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陰陽道袍(5.3K)
一念至此,馬元的道心再無半分的猶豫。
他並未急於出手,亦未曾理會那依舊於陰陽海畔,徒勞嘗試的彌勒與藥師二人。
他雙眸微閉,浩瀚如淵海的神念,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了那早已是演化完善的紫瓔天之內!
紫瓔天,神山之巔。
馬元那由創世意志所化的巍峨法相,於此刻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其目光平靜地穿透了那無盡的虛空。
落在了那早已是被他以世界之力,鎮壓於神山之底的一具龐大屍身之上。
那屍身翼展不知幾萬里,其上每一根翎羽都仿佛是由那最為純粹的先天庚金澆築而成。
散發著足以撕裂蒼穹的無上鋒銳!
正是那早已是被他以因果神手,強行打殺了的先天神聖一金翅大鵬雕,羽翼仙!
「昔日留你一具全屍,不想今日,竟會於此地派上用場。
當真是天數使然,因果循環。「
馬元口中一聲輕嘆。
他不再有半分的猶豫,當即便引動了那早已是與他性命交修的紫瓔天世界本源之力!
「煉!」
一聲充滿了無上威嚴的道音,於這方世界的天穹之上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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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之間,整個紫瓔天都為之劇烈地一顫!
那本是於神山之底沉寂了不知多少萬載的羽翼仙屍身,竟是毫無徵兆地劇烈地顫動了起來!
一股充滿了無盡高傲與不屈的殘存意志,自那屍身的最深處轟然爆發!
其雙翼之上,更是於此刻毫無徵兆地綻放出了一黑一白兩道璀璨到了極致的無上神光!
兩道神光於那虛空之中相互交織。
競是於頃刻之間,便已是化作了一尊翼展同樣不知幾萬里的黑白金鵬虛影!
那金鵬虛影,乃是羽翼仙體內,那早已是與其血脈本源徹底相合的先天陰陽二氣所化!
其雖是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神智。
然其骨子裡,那源自先天神聖的無上高傲卻是萬古不磨!
此刻於感受到那足以磨滅萬靈的世界偉力之後。
競是於本能的驅使之下,發出了最為剛烈的反抗!
「唳!!!!!」
兩聲充滿了無盡憤怒不甘的穿雲鳳鳴,於此刻響徹了整方世界!
那黑白二色的金鵬虛影竟是化作了兩道足以撕裂天穹的璀璨神虹。
裹挾著那足以讓尋常大羅金仙都為之色變的恐怖威能,轟然迎上了那自九天之上降臨的世界偉力!
然而於這早已是被馬元徹底掌控,其內里法則自成循環的紫瓔天內。
馬元,便是此地唯一的天!
任憑你生前道行再如何高深,神通再如何玄妙。
於這早已是自成一界,不沾因果的方外世界面前。
終究不過是那可以隨意拿捏的掌中玩物罷了!
「冥頑不靈!」
馬元那充滿了無上威嚴的道音,於此刻再次緩緩地響起。
其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冰冷!
只見他緩緩地抬起了右手,於那虛空之中輕輕一壓。
轟隆隆!!!!!!
剎那之間,整個紫瓔天的世界本源,都為之徹底地沸騰了起來!
那早已是於神山之巔,牧守天地的戰爭與刑罰之神阿刑威、教化與繁衍之神慈育、律法與秩序之神天衡。
三尊由眾生願力所化的神聖使者,於此刻齊齊地睜開了雙眼!
三股磅礴神威牽動著眾生願力轟然爆發!
竟是於那馬元的意志引動之下,化作了一方無上神印,與那自九天之上降臨的世界偉力徹底地融為了一體!
轟!!!!!!!!
那早已是鎮壓於神山之底的羽翼仙屍身,幹這足以磨滅萬古的恐怖偉力鎮壓之下。
競是於頃刻之間便已是徹底地崩碎開來!
化作了億萬萬縷最為本源的血肉精粹,融入到了這方世界的山川大地之內!
