔保,恐怕在休伊特的抗議下,巴頓很有可能遭到開除!

  艾森豪回憶著上個月作戰會議中的尷尬時刻,只能說當這個總司令是真不容易。

  實際上,到了現在,具體的登陸時間還是懸而不決。

  這其中也有羅斯福的原因,一直以來在作戰會議中,羅斯福都不願提及陸軍部對「火炬行動」

  由來已久的怨言。

  主要是這次的登陸計劃,是羅斯福直接否決了軍方的方案,強行拍板的。

  這讓戰爭部的亨利·L·史江生相當不滿。

  因為他認為北非是次要戰場,對擊敗德國沒有決定性作用,最正確的決定應該是直接登陸法國北部(大錘行動)。

  這樣才能在歐洲開闢出第二戰場,最快減輕蘇聯東線壓力,直接擊潰德國本土!

  然而,羅斯福直接無視了史汀生的建議,以政治判斷代替了史汀生這個專業軍人的判斷。

  認為美國參戰近一年,還沒有與德軍在地面交戰,國內輿論與國際聲望壓力很大,必須儘快讓美軍打出去,展示參戰決心才行。

  同時,在外交方面,也是因為邱吉爾強烈反對1942年登陸法國。

  一方面是因為英軍在1942年8月中旬的時候,在迪耶普慘敗,德軍防禦極強,不是好時機。

  另一方面,邱吉爾也是為了保護英國的利益,希望美國優先進攻北非。

  在國內壓力與外交壓力的因素下,於是羅斯福決定了優先進攻北非。

  就算史江生再不滿意,認為羅斯福過於遷就邱吉爾,將英國的殖民利益置於美國軍事戰略之上,也都沒用。

  只能不斷抱怨「北非是總統的一個私生子」,意思就是說北非計劃非軍方「親生」的,只是羅斯福強行催生出的一個計劃。

  而像是小西奧多·羅斯福,也因此對羅斯福感到十分憤怒。

  羅斯福總統只要拍板這個決定就行,作為盟軍總司令的艾森豪,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就算在歷次的作戰會議上,與會者都因為各種原因,對「火炬行動」的風險避而不談。

  

  但他卻不得不考慮!

  在8月中旬的時候,6000名加英聯軍突襲德軍占領的法國港口迪耶普,最終因嚴重缺乏作戰經驗,以慘敗告終,暴露出了兩棲作戰的複雜性。

  雖說艾森豪沒有去觀摩過突襲迪耶普的演習,但休伊特卻是在出訪英國期間,親自去觀摩過,至今還很難相信當時在演習中見到的青年,如今有一半都已血灑戰場,或身陷德軍的戰俘營。

  艾森豪也是從這件事中得到了警戒,所以才要來蘇格蘭觀摩演習。

  更何況,除了8月的瓜島登陸以外,這是美國45年以來最大規模的兩棲作戰行動,也是迄今為止最大膽的行動,必須要重視。

  凌晨四點左右,艾森豪抵達了駐訓地,迎接他的人是第2軍軍長與美國駐英國的地面部隊指揮官,也是艾森豪的副手,馬克·韋恩·克拉克少將。


  值得一提的是,到了11月的時候,克拉克就會以46歲的年齡晉升為中將,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年輕的中將,並被任命為火炬行動的聯軍副總司令。

  而與艾森豪隨行的,則是北非盟軍參謀長,沃爾特·比德爾·史密斯少將。

  這個史密斯雖然身為軍人,性格冷酷強硬,但他卻很害怕上戰場,是個慫貨。

  有一次,巴頓將軍發現史密斯瑟縮在一條壕溝里,感到奇怪,上前一問,才知道史密斯是在躲避炮火————

  巴頓將軍頓時怒了,非常生氣,因為剛才開炮的是美軍炮兵,不是德國人!

  這件事之後,巴頓將軍立刻把史密斯的行為報告給了艾森豪,因為一名高級將領如此畏懼戰場,是不可能指揮士兵英勇作戰的。

  但艾森豪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史密斯雖然上前線不行,但卻是一個稱職的助手,每天提交給他的備忘錄,都堪稱是精準高效的傑作。



  但實際上,他的心情一直很煩惱,一天要抽4包駱駝牌香菸。

  他曾經對馬歇爾說過:「在眾人面前保持自信和樂觀,不過是小事一樁」。

  但到了多年後,艾森豪才承認,這是一段凝重和恐怖的日子,在眾人面前掩飾焦慮,不過是一種策略。

  剛下飛機。

  艾森豪就對他的心腹克拉克說道:「還有香菸嗎?」

  克拉克摸了摸褲兜,掏出一包駱駝牌香菸遞過去。

  「計劃馬上要開始了,這次演習不能出錯,」艾森豪點燃香菸,呼出一團煙霧,對克拉克說道。

  「將軍,我不敢有任何懈怠,」克拉克如是說道。

  「我對你有信心,」艾森豪點了點頭,轉而說道,「迪耶普的教訓全世界都見到了,我們不能重蹈覆轍,明白麼?」

  「我明白,將軍!」克拉克鏗鏘道。

  一行人移步前往觀摩演習。

  在此處的一萬多名士兵中,其中有作家、銀行家、機械師、律師————或是各行各業的人,但在這裡,都成了最普通的士兵,唯一的任務就是完成這場演習。

  當艾森豪這些將官的視線,掃過軍隊的時候,是不會有「作家恩尼·里瑟」這個概念的;

  當恩尼坐在步兵登陸艇上,腦海中也沒有那些將官所考慮的戰略概念實際上,正如迪克斯堡的那位彩虹師老兵所說,只有真正身處前線時,才會明白到了那時候每個士兵就不會再為總統、人民或祖國而戰了,這些理想早已在炮火中不復存在。

