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
晉琳一邊喊一邊砸,茶杯茶碗,碗盤筷子,能摔碎的東西都被晉家大小姐摔得滿地都是,她氣得渾身發抖,眼睛冒火一樣在屋裡尋找還能砸的東西。
要不是沙發太重,她估計也能給舉起來摔了。
在角落裡,兩個看起來老謀深算的人規規矩矩站著,甚至連茶水淋濕褲腳也不敢躲一下,像莫得感情的拍馬屁機器。
正是在晉琳身邊的智囊,哼哈二將。
雖然這倆人除了同意晉家大小姐的推理,然後誇讚晉琳算無遺策之外,並無其他建樹,可晉琳卻覺得,他倆值得。
情緒價值這一塊,深合大小姐心意。
「李奇究竟跑哪去了?
以我的推理,結合他以前做過的事情,他就應該直接闖進劉玉婷的家裡,拍暈劉玉婷,弄殘衛國青,甚至展露他獨特的手段,把衛國青弄成傻子。
只要他敢出手,那就證明,以前的勾海芬,還有其他幾個莫名其妙變成智障的人,都是他動的手腳。
到那時候,我就算抓住了他最大的把柄,他這輩子也別想翻出我的手掌心。
你們兩個不也說,我推理的沒問題嘛,可現在是怎麼回事,李奇哪去了?
他為什麼還不動手?」
哼哈二將互相看了一眼,這是一道送命題啊。
「晉小姐的推理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晉琳聽到這裡神色一緩。
二人心底長出一口氣,還好還好,命保住了,繼續往下編。
「肯定是李奇出了問題,這人性格非常跳脫,並且毫無上位者該有的心態,至今仍然沉迷在市井之中,對家人的羈絆更是非常深。」
「所以我們覺得,他很可能是被他家裡的事兒絆住了,您只要再耐心等幾天,一定會如願以償。」
「畢竟您從來都算無遺策,李奇怎麼可能逃脫您的法眼。」
聽到倆人這麼說,晉琳才心滿意足的鬆了口氣,坐下了。
「西北那邊一堆事兒等著我去處理,國境之外,尚有好多項目需要我親自到場,結果卻被一個李奇活生生耽誤了我好幾天寶貴的時間。
等我抓住他的把柄,一定要讓他交出足夠多的圖紙來,彌補我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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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可理喻,混蛋!
衛國青和劉玉婷這倆人咋好幾天沒出屋,他倆幹啥呢?」
聽到晉琳問這個問題,哼哈二將有點尷尬。
「倆人也不出屋,一直在折騰,衛國青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精神頭。」
「我不是讓你們接一條能偷聽的線路嘛,他倆平時都說啥?」
「那個叫衛國青的,折騰累了就作詩。
比如: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大扔子。
都是這種詞兒,太噁心了,偷聽的人全聽吐了。」
「他馬的這到底還有沒正常人啊?」
晉琳快要瘋了,為什麼跟李奇有關的事情,都這麼不著調呢?
忽然,一個人敲門。
「小姐,李奇出現了!」
聽到這話,晉琳仿佛被救贖了一樣,長出一口氣。
天知道她這兩天在頂著什麼樣的壓力,一旦李奇不出現,真晾她十天半個月的,她算無遺策的人設就算徹底立不住了。
那讓她怎麼跟自己手下的專家交代,怎麼跟她的團隊交代,怎麼跟自己的人生交代?
這麼多年,她的自信,她的運籌帷幄,她的料事如神,差點被一個東北癟犢子整破防!
還好還好,李奇出現了,他必將按照自己設計好的劇本,闖進劉玉婷家,傷害衛國青,甚至喪心病狂之下,跟劉玉婷發生苟且之事。
男人嘛,她太了解了,激動起來跟公狗有什麼區別?
咱也不知道她到底經歷過多少條公狗,才能建立起這麼堅挺的信念。
想到這裡,她重新恢復自信和張揚,優雅的拿起望遠鏡,看向那棟房子。
「李奇,你果然還是按照我的安排,乖乖接受自己的命運了吧。」
哼哈二將趕緊捧。
「那是自然,小姐銜金含玉而生,天生早慧,能親自布局,都已經算是抬舉他了。」
「李奇失敗之後,知道一切都是小姐的手筆,他應該感覺榮幸。」
「哈哈哈哈哈,這個損賊浪費我好幾天時間,我必須好好折磨他一番才行。
他進去了。
開始你的表演吧,我從美麗國帶回來的三套監控系統,會把你的所作所為完整錄下來的。
他怎麼又出來了?
他又進去了!
他怎麼又出來了?
……
……
他跟這玩啥呢, 簡直要氣死我了!」
啪!
晉琳把望遠鏡狠狠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此時李奇眼神堅毅,腳步虛浮,偷偷摸摸從後門溜進劉玉婷家,又退出去,蹲在路口默默盤算片刻,一挺身,再次進入。
然後在劉玉婷家後門躊躇半晌,猛然回頭,再走出來蹲在路邊。
整整表演了十幾分鐘。
把那種猶豫,彷徨,躑躅,舉棋不定,演繹得淋漓盡致。
李奇感覺,就憑他這個演技,去後世演個短劇,當個主角啥的肯定沒問題,比如一部神劇,名叫《東北年代之我的大腰子》。
要問他具體怎麼演好那種懟天懟地懟空氣的狠角色?收斂一點就行唄。
畢竟完全本色出演根本過不了審啊。
他玩夠了,最後一次站在劉玉婷家後門,深吸一口氣,甚至從後腰掏出了路邊撿的一根木棍,死死握在手裡。
此時,遠處高樓上重新拿著一副新望遠鏡繼續觀察他的晉琳終於放下心來。
「李奇,不過如此。
我還以為他有什麼奇怪的能耐,感覺到有人監視他了呢。
我終究是高估了他。」
「小姐說得極是,他畢竟是個村里長大的孩子,能有什麼真憑實學。」
「在小姐面前,他那點小聰明,不夠看。」
聽著手下的誇獎,晉琳心情又好起來,然後她就眼睜睜看著李奇把木棍緊緊握住,重新插回腰間,然後一步一步後退,一直退到街口。
下一刻,李奇轉身就跑,轉眼的功夫,消失無蹤。
「李奇你給我回來,你要死啊,你跑什麼?你快進屋去幹掉衛國青啊!
氣死我了!」
晉琳再次把望遠鏡摔在地上,抑制不住的揮手跺腳,歇斯底里的怒吼傳遍整個樓層。
她的手下都噤若寒蟬,不敢作聲。
時間轉眼來到第二天上午,李鵬看著眼前的大姐,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