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聽了大哥的話,瘋狂跟他擠眼睛。
李鵬更生氣了。
「你說話啊?擠眼睛幹什麼玩意,眼眶子進綠毛了奧?
哎呀!」
李曉娜一個大逼兜扇下來,然後薅著李鵬的頭髮,使勁懟他肚子。
「好你個李鵬,你在那放什麼狗屁呢?
咋的,你啥意思啊?
李奇要把劉雨溪介紹給你,你就把我甩了唄?
劉雨溪多啥,不就是她爹有點臭錢麼?至於把你迷得這麼神魂顛倒的?
再說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窮酸樣,娶我你都算高攀了,你還想找劉雨溪,你做夢吧。
給我回家,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曉娜徹底瘋了,拽著李鵬頭髮,罵罵咧咧的把李鵬薅回隔壁,關上房門,兩口子打到一處。
李奇和吳大娘對視一眼,實在憋不住了,倆人敲著桌子,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吳大娘眼淚都笑出來了,擦著眼角,上氣不接下氣的。
「李鵬這娃的腦瓜子真有毛病,當著自己媳婦兒的面,質問李奇為啥不給她介紹富翁的女兒。
驢一天啥也不干,就踹他腦袋玩了吧。
還是晚上把腦袋租給誰當夜壺用了,讓人拉的全是粑粑。」
李滿富在旁邊拽她胳膊。
「你那嘴裡積點德吧,畢竟是我弟弟家的親兒子,讓你損成啥了。」
吳大娘這才反應過來。
「滿堂啊對不住,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家老大這話嘮的,真不像念過書的人。
看著富婆就想傍,學了那麼多文化,就學個這?
人家不說讀書人最有風骨,貧賤不能移啥的。
他這也忒讓人瞧不起了。」
李滿堂還能說啥?
本來他和已故的老婆子以為大兒子才是全家的希望,是他們揚眉吐氣的臉面,是老李家出人頭地的指望。
可到頭來,這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走歪路,跟杜麗的時候就這樣,現在弄了個李曉娜,還是這種貨色。
現在混的,倆人都沒了工作,回家啃老。
現在他還有口氣兒在,能管倆人吃喝,等他哪天咽氣兒了,他們一家三口啃誰去?
「李奇啊,要不你過去看看,勸勸呢?
可別給你大哥打壞了。
去醫院不還得花錢啊。」
李奇笑眯眯的。
「拉倒吧,操不完的心,他倆還能真動手是咋的?
那李曉娜,從幾年前就跟大哥倆不乾不淨的扯在一起,現在等於是小三上位,她能捨得傷了大哥?
鬧,只是為了要東西而已。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
吳大娘瘋狂點頭。
「李奇說得對,這種娘們臉都不要的,還能在乎李鵬心裡惦記別的女人?
別說李鵬傍不上富婆,就算哪天真讓他傍上了,你信不信,只要富婆給夠錢,李曉娜給他倆暖被窩都行。
富婆要是生孩子,李曉娜都能去伺候月子。
這種人眼裡就只有錢,別的啥都不在乎。」
李奇一挑大拇指。
「吳大娘你看人真准。」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李滿堂有心求李奇,給李鵬安排一條掙錢的營生,可話到嘴邊好幾次,還是咽了下去。
這兩三年來,家裡的日子越過越好,都是李奇的功勞。
他哪好意思再張這個嘴?
好歹自己一個月還有一百多塊錢工資,養著吧。
生孩子不就是上輩子欠的債,這輩子慢慢還。
總不能讓李鵬一家子餓死在外頭。
吳大娘問李奇這半年跑哪去了,李奇又開始滿嘴跑火車,說自己去了美利堅,跟他們總統拜把子,一起喝胡辣湯,總統求他給點治國意見,李奇教了他一套撒黃米立筷子預測吉凶的法門……
聽聽,這是人話麼?
李滿堂在李奇回家半小時之後,已經開始煩死這個狗東西了。
而在隔壁,李鵬已經哄好了李曉娜,兩個人正坐在炕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弟弟如果不肯把房子和攤位給咱倆,以後怎麼辦?」
李曉娜摸著自己肚子,她現在不光是個女人,她即將成為一個母親,她必須為自己的兒子爭取一個美好的未來。
這是她的責任,她覺得自己很偉大,她必須鬥爭。
李鵬也很為難,他本來覺得,都是一家人,還分什麼你的我的,不都應該是家裡的。
既然是家裡的,就人人都有份才對,何況他還是大哥,理所當然,得先緊著他挑。
可現在李海和李奇都沒有這個認識,讓他覺得很憋屈。
早晚能說得通。」
「多早,多晚?
咱倆手裡可就剩六百多塊錢了,這些還是在疆省攢下來的。
你爸一個月工資一百二十多吧,你大姐一百四,倆人一個月能掙兩百六呢。
這些不應該給你分點麼?
你現在不掙錢,還有媳婦兒,將來還要養孩子,他們怎麼好意思不幫你?」
李曉娜說得理所當然,李鵬倒也沒覺的她說錯了什麼。
「明天我跟爸商量商量,讓李麗按月把錢給我寄回來。
她一個離婚婦女,養個女兒,留錢幹什麼。
留來留去,萬一找個野男人,都搭出去了怎麼辦?」
李曉娜嚴重同意。
「對啊,你是家裡的老大,現在爸老了,你就等於是一家之主。
以前你在學校,工作忙,沒精力管這些。
但現在,你閒下來了,就應該把規矩立起來。
你們家不是沒有明說分家的事兒麼?
既然沒說分家,那就還是一家人,別說李麗,甚至李海,李奇,他們每個月掙多少錢,自己留多少,交給家裡多少,就都得有個說法。
誰家過日子不都是這樣,憑什麼讓他們自己那麼散漫?
這錢可不是我想要,我肚子裡懷著你們老李家的長房長孫呢,以後這些都是你兒子的。」
李鵬其實本來並不太認同李曉娜的話,畢竟唐春燕現在買賣干那麼大,跟家裡也沒啥關係。
可是李曉娜既然說一切都該給他兒子算計,那他倒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你說得這些,還是很有道理的。
李海從小到大沒有什麼主意,都是聽他媳婦兒唐春燕的。
爸也聽我的。
那其實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李奇身上。
無論是咱倆現在住的房子,大伯和吳大娘經營的鋪子,還是老二的攤位,產權都是李奇的。
我們如果能想出辦法說服李奇,這些就都不是問題。」
李曉娜想了想,忽然一抬頭。
「我認識個高人,能耐可大了,咱們明天去找他,讓他給李奇扎個小人,咒他一下。
讓他重病纏身,癱在炕上。
到那時候,不就任由咱倆擺弄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