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奇的心裡話。
他知道三十年後,他的家鄉會衰敗成啥樣。
重生一次,他看不得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所以他慎重的從懷裡掏出幾張紙。
「中華龍電車的工人工資,福利待遇,都參考特能拉,只能高,不能低。
然後工人面試合格,入廠發員工手冊。
員工手冊最後幾頁,把這幾張紙上的內容加進去。」
宋君竹看李奇如此慎重,也有點緊張,雙手接過來那幾張紙,打開一看。
「增大術……」
她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李奇,咱們這個公司是正經公司麼?
這玩意給雨姐的洗浴中心更合適吧……」
李奇搖頭。
「此術的效果因人而異,我還改良了一下,大部分人都能藉此強身健體。
身體好才能工作好嘛,這玩意慢慢傳播出去,太河市男人強壯女人幸福,離婚率都能降低不少。」
宋君竹將信將疑,白潔探頭探腦的伸手要搶。
「什麼好東西這麼玄乎,我能練不?」
一股香風從李奇身邊滑過,白潔巨大的上身直接從李奇鼻尖滑過。
整得他一激靈。
「你不能練,你老公能。」
「我男人短命,早就走了。
身邊的人說我是狐狸精轉世,克男人,一個個的都不敢接近我。
回頭給我一份,我找個相好的給他練去。」
白潔大概看了一眼那幾頁紙,愛不釋手,恨不得馬上找個人試試靈不靈。
只有費靖雯看了一眼,臉變得更紅,把頭埋到胸前,不敢抬頭。
「太河市人有福了。」
白潔蓋棺定論,宋君竹表示贊同。
中華龍電車工廠發展起來,初期用工量就有十幾萬,後續的配件供應鏈可以提供四十萬以上的崗位。
太河市人何愁沒地方工作?
李奇給普通工人的工資標準又定得極高,單就食堂這一塊,都趕上私廚水準了。
起碼特能拉工廠這邊,工人都吃胖了。
李奇還特意在廠里蓋了幾個健身房,游泳池。
當然,特能拉這邊,這樣的待遇以後肯定會被董珠珠取消。
可中華龍電車如果由馬青雲註冊,那就是純外資企業,外人插手不了。
一個欣欣向榮,工業高度發達的太河市,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跟宋君竹約定好年後太河市相見,李奇下了車。
田淼終於放過他和他的腰子,回家跟父母過年,他也該回太河市了。
臨走前去熱鬧路那邊給老李頭和李哲買了兩套新衣服。
這裡開始有小規模的小商品批發檔口出現。
未來揚名東北甚至全國的五愛市場,已經萌芽。
他從田淼媽媽毛秋萍手裡贏下的那兩個鋪子,過了年回來,也可以收拾一下出租賺錢了。
一路無話,李奇在黃昏時分回到牛心鎮,一進門,卻看到老李頭和李麗倆人愁眉苦臉的坐在炕沿上。
「咋滴啦?
小年都過完了,眼瞅大年三十,多好的日子。
你倆咋像被人煮了似的。」
看李奇回來,老李頭明顯鬆了一口氣。
「你回來可太好了。
我還合計要不要給你打個電話,拿個主意。」
「什麼情況?」
「你大哥出事了。」
「不能吧,他在託里縣能出啥事兒,每天三個飽一個倒,跟少數民族兄弟姊妹生活習慣都不通。
有些語言都不通。
他再欠兒,還能惹出多大禍來?」
「他要跟當地一個少數民族丫頭結婚。
這事兒沒有先例,託里縣那邊打了個文件過來,要調查他的家庭背景,還讓鎮中學給開介紹信。
我也得簽字。
滕校長今天拿著介紹信來問我,我都不知道這事兒。
給我臊的啊。
你說李鵬這個癟犢子,是離不開女人麼?
讓他去疆省是鍍金,攢資歷,回來能進步。
他咋去搞了個對象,還要結婚了。」
李滿堂都要愁死了。
今天滕校長過來的時候,語氣雖然客氣,但話里全是刀子。
說李鵬開創了太河市援疆獨一份的成就。
以前過去的同志可沒有敢娶當地小姑娘的。
還含蓄的問,用不用幫李鵬隱瞞婚史,萬一他在外面騙人家小姑娘自己沒結過婚呢。
李滿堂斬釘截鐵的說,一切都如實反饋回去,包括李鵬前老丈人是因為給小日子特務辦事坐的牢,前小舅子犯了罪的事兒。
還有他前妻參與重金求子詐騙,崩老頭。
非得逼老頭請她們吃海腸餡餃子,買好幾百塊錢的衣裳,情節極其惡劣,手段極其殘忍,簡直喪心病狂!
滕校長都茫然了。
「你咋知道這麼清楚,你被崩過奧?」
「你才被崩過呢,我一輩子清清白白,如履薄冰。
我怎麼可能被崩過?」
「拉倒吧,你還清白,不是你翻劉寡婦牆頭的時候了。」
「滾滾滾!
沒一個好人,反正李鵬這事兒不行,你千萬把我說的話如實反應上去,絕對不能讓他在外地稀里糊塗娶媳婦兒。」
好說歹說打發走了滕校長,李滿堂和李麗倆人對坐發愁。
怎麼辦?
李鵬這個癟犢子,好好干工作不行麼?
一點不讓人省心。
還好李奇回來了,父母倆一下找到了主心骨,都盼著李奇給拿個准主意。
李奇也有點懵。
前世李鵬一路高歌猛進,直到出國,人生非常輝煌。
而他自己的人生則又灰又黃,最後死於病床。
原來大哥性格里還有這麼騷浪賤的一面嗎?
真是噴一斤香水都蓋不住他身上的騷味兒。
不過想想也對,表面上那麼愛大嫂,其實早就跟學校里的老師李曉娜勾勾搭搭,這貨確實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只能先安慰老李頭。
「爸,你先不用急。
這個流程我能猜到,咱們這邊的意見不反饋回去,那邊是不會讓李鵬領結婚證的。
我這就去找滕校長,讓他年後再給李鵬開介紹信。
到時候咱倆去一趟疆省,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咱們分兩種情況對待。
如果姑娘很好,那我就給他倆攪合黃,大哥肯定配不上人家。
如果是個破爛貨,那我就給他攪黃,真娶個不省心的進門,以後領回來,咱家也跟著受折騰。」
李麗認真思索了一下李奇的話,然後猛然抬頭。
「這不對啊。
你那意思,去就是要把李鵬的婚事攪黃嘛。
你還分啥兩種情況啊?」
老李頭白楞一眼自己的傻女兒。
「李奇這張破嘴,一天跟破車似的,他就特意那麼說唄。
你還信他的話?
你長腦袋是不是就為了讓自己顯得高點?
純擺設嘛。」
說完自己都樂,李奇跟他一起哈哈大笑,只有李麗一臉茫然。
「啥意思?
那姑娘到底啥樣你能同意李鵬結婚,不給她攪合黃啊?
他一個人在那邊,吃飯也不能應時應晌的,有個女人侍候他,也算好事吧。」
李奇是真服了李麗。
這個大姐從小把他們幾個兄弟當孩子養,說一句長姐如母都不過分。
遇到事兒,首先想到的是李鵬有人照顧了。
「姐啊,這事兒你別管了。
先放一邊,咱們踏踏實實先把年過好再說。
今年去姥爺家,不帶消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