而那尊本是尚在負隅頑抗的黑白金鵬虛影,其上所蘊含的那源自羽翼仙的殘存意志。
更是於這世界偉力的無情碾壓之下,被強行地寸寸磨滅!
最終於那充滿了無盡不甘的悽厲悲鳴聲中,徹底地煙消雲散!
只餘下通體一黑一白的先天陰陽道韻本源,於那虛空之中靜靜地懸浮。
陰陽宮外,海畔石台。
悠悠百載光陰,於這早已是超脫了凡俗的仙家大能眼中,不過是彈指一瞬。
馬元那本是緊閉的雙眸,於此刻緩緩地睜開。
他平靜地抬起頭,其目光再次落向那陰陽海畔。
只見此刻的此地,早已不再是昔日那般空曠。
於這短短的百年光陰里,早已是有那數以百計的洪荒大能憑藉著各自的無上神通,穿過了那外圍大陣,成功地抵達了此地!
其中甚至不乏有那早已是於這洪荒之中,隱居了不知多少元會的准聖大能!
然而即便是准聖大能,於面對這內里卻是蘊含著大道本源的浩瀚陰陽之海時。
亦是如同那凡夫俗子一般無能為力!
百年之間,他們幾乎是嘗試了所有他們所能夠想到的方法。
無論是那足以毀天滅地的無上神通。
還是那早已是祭煉得圓融如意的先天靈寶。
於接觸到那陰陽二氣的瞬間,便會於頃刻之間被那早已是自成循環的無上大道輕易地同化磨滅。
再也翻不起半分的浪花!
而那早已是先行一步抵達了此地的彌勒與藥師二人,於這百年的光陰之內,其模樣更是顯得愈發的狼狽。
他們二人,仿佛是早已是與這片陰陽海較上了勁一般。
其口中的宏大佛號,幾乎是日夜不曾停歇!
那璀璨的佛光,更是於這百年的光陰之內,將這片本是黑白分明的天地,都渲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然而佛法有盡,而陰陽無垠。
任憑他們的佛法是何等的精深,任憑他們的宏願是何等的浩瀚。
於面對這早已直指大道本源的陰陽之海時。
終究還是如同那鏡花水月,皆是徒勞無功。
見到此等景象,馬元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不再有半分的猶豫,緩緩地自那石台之上站起身來。
於那旁邊一群大能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之下,平靜地伸出了右手。
他掌心之中,一道黑白二色交織的先天陰陽本源悄然浮現。
馬元並未將其融入己身,亦未曾將其煉化為寶。
他只是心念微動,掌中那道本源便自行舒展、變幻。
其過程看似平淡無奇。
實則早已蘊含了那足以讓時空都為之錯亂的方外大道!
於他的意志引動之下,那道陰陽本源流轉之間,已然勾勒成型。
最終,於那萬千仙神注視之下,化作了一葉不過三尺來長,通體由陰陽二氣所化的古樸法舟。
馬元見狀,亦是淡然一笑。
他不再有半分的猶豫,當即便於那陰陽海畔,平靜地一步踏出。
其身形便已是悄無聲息地落在那古樸法舟之上。
也正是在馬元的雙腳,徹底地踏足於這法舟的瞬間!
「嘩啦啦!!!!!」
那本是平靜無波,其內里卻蘊含著無盡兇險的陰陽海面,於此刻竟是毫無徵兆地劇烈地沸騰了起來!
那早已是涇渭分明的黑白二海,此刻竟是仿佛受到了某種最為本源的召喚。
化作了兩條張牙舞爪的黑白神龍,於那馬元的身前身後,歡快地追逐嬉戲!
那足以磨滅萬靈的陰陽道韻,於靠近馬元身周三尺之後。
更是於頃刻之間便已是煙消雲散,再也無法傷及他分毫!
更讓在場萬千仙神駭然欲絕的是!
那本是狂暴肆虐的陰陽海面竟是主動地向著兩側緩緩地分開!
為其讓出了一條寬闊平坦,直通那海心道宮的大道!
