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倆人嚇了一大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搖了搖頭。
不認識。
魏大夫比較穩定。
「這位小同志,你走錯地方了,門診在前面一號樓,我們這裡有病人要搶救,麻煩你出去一下。」
說著話,就把李奇往門外推,一邊揮手示意朴校醫趕緊抱李響去裡面。
李奇一把薅住他手腕子,稍微一使勁,魏大夫當時就慘叫出聲。
「啊,疼疼疼,你幹什麼?」
「到現在了還演呢,上輩子是戲子啊,這麼愛唱戲?
我是孩子他小叔。
你們真是喪心病狂,這麼大點的學生都要害。
誰給你們的勇氣,啊?
你們這是殺人知不知道?」
李奇越說越氣,一使勁把魏大夫直接扔到牆角。
咣當一聲。
魏大夫摔了個七葷八素,捂著胸口上不來氣兒。
朴校醫臉色巨變,就想奪門而逃,李奇一巴掌下去。
啪!
把他扇得眼冒金星。
魏大夫順牆爬到門口朝救護車上的人大喊。
「報警,有人來搗亂。」
車上的的兩個人其實啥也不知道,一早上就聽魏大夫安排去學校旁邊等著接人。
此時慌忙下車,一個去報警,一個衝進來想幫忙。
被李奇一腳踹堆萎了。
李奇懶得理這三個畜生,在他眼裡,這仨人已經離死不遠了。
他小心翼翼抱起李響。
還好還好,小孩呼吸平穩,只是睡過去了。
他都不敢想,今天自己要是沒回來,恰巧看到李響,恰巧想看看學校里的孩子們,回憶一下自己的童年時光的話。
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他就那麼冷冷的盯著魏大夫,朴校醫,和救護車上下來的人。
「你們的良心不會痛麼?
這是孩子,孩子啊!
你們家裡沒有孩子?
怎麼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為了錢?
為了巴結大佬?
真的是不配叫人。」
魏大夫聽了李奇的話,臉色忽然就變了,心念電轉之間,腦袋裡無數問號。
李奇話里的意思,是他什麼都知道了。
這怎麼可能?
從拿到李響的體檢結果,到安排這些事情,上面一直跟他單線聯繫。
甚至救護車裡的人都不知道具體情況。
昨天之前,他和朴校醫之間甚至互相都不太認識,李奇怎麼可能知道內情?
不過他馬上定下心來,沉聲說道。
「你在說什麼東西?
這孩子突然發生過敏,朴校醫送到醫院搶救。
現在是你在耽誤我們的醫療程序。
我告訴你,要是因為你的衝動和無知,對孩子造成二次傷害,甚至耽誤了孩子的病情,我一定會向治安所如實匯報。
你這是犯罪!」
魏醫生越說越順,時不時跟身邊的朴校醫交換顏色。
倆人同時點頭。
這是上面早就想好的預案,如果出現意外,就這麼處理。
上面自然會啟動第二個計劃。
李奇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剛才朴校醫扔出車外的注射器和藥瓶,晃了一下。
「任你們巧舌如簧,以為這樣就能掩人耳目了麼?
證據在我手上呢。」
魏醫生表情一下子就慌了,狠狠瞪了朴校醫一眼,怪他為何如此不小心。
朴校醫卻一笑。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從哪裡撿的?
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李奇都氣樂了。
「好,你們就嘴硬吧,等會兒治安所的人來了,抓你們進審訊室,我看你們招不招。」
很快,警察就來了,把李奇和幾個人直接帶到治安所。
分開關押。
有人試圖抱走李響,李奇堅決不同意,並且要求他們馬上聯繫李濤夫婦。
他必須把孩子交到父母手裡。
於是出現幾個人,試圖強行分開李奇和李響,逼得李奇掏出龍組的工作證,要求見周國棟,那些人才悻悻然的出門走。
過了兩個多小時,李濤夫婦才被找來,此時,李響還沒醒呢。
李濤和劉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抱著孩子嚇得臉色煞白,劉翠哭得嗓子都啞了。
「孩子,你怎麼了?
你別嚇我!」
李奇連忙安慰他們,說孩子沒事,只是被注射了鎮靜劑。
讓他們趕緊去中心醫院檢查,並且千萬千萬要陪在孩子身邊。
可治安所的人卻說,現在孩子還不能走,因為案情沒有落實清楚。
李奇氣得一拍桌子。
「還有什麼需要落實的?
朴校醫和那個姓魏的大夫勾結到一起,要把孩子害了,拉到別的地方掏心。
我跟你們說了好幾遍,你們聾了麼?
有沒有給我找周國棟?」
那人臉色冷峻。
「周政委在市里開重要會議,跟市長和書記共同研究太河市今年的發展大計呢。
哪有空為你這點破事兒來一趟?
你不要在那裡胡說八道,事情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要調查之後才能得出結論。
知不知道什麼叫不信謠不傳謠?
我告訴你,你再說那些無憑無據的事兒,我直接拘留你。」
李奇把龍組的證件往桌子上一拍。
「我,北方龍組,代號國士。
現在要求你們配合我工作,把這個孩子送到醫院檢查。
我會留在這裡,等周國棟來。
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能不能調查清楚這件事。
這樣可不可以?」
那人把李奇的證件拿在手裡,反覆看了好幾遍,這才不情願的說道。
「你等一會兒,我去跟領導匯報一下。」
劉翠抱著自己兒子,眼淚止不住,一會兒摸摸兒子的額頭,一會兒搖搖孩子的小手。
她不明白,為啥早晨活蹦亂跳出門上學的孩子,幾個小時的功夫,就變成了這樣。
李濤則相對冷靜一些,咬著牙勸李奇。
「老三,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家的事兒著急。
可這畢竟是治安所,咱們小老百姓,鬥不過他們的。
你消消氣,不行我去求求他們領導。
我們又不是老罪犯,憑什麼孩子昏迷不醒,還不讓我們去醫院啊?」
最終,那人回來,揮手讓李濤兩口子帶孩子去醫院。
可卻用陰惻惻的眼神看著李奇。
「我們初步調查,事情很清楚。
朴繼發校醫明明是好心,看到孩子狀態不對,帶去醫務室給治療。
他問孩子青黴素過不過敏,孩子自己說不過敏,他才給打的。
結果打了半支孩子就說難受。
多虧他及時停手,並且馬上送孩子去醫院,才沒有耽誤。
這些人家都明確記錄了。
為了不耽誤搶救時間,人家甚至動用自己的人情,直接去找的魏國成大夫。
魏大夫也馬上處置了孩子。
兩個好人,為了救孩子進行了一場生命的接力,結果你去了就把人都打傷。
李奇,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這麼顛倒黑白,隨便打人?
你等著蹲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