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蘇銘慢悠悠的來到公司。
這是嘉和傳媒的總部,也是主要辦公處。
在這接近三年裡,他已經不知道來了多少次,早就輕車熟路了。
其實大多數簽約藝人都不用天天來公司報導,除了一些新人,其他多數都是在各地跑通告。
但蘇銘是屬於例外,在這近三年裡,他是除了周末以外,其餘時候是天天來報導。
沒有其他理由,純粹是公司沒有安排任何工作。
他就是每天來公司報導,然後一坐就是一天,基本都是沒其他事。
說是公司雪藏他,其實也可以算是福利。
在來到嘉和傳媒後。
很多人都看了蘇銘一眼,眼神都是帶著某種奇怪的意味。
隨後,他們就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也沒有打招呼,只有少數幾個會點頭示意。
他在公司的處境是非常尷尬的,得罪了大老闆,一般都不敢和他走得太近。
甚至,他常常被大老闆單獨拿出來,當做反面例子。
那就更沒有什麼人敢和他走得太近,至少表面是不敢這麼做。
讓大老闆看到了,他們還想不想進步了?
但蘇銘也是向來無所謂。
他也不喜歡人情世故,少一些往來,還樂得一身輕鬆。
從這些同事的眼神。
其實,他也大概率猜到了一些事。
很顯然,估計大老闆那邊又在發難了,他們才會是這種眼神,同情、幸災樂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但蘇銘依舊是不在乎,大老闆再發飆,也奈何不了他。
解約又不能解約,頂多只是發發火,然後繼續出錢養著他。
對於一個沒有奮鬥心的藝人來說,這種發火,簡直就像是無能的丈夫一樣。
哪怕是有點辦法,也不至於只能靠一張嘴。
在無視了眾多奇奇怪怪的眼神後。
蘇銘直接來到了茶水室,這也相當於他的辦公室。
他一般就是在這裡渡過一天,要麼就是在楊蜜的辦公室里。
茶水室沒有什麼不好的。
可以盡情的玩手機打遊戲,飲料零食也是應有盡有,還可以聽別人的八卦,時不時的吃掉楊蜜的外賣。
一天也就這麼過去了,他並不會覺得枯燥無趣。
「咦?」
「好久不見!」
在來到茶水室後。
蘇銘意外的見到了一個人。
於是,他一邊張開了雙手,一邊走過去,就像是見到一個好久不見的朋友一樣,打算來上一個充滿熱情的擁抱。
「什麼好久不見。」
「我們不是昨天才見過嗎?」
對方嘴裡嘀咕了一句。
但她還是很配合的和他擁抱了一下。
「是嗎?」
「那我感覺好久沒有見到你。」
「可能是我太想你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麼算起來,也有九個月了!」
蘇銘很是熱情。
他也是完全忽視了時間,只顧著展示自己的熱情。
而這一位,讓他如此熱情的人,就是從一五年,憑藉著一個女二號爆火到至今的熱芭。
她也是嘉和傳媒,其吸金能力僅次於楊蜜的藝人。
「蜜姐和曾總又吵架了。」
「聽說是因為你的事,曾總認為你的風險太高,想要繼續雪藏你。」
「蜜姐不同意,一直在幫你爭取機會,現在不知道結果怎麼樣!」
熱芭說出這些話時。
她還是儘量考慮了蘇銘的情緒。
一直看著他,生怕他會因為這些話而心灰意冷。
畢竟,哪個藝人都不希望坐冷板凳,不希望自己會被一直雪藏。
特別是被雪藏了快三年,就快要有機會的時候,又要被雪藏,這換做是誰都會很崩潰。
「哦,沒關係!」
蘇銘倒是沒什麼反應。
恰恰相反,他覺得這才是很正常的結果。
在昨晚的商K事件曝光後,他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換做是任何老闆,面對這種隨時都有可能暴雷的藝人,都不會輕易再給機會。
更別說,他和這個曾總,本身就已經有矛盾在。
而曾總就是嘉和傳媒的大老闆曾珈。
外界很多人,都以為楊蜜是嘉和傳媒的大股東,但其實她的股份並不多,話語權也不大。
公司真正掌權的人,其實是曾珈,也是最大的股東。
哪怕楊蜜是公司創立至今,提供了最多的利潤,也依舊改變不了這一點,頂多只是讓外界都以為她是老闆而已。
因此,蘇銘被雪藏,她才沒有什麼辦法,根本推翻不了曾珈的決定。
「你不擔心嗎?」
熱芭忍不住問了一句。
換做是其他人,都不可能會不著急。
但蘇銘的表現就好像是局外人一樣,一點都不緊張。
「有什麼擔心的,既來之則安之。」
「況且,讓公司白白養著我,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就像天天拍戲拍GG接商演,一年也沒有幾天可以休息,收入還要被公司拿走一半!」
蘇銘笑道:「對比之下,何必讓自己這麼辛苦,白白便宜了這些不做人的老闆!」
熱芭:「……」
她愣住了,有些轉不過彎來。
如果按照蘇銘這麼說的話,反而是她該需要安慰了。
她辛辛苦苦,才可以拿一半的收入,而蘇銘什麼都不用做,就有固定的收入拿。
也就是說,她賺到的錢,其中有一部分是需要用來養他。
按照四捨五入的話,那就是她去外面賺錢養他,這可不就是太吃虧了。
「不對。」
「我賺錢多,你工資也不高。」
「但我工作是很辛苦,你不用工作也是事實,啊,誰占便宜啊!」
熱芭越是嘀咕越是迷糊。
本來不算帳還好,一算帳就感覺自己成冤大頭了。
她原本是打算安慰蘇銘,怎麼突然就發現自己才是應該被安慰的那一句。
「能者多勞,不要在意這麼多細節。」
「你不要以為我天天坐在這裡很舒服,但你只是沒有體驗過而已。」
「雖然有空調吹,有時間玩,但時間久了,你就會發現還是挺舒服的,沒什麼不好!」
蘇銘拍了拍熱芭的肩膀。
只是他的這個安慰,聽起來就像是幸災樂禍。
如果讓曾珈聽到的話,估計都會想要剝了他的皮。
畢竟,熱芭可是嘉和傳媒的搖錢樹,這要是因為他的話而單飛,那就真的要炸了。
「算了,也只能這樣了。」
「其實你也不用擔心,應該還有機會的。」
「你的歌很好聽,我覺得應該會很火,公司雪藏不了你!」
熱芭最終還是沒在意這種事。
畢竟,在合同沒到期之前,也沒有什麼辦法。
她想要談分成比例,也只能等合同快到期,才可以重新協定。
「哦。」
「你也喜歡鐵窗淚對吧。」
「那你可太有眼光了,你喜歡這首歌我可以教你唱!」
蘇銘頓時興奮起來。
說到鐵窗淚,他一直認為只要喜歡,那就是同道中人。
熱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