馬元平靜地立於那法舟之上。
青衫獵獵,發飛揚。
於這早已是涇渭分明的黑白二海之間,自有幾分超然物外的仙家氣度。
馬元心念微動,身下那一葉扁舟,便已是承載著他的身形。
於那早已是為他分開的平靜水道之上,不疾不徐地向著那座古老道宮緩緩地駛去。
陰陽海畔,萬仙死寂。
萬千目光,不約而同地凝聚於那道踏舟而來的青色身影。
眾人眼神中皆是驚駭之色滿溢。
百餘年來,他們在此地耗盡心血,神通手段齊出。
卻依舊被困於原地,寸步難行。
而此人,僅在岸邊靜坐百年,便以無上法力憑空造化出一葉扁舟。
竟然無視此地足以磨滅萬物的陰陽本源,如履平地般悠然駛去。
而那彌勒與藥師二人,亦是回過神來。
那藥師道人看著那道早已是即將消失於道宮盡頭的青衫背影。
其面上那本是濃郁的悲苦之色,此刻又濃郁了幾份。
「阿彌陀佛。」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其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難言的落寞。
「看來此地機緣,終究是與我西有緣法。」
「師兄,我等還是莫要於此地再做那無用之功了。
不若便趁此時機,於這生洲之內,多尋覓幾株早已是於外界絕跡的先天靈根,也好帶回須彌山,填補我西方教的些許底蘊。,2
「待到此間事了,我等亦可趕往那鳳麟洲與長洲,再探一探緣法,總好過於此地空耗光陰。」
一番話,倒也算得上是頗為務實。
然而聽聞此言。
那本是同樣面色凝重的彌勒卻是搖了搖頭。
他緩緩地轉過身,其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陰陽海,聲音平淡地響起。
「師弟此言差矣。」
「嗯?」藥師聞言,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
那雙充滿了悲苦之意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不解。
彌勒卻是並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平靜地立於那陰陽海畔。
腦後那輪早已是圓融無瑕的璀璨佛光再次緩緩地亮起。
「陰陽老祖之道,雖是與我西方無緣。」
「然——」」
彌勒頓了頓,其目光仿佛是穿透了那層層的時空壁壘,落在了那早已是消失於道宮深處的青衫身影之上。
他再度恢復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樣。
「這位馬元道友,卻與我西方有大因果,大緣法!」
此言一出,那藥師道人依舊是滿臉不解。
然而彌勒卻也並未再多做解釋。
他只是緩緩地於那陰陽海畔,再次盤膝坐下。
其雙手合十,雙眸微閉。
仿佛是於此地入定了一般,再無半分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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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宮內。
馬元平靜地立於那浩瀚的太極圖虛影之前。
其周身道韻與那古老的混沌氣息。
早已是徹底地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當他的雙腳,徹底地踏足於這方道宮的核心道台之上的剎那!
嗡!!!!
那本是於虛空之中,緩緩輪轉不休的太極圖虛影,於此刻竟是毫無徵兆地光華大放!
一股早已是遠遠地超脫了那尋常准聖範疇的無上意志,自那太極圖的輪轉之間轟然降臨!
其意志無形無質,卻又仿佛是這方天地的唯一!
於那意志的籠罩之下,馬元只覺得自己的元神競是於瞬息之間,便已是被拉入到了一方混沌世界!
於那混沌之中並無半分的生機。
入目所及,唯有那最為原始純粹的黑白二色道韻,於此地緩緩地流淌。
也正是在這時!
一個充滿了無盡滄桑與古老意味的宏大道音,於這方空間的天穹之上轟然炸響!
其聲音之中不帶半分的情感,唯有那對大道最為本源的質問!
「來者何為陰陽?」
「何為大道?」
此聲一出,整個混沌世界都為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那早已是涇渭分明的黑白二色道韻,於此刻竟是化作了兩尊身軀不知幾萬里,氣息更是早已是臻至了混元之境的恐怖神魔虛影!
其一為陽,其二為陰!
兩尊神魔虛影,於那虛空之中相互纏鬥不休。
每一次的碰撞,都仿佛能於頃刻之間便將一方大千世界都徹底地碾為齏粉!
