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海濤嚇的一激靈,差點掏槍。
他以為雨姐要吃人呢。
李奇但是很淡定,他知道雨姐要作妖了。
果然,雨姐掀了桌子,虎背熊腰把身體舒展開來,腳下一跺,直奔主席台。
一把薅住彭玉書。
「你這個陳世美!
把我和三個孩子扔在老家,說自己來城裡掙錢。
我還讓你不緊不離兒的給家捎個信兒。
結果你竟然要娶城裡的姑娘。
還踏馬給人家父母洗腳。
你怎麼好意思說你爹媽死了?
老兩口現在還癱在炕上,每天我端屎端尿的侍候著。
我讓你給孩子洗個粑粑芥子,你那老比臉拉拉得比長白山都長。
你跟我離婚了麼,就在這跟別人結婚?」
轟!
雨姐那嗓門,中氣十足,哪怕沒拿話筒,聲音都震得天棚直掉灰。
一時之間所有賓客都傻了。
「臥槽,沒白來,今天真沒白來,這不比看電影有意思。」
「這姑爺真厲害,怪不得給老丈人老丈母娘洗腳呢,原來家裡有老婆孩子在農村啊。」
「你看新娘那肚子,明顯是也顯懷了。
這下老田家廢了。」
田綰一家人也都呆滯了。
田大河安排這場婚禮,也是無奈之舉,畢竟自己女兒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總不能讓一個大姑娘把孩子生家裡。
並且彭玉書極會演戲,表現得賢良淑德的,讓他也屬實挑不出什麼毛病。
可現在,對方竟然有老婆孩子!
天塌了。
彭玉書被雨姐抓著胳膊,又急又氣。
可他又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弄死雨姐。
只能一甩手。
「你別胡說八道,我不認識你。」
「臥槽你個血媽呦,當年你家窮得土都吃不上,住在我家牛棚里。
你偷看我洗澡,然後跪我面前,說垂涎我的美色,一輩子沒見過我這麼漂亮的姑娘,非我不娶。
我才下嫁給你。
現在新人換舊人,你竟然不認帳了!
這麼多年,你趴我身上蛄蛹的勁頭子,都不算數了是不是?」
噗嗤……
現場觀眾都要樂瘋了。
雨姐那張大臉,那個大坨,跟黑熊精轉世一樣一樣的。
說出這番話來,實在讓人無法信服。
李奇,華藏鋒和廖海濤等人憋著笑,從旁邊慢慢靠近主席台。
形成合圍之勢。
專注於表演的彭玉書終於看到了李奇,心裡瞬間明白了一切。
本來能讓他強行破局的計劃,終究是棋差一著。
彭玉書一下子掙脫雨姐的手,身形如電,從後門沖了出去。
廖海濤掏出警官證。
「彭玉書是小日子的間諜,今天婚禮取消,大家有序離開。」
田大河一家三口頓時變成了木頭人。
田綰不願意相信,可看著自己情郎忽然變身高手,敏捷得像一隻喪家之犬似的從後門逃竄。
也由不得她不接受現實。
一下子撲倒在母親懷裡,失聲痛哭。
田大河則面色鐵青。
他的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李奇和華藏鋒不遠不近的跟在彭玉書身後,他們也怕對方狗急跳牆傷了普通人,所以就那麼跟著,看他往哪跑。
華藏鋒忙裡偷閒,還不忘閒聊。
「老師教導我幾十年,留下的最重要的一句話就是。
強者要以弱者的自由為邊界。
而真正的自由,當然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而是想不幹什麼,可以不干。
老師去緬國之前,反覆叮囑我們四個,將來若有機會,可以為你而死。」
李奇對孫武夫是越來越敬佩了,這個色眯眯的小老頭,身上有太多自己未曾挖掘出來的閃光點。
「不用為我而死,你們都好好活著,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說話間,彭玉書已經從市里跑到一片小平房的範圍,一堵牆後面忽然揮出一棒子。
先生出手了。
彭玉書戰力不低,讓廖海濤這種普通警員抓捕,難度太大。
所以這次,北方龍組傾巢而出。
熊大和薩滿也在房蓋上出現。
李奇遠遠扔出一枚鐵釘。
嗖!
彭玉書的手被扎穿。
薩滿看他受傷,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就撒了出去。
「不要!」
李奇的喊聲沒結束,彭玉書已經頂著藥粉撲到薩滿懷裡,一柄小刀插進他心口。
「臥槽!」
華藏鋒雙眼充血,一步來到彭玉書身邊,揮拳跟他戰到一起。
李奇從天而降,單腳踩到彭玉書頭頂。
噗嗤一聲,把他踢飛在地。
彭玉書吐出兩口鮮血,再也無力動彈。
「薩滿,你沒事吧?」
先生把薩滿摟在懷裡,眼眶當時就紅了。
薩滿呼吸急促,從喉嚨里擠出最後一句話。
「用我一條命換小日子一個大間諜,痛快!
你以後幫我多殺幾個小鬼子。」
脖子一歪,氣絕身亡。
熊大看薩滿斷氣,猛然轉身,一把薅住彭玉書的脖子。
彭玉書此時已經被薩滿的藥粉侵蝕,一張臉上的血肉開始腐爛發臭,但仍難掩他的嘲諷。
「殺一個,夠本了。
可惜沒有再殺你們一個。
北方龍組,從193X年開始就一直是我們大日子帝國必殺名單的第一位。
你們這些年,壞了我們多少好事?
殺了我,來啊!」
他帥氣的臉已經徹底毀容,此時形如厲鬼,在瘋狂叫囂。
熊大卻慢慢的鬆開手,然後掏出繩子,用捆野獸的辦法將彭玉書綁了起來。
「把你交給廖海濤,他總有辦法讓你開口,說出更多的同夥。
讓你現在死,是便宜了你。」
彭玉書此時才有點慌了,怒吼道。
「你們沒有血性的麼?
我殺了你們的兄弟,你們不想替他報仇麼?
殺了我,殺了我!」
他知道,自己一旦落入華國警方手裡,後患無窮。
他拼著兩敗俱傷,就是要刺激北方龍組的人殺了自己。
結果這幾個人竟然不為所動。
先生已經把薩滿的屍體背起來。
李奇後槽牙差點咬碎。
「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我要是早點跟他硬拼,薩滿不會死。」
餘下三人都搖搖頭,華藏鋒拍拍他肩膀。
「別把事情都攬在自己頭上。
跟孫老師進龍組的那一天起,我們就都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
薩滿能用一條命換一個小日子間諜,我知道,他是高興的。
走吧,回修表行,咱們一起送薩滿一程。
警笛聲響起,廖海濤帶人開車趕來。
看到薩滿犧牲,所有警員齊齊敬禮。
他們知道,如果不是龍組出手,他們來抓捕的話,死傷只會更多。
薩滿,是因為擋在他們前面,才死的。
四人帶著薩滿的屍體,飄然離去。
半小時後,鋒記修表行門口。
要想俏,一身孝。
一個身穿白色西裝,戴著白色禮帽的四十多歲中年男人,騷里騷氣的站在王誠的車前面,蘭花指一勾。
臉上露出嘲諷的微笑。
「王誠,我叫穆連城,慕容家的瘋狗。
你果然在這裡。
以為求助北方龍組,就能讓我們慕容家投鼠忌器麼?
可惜,你的靠山,好像不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