  唯一還在作戰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保命————保住自己性命和戰友的性命。

  只有活下去的人,才配去談論主義、政治、自由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凌晨五點,隨著三發信號彈劃破夜空,演習正式打響。

  突擊登陸艇編隊在完全沒有光線的情況下前進,保持著150碼的間隔靜默航行,在暗礁與模擬雷區中穿梭。

  當第一波登陸艇距離岸邊只有20碼的時候,猛然加速沖向海灘,坡道門落下,沙塊與海水飛濺。美軍士兵衝出登陸艇,迅速壓制灘頭前沿。

  與此同時,水下破障組下水,剪斷鐵絲網,開始排除水雷,用炸藥開闢通路。

  艾森豪與一眾將官站在高地,俯瞰著全盤演習。

  在第一波步兵登陸之後,坦克登陸艇也隨即前進往岸邊進發。英國皇家空軍的中隊從低空掠過,海面上巡洋艦同步修正彈著點,用炮火壓制敵方陣地。

  艾森豪對著望遠鏡聚精會神,嘴裡嘀咕著:「推進速度可以再快點。」

  史密斯在本子上記錄著,克拉克那邊讓傳令兵立刻下達指令。

  時間轉眼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在凌晨六點十分的時候,英美聯軍鞏固了第一波陣地。灘勤隊也修建好了灘頭坡道和棧橋,正在後送「傷員」。

  艾森豪到了這個時候,才放下望遠鏡,然後一句話也沒說,便從高地走下,踏上了海灘。

  一眾將官緊隨在其身旁。

  艾森豪大步走著,見到海灘上停泊的登陸艇,上前檢查著登陸艇的損傷,走下登陸艇後,又去檢查謝爾曼坦克的防水密封。


  「一等兵,給我看看你的槍!」艾森豪對迎面的一個十兵說道。

  「是,將軍!」這個士兵將手裡的步槍遞過去。

  艾森豪接過手,檢查了一番,認可地點頭:「防水做得不錯。」

  他將步槍遞還回去,然後問道:「你們的部隊番號是?」

  由於英法之間有過幾次過節,英軍不僅在轟炸巴黎郊外的雷諾發電廠時,炸死過500名無辜的法國平民,同時還插手了法國海外領土敘利亞和馬達加斯加的獨立,並且還支持戴高樂領導的自由法國。

  所以,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英國士兵也在袖口縫上了美國國旗,這樣能在戰場上保命。這次演習也是兼顧到了這個細節。

  「第1步兵師第16步兵團1營C連3排7班!將軍!」

  「很好,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恩尼·里瑟!」

  艾森豪點了點頭,拍了拍士兵的肩膀,隨後繼續往陣地前進。

  到了清晨九點的時候,演習收官。

  在航渡,搶灘,破障,登陸,協同,推進方面,都沒有重大失誤。

  總體來說,艾森豪對這次的演習算是滿意,並在演習之後檢閱了所有部隊,提振了士兵們的士氣。

  到了清晨十點,艾森豪就乘坐運輸機離開了蘇格蘭,前往位於直布羅陀海峽東端北岸的直布羅陀鎮,是英軍關鍵的海空基地。

  在直布羅陀鎮的格林巷和大北路對面,是幾座半圓形活動板房組成的作戰指揮中心。

  一名英國軍官帶著艾森豪和克拉克到達了一間辦公室,說是辦公室,面積卻只有8平方英尺,僅僅只有一面掛鍾,一幅歐洲和北非地圖,以及幾把硬背椅。

  「這裡未免也太小了,」克拉克說,這將是他和艾森豪在行動開始後共事的辦公室。

  「軍務繁忙,只要有個地方就行,」艾森豪倒是無暇顧及這裡的簡陋。

  時間轉眼到了10月19日————

  在艦隊出發前往北非執行作戰之前。

  克拉克先從英國飛抵直布羅陀,隨後搭乘英國皇家潛艇「六翼天使」號,率先前往北非執行秘密行動。

  這次的秘密行動是為了即將開始的「火炬行動」鋪路,核心是爭取法軍的配合。

  而這支由克拉克率領的特遣隊,人數不到12人,但無論是勇氣還是膽識均過人一籌,這次任務也是彪炳整個二戰史的一次秘密行動。

  六翼天使號悄悄從直布羅陀出發,悄無聲息的橫穿過地中海。航行過程是無聊的,為了打發日子,克拉克和潛艇上的4名美軍突擊隊員打了不知多少局橋牌。

  但克拉克的牌技顯然不怎麼樣,此刻有點輸急眼了,丟掉手中的牌:「不玩橋牌了,換個別的打法!」

  「不如來打「斗納翠」吧?」有美軍突擊隊員說道。

  「斗納翠?這是什麼打法,我怎麼沒聽說過,」克拉克有些納悶。

  「這是我們團C連的一個士兵發明的,就是那個大作家恩尼·里瑟,將軍有聽說過吧?」突擊隊員說。

  「當然聽過,《最後的老兵》我也是看過的,」克拉克嘀咕著,有些詫異,「沒想到他還發明了新的撲克牌玩法啊,快跟我說說怎麼玩。」

  美軍突擊隊員笑了笑,很快教會了克拉克「斗納翠」的玩法,面對如此新穎的玩法,克拉克立刻就投入了進去。

  在消磨中,時間變得好過,不知不覺間來到了10月21日的午夜。

  「見到陸地了!」六翼天使號的副艦長諾曼·L.A.朱厄爾說的聲音傳來。

  「法克————」克拉克起身,身高約有一米九的他立刻撞到了潛艇內密密麻麻的管子上,低罵了一聲。

  但顧不上疼痛,揉了揉早就青一塊紫一塊的額頭,來到了朱厄爾身邊。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