其威勢之強,其道韻之浩瀚,早已是遠遠地超脫了那尋常生靈可以想像的範疇!
此乃道心之問!亦是道途之爭!
若來者道心不堅,或是於那陰陽大道之上的理解有半分的淺薄。
其元神道果,必將與這方混沌世界一同,在那陰陽神魔的無情碾壓之下被徹底地磨滅殆盡!
然而面對此等足以讓任何一位準聖大能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景象。
馬元神情卻是依舊古井無波,不起半分波瀾。
他是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兩尊早已是代表了陰陽極致的恐怖存在。
「陰陽者,道之基,萬物之始,亦是萬物之終。」
「然於貧道眼中,卻也終究不過是那用以構築世界的磚石罷了。」
其平淡的聲音,於這死寂的問道空間之內緩緩地響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
馬元不再有半分的猶豫!
其頭頂慶雲之上,那早已是與他方外大道徹底相合的三十六品五色創世蓮台於此刻轟然浮現!
其上三十六方世界虛影,於那蓮台的周遭緩緩地輪轉不休!
彼此之間氣機相連,生生不息!
競是於無形之中,構成了一方早已是自成一界,不為那洪荒天道所轄的無上循環!
「我心為陽,其意不動,其志不搖,永恆自在!」
「世界為陰,其形萬變,其法萬千,承載萬物!」
「我心不動,則世界不崩!「
「此,便為我之陰陽!」
「不求於天,不假於外!
以身為宇宙,於那無垠混沌之中,開闢一方只屬於自己的方外淨土!
「此,便為我之大道!」
一番話,擲地有聲!
其內里所蘊含的,乃是馬元自穿越以來,歷經無數元會苦修,於那萬千法門之中所求索出的最為本源的道心宏願!
也正是在馬元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兩尊本是於虛空之中,相互纏鬥不休的恐怖神魔虛影,動作竟是毫無徵兆地微微一滯!
其上所蘊含的那足以毀滅萬古的恐怖威壓竟是於此刻煙消雲散!
下一刻!
那兩尊早已是代表了陰陽極致的恐怖存在。
竟是於那虛空之中,緩緩地合二為一!
化作了一道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其偉岸神聖的古老道人虛影。
那道人虛影,靜靜地立於那問道空間的天穹之上。
其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那早已是顯化出自身大道的馬元。
「善——」
一聲悠悠長嘆於這死寂的混沌世界之內緩緩地響起。
下一刻!
那道本是偉岸神聖的古老道人虛影,竟是於那虛空之中緩緩地崩碎開來!
盡數地融入到了馬元元神之內!
與此同時,那早已是於道宮之內。
靜靜懸浮了不知多少元會的太極圖虛影亦是於此刻緩緩地消散。
最終化作了一件通體由黑白二色道韻交織而成的古樸道袍。
那道袍於那道台之上,靜靜地懸浮了片刻。
隨後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於瞬息之間便已是披在了馬元身上,徹底認主!
陰陽道袍!
此寶乃是陰陽老祖,祭煉了不知多少元會的無上至寶!
其品階早已是臻至了那極品先天靈寶的頂峰之列!
內里更是蘊含著足足四十八道繁複玄奧的先天神禁!
威能之強,玄妙之廣,於這洪荒天地之間,早已是當之無愧的頂尖法寶之列!
馬元當即於那道台之上,盤膝而坐。
他浩瀚如淵海的元神,早已是徹底地沉浸在了那陰陽老祖對於那陰陽大道的無上感悟之中,物我兩忘。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那方外大羅道果於這足以堪稱是海量的無上道韻滋養之下。
競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地凝實著!
他對於陰陽大道的理解。
更是於這潛移默化之中再次攀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他更是於那瞬息之間。
便已是明悟了身上這件古樸道袍的無上神威!
此袍不僅防禦無雙,水火不侵,萬法難傷!
更能於對敵之時顛倒乾坤,逆轉五行,劃分陰陽!
乃是一件足以輔助他於那無垠混沌之中開闢世界,演化萬物的無上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