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請問先生需要什麼服務?」
在蘇銘走進理髮店裡後。
穿著制服的迎賓,就甜甜的問了一句。
「你們這裡好像有一個什麼套餐?」
「就是那種什麼都有的套餐,給我來一套吧!」
蘇銘一點都不挑。
他直接選了最貴的,根本沒有選擇困難症。
選擇困難症,無非是因為窮,只要有錢,那就全都要。
如果是花別人的錢,那就更不帶有一點選擇困難症,什麼貴來什麼,哪需要用到腦子。
「好的。」
「先生,請您往這邊來!」
迎賓小姐的笑容更甜美。
每一分甜,都是用錢堆起來的。
而很快,蘇銘就體會到了幾千上萬一次,跟一次幾十的理髮有什麼不同了。
值不值是見仁見智,但服務是真的好啊。
人一坐下,就馬上安排了零食和飲料,並且有專人為其登記需求和偏好,然後再為其專門設計方案。
在提了一些需求後。
他就開始享受今天的服務了。
洗頭,護理,再加上按摩,以及一場spa,簡直是舒服到快要睡著了。
這一套下來。
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但蘇銘就是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清爽多了。
不用自己出錢的服務,就是可以讓人全身心的放鬆,從而得到翻倍的享受。
在享受完一系列的項目後。
蘇銘也才來到了最後一個環節,那就是理髮了。
他沒有認識的髮型師,也就直接跟楊蜜用同個髮型師。
「您好,蘇先生。」
「我叫安心,很高興為您服務!」
當蘇銘剛剛在小包廂坐下後。
一個看起來很溫柔,又很乾淨利落的氣質美女走進來。
兩人在眼神交流的一瞬間,都不約而同的愣住了。
「女的?」
蘇銘是有些驚訝對方的性別。
他以為楊蜜專用的髮型師是男的。
理髮這個行業,其實還是男髮型師比較多,而出名的髮型師里,就更是男性的占大多數。
這就讓他以為對方是個男的,結果突然冒出一個女的。
「他這頭髮?」
安心愣住的原因就更正常了。
這種髮型,很少會出現在這種美髮店里。
或者說,會剪這種髮型的人,基本是不會來這種店。
而蘇銘又這麼年輕,還剪這麼獨特的髮型,也才會讓她差點反應不過來。
哪怕她受過專業訓練,也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可以做到沒有當場笑出來,這就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
「蘇先生。」
「您想剪一個什麼樣的髮型?」
「如果有什麼想法的話,都可以說出來,或者是由我幫你設計!」
安心走過來。
她保持禮貌的問了一句。
同時,她也是儘量不去看蘇銘的頭髮,避免影響自己的情緒。
「隨便吧。」
「都可以!」
蘇銘的態度很是隨意。
他對髮型一向沒有什麼要求,純粹就是硬帥,不需要靠髮型。
「唉!」
蘇銘看著鏡子,突然嘆了一口氣。
「先生,怎麼啦?」
「請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安心都有些不明所以。
只是剪個頭髮,怎麼就突然嘆氣了。
難不成還是這個帥哥在生活里遇到什麼問題?
「沒事。」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蘇銘搖了搖頭。
他沒有什麼生活難題,純粹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什麼話?」
「方便說嗎?」
安心一邊整理工具,也一邊問了一句。
她只是下意識的搭話而已,這也是髮型師所應該提供的服務。
「男人總會在最帥的時候去剪頭髮。」
「以前我不信這話,但現在也不得不信!」
蘇銘看著鏡子,很認真的說出了這話。
甚至,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都可以感受出那份遺憾。
「???」
安心看了看蘇銘,又看了看鏡子。
在這一刻,她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也有些懷疑人生。
什麼叫做在最帥的時候,難不成他還認為這個髮型,就是他最帥的時候?
在最帥的時候剪髮。
也就是說,剪完之後就會比剪髮前丑。
那蘇銘說這話,是不是認為她的手藝,肯定會讓她變得更丑。
就是這話,才讓她懷疑人生。
「我的技術會這麼差?」
「就這個髮型,我還可以剪得更難看?」
「該死,我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我為什麼要多嘴?」
在這一刻。
小姐姐是真的很崩潰。
僅僅只是一句話,就讓她的心態直接崩了。
她從業髮型師這麼多年,幫很多人設計過髮型,也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客人,再離譜的要求,她都有聽說過。
哪怕短髮的客人,非要她剪出長發的效果,這種要求都有過。
但蘇銘這個沒有任何要求的人。
反而讓她的心情最難繃,也是手足無措的時候。
因為他的這句話,直接讓她對自己的技術產生了懷疑。
「來吧。」
「你看著剪就可以了!」
蘇銘一副慷慨就義的姿態。
甚至,在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心碎和犧牲。
「大哥,你別心碎啊,是我應該心碎才對。」
「你不相信我的技術,為什麼要花這麼多錢來這裡啊?」
「就算你錢多花不完,也麻煩你拿去外面燒了,不要再崩我心態啊!」
安心很想求一下蘇銘高抬貴手。
他越是表現的無所謂,就越是讓她懷疑人生。
從業這麼多年,這可以算是對她職業生涯挑戰性最高的一次。
如果她剪出來的髮型,不能比他現在的髮型好看,她覺得自己可以從此退出理髮行業。
最後。
安心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開始動手。
她此時的心情,跟她第一次給人家剪頭髮一樣,緊張刺激又很害怕自己失誤。
多虧了蘇銘,讓她找回了多年未體驗的心情,只是她不是那麼想要而已。
就這樣。
安心提心弔膽的剪髮。
這個髮型,她花費了最多的心思,也花費了最多的時間。
換做是平時,她早就已經剪完了,根本不需要拖那麼長的時間。
哪怕已經剪好了,她也不敢出聲。
因為她很害怕會聽到一個答案,一個會讓她破防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