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的聲音戛然而止,孫金蓮推門走了進來,滿臉歉意。
「馬雲小哥,真不好意思。
今天幾個大客戶都沒來,湊不成局了。」
李奇一皺眉頭。
「我給你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你知道,騙馬雲是什麼後果麼?
你知道我馬雲的江湖地位麼?
北上廣不相信眼淚,江浙滬不相信郵費。
你是想消遣我馬雲?」
孫金蓮腦瓜子嗡嗡的,她聽不懂李奇在說啥,可是她知道,李奇很不高興。
「這位小哥,別生氣。
今天是我疏忽了,你放心,不出三天,我肯定給你安排個高端局,讓你盡興。」
李奇一拍桌子。
「嘴上好聽,管我叫小哥。
實際把我當小姐是吧?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的。
遛狗吶?
我告訴你,出去我就找我舅舅,他跟市局周政委關係可好了。
我要不要把周政委帶到這裡,來看看你們是怎麼服務我們外地客商的。」
孫金蓮嚇得腿肚子都軟了。
「別,千萬別。」
她一咬牙。
「要不我陪你一宿吧,就當補償……」
「滾犢砸,你這是補償我還是懲罰我?
你那臉長得跟學生放假了似的,五官著急各自回家,分布得那麼零散。
你還想上我的床?
別逼我報警啊。」
李奇出離憤怒,感覺人格受到了侮辱。
孫金蓮被罵得一張老臉皺到一起。
她委屈。
要說她底盤鬆散,她還勉強承認,畢竟這麼多年沒閒著,損耗不小。
可說她五官鬆散,多少有點侮辱人了。
但是為了平息李奇的怒火,她只能期期艾艾開口。
「要不這樣吧,我個人補償您一百塊錢,就當賠罪了。」
「打發要飯的吶,五百!」
「三百,我就剩這麼多了。」
「成交!」
李奇直接起身,舉步就往外走,乾脆得讓孫金蓮恍惚。
自己是不是給多了?
李奇坐著孫金蓮的車回到市里,揮手打發走這個憨批,看著手裡的三百塊錢,心情不錯。
刨除這兩天輸的,淨賺一百多,開心。
轉身去找周國棟。
李奇報仇從不隔夜,就狗哥這種爛貨,如此坑害老百姓,既然被李奇抓到了,命也就到頭了。
當時沒出手,只因為李奇想把那個欒局長和杜友福一鍋端了。
夜幕降臨,李奇和周國棟帶著兩個警員,潛伏在通往狗哥會所的路邊。
身後的山林中,無數特警埋伏著。
倆人小聲閒聊。
周國棟靦腆的開口。
「你嫂子懷孕了。」
「啊?哪個嫂子?」
「我媳婦兒。」
「哪個媳婦兒?」
「滾蛋,這熊孩子,沒一句正經話。
我還有哪個媳婦兒?
上次我倆吃豆皮去你不是見過嘛,就那個。
多虧花五塊錢把你打發走了,就是那天懷的。
你差點耽誤我大事兒。」
「不是,你都多大歲數了,怎麼才要孩子啊?」
李奇要崩潰了。
他當然知道周國棟的媳婦兒是誰。
狗哥白天提到大遼市海關的袁處長,很可能就是自己見過的袁曉萍。
這說明,那個嫂子跟狗哥之間的聯繫早就開始了。
今天截獲的證據里,大概率會有袁曉萍犯罪的蛛絲馬跡。
這讓周國棟如何面對?
周國棟哪裡知道這些,還在傻樂。
「沒辦法,我倆工作都忙,又是異地,聚少離多的。
這些年也沒動靜。
哪知道就忽然懷上了。」
猛然間,周國棟面容一整。
「明天,全省高考成績張榜公布。
你想不想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李奇搖頭。
「不想。」
周國棟被憋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咳嗽。
「你為啥不想啊?
我可是通過汪部長聯繫省教育廳的人才知道你的成績。
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李奇繼續搖頭。
「我就不好奇,我憋死你。」
周國棟眼淚都要下來了,他忽然感覺,李奇克他。
「算了,估計你早知道自己能考滿分。
這樣的事情,在其他少年身上,是絕對的奇蹟。
可在你身上,卻像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天省教育廳的領導和咱們市教育局局長,還有剛振雲市長會一起給你送成績單。
因為你報的是寧省理工,清北校長和五道口職業技術學校的校長可能會連夜趕來,求你改志願。
我們去哪找你啊?
你去太河一中等通知行不行?」
按理說,明天是出高考成績的日子,所有學生都會在學校等。
可周國棟知道,李奇壓根兒不會鳥這種規定。
他得提前知道李奇在哪。
李奇想了一下,給周國棟留下了被路家人占據的那個房子的地址。
「明天我會在這裡,你們要見我,就來這。」
周國棟點點頭。
「你是建國以來第一個高考滿分的考生。
明天這個消息公布之後,全國都得瘋,後續肯定有一堆人找你。」
李奇嗤笑一聲。
「他們能找到我,算他們厲害。」
他早就打定主意,拿到成績就去盛京,把毛秋萍和田翰的臉打腫。
往死里抽。
然後就該整治白浮華了。
白家人在東北,露頭一個他就會弄死一個。
這是他答應過孫老師的。
忽然,會所二樓一扇窗戶被打開,撲稜稜飛出一隻鴿子。
依稀見到,鴿子腿上綁著一個手絹。
而在另一個房間裡,路映茹被捆綁著,渾身上下都是皮鞭抽打的印記。
一個面容暴虐,身上紋著猛虎下山的男人,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叫啊,繼續叫。
我就喜歡女人求饒了!」
燈光亮起,一輛小貨車由遠及近,開到會所里。
車停穩之後,等了十幾分鐘,狗哥和另一個身穿便裝的男人,來到門口,打開貨櫃,取出幾樣東西,挨個看著。
「不許動!」
「舉起手來!」
「所有人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周國棟帶著人衝進會所,狗哥和男人想跑,李奇扔出幾塊石頭,砸斷了他們的腿。
孫老師不讓他碰槍,可沒讓他不碰石頭。
男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大喊道。
「什麼情況?
我是冬明所所長欒乃智,誰讓你們來的?
這是我管轄的片區,你們沒有權利越過我執法……」
一聲冷笑打斷了他的話。
「欒乃智,看看我是誰。
我有沒有權利抓你?」
「周,周政委,你怎麼來了?」
欒乃智看到周國棟,徹底傻眼了。
會所里的人被摁住,當場抓獲參與賭博的二十幾個人,收繳賭資九十多萬。
蹂躪路映茹的正是杜友福,也被一併抓捕。
周國棟站在貨車旁邊,看著車裡的幾件古董,面色鐵青。
主要其中幾件他有印象,是下面縣城某個博物館的藏品,還有兩尊佛像。
李奇卻不以為然,這個買賣利潤高到嚇人,根本不可能禁絕。
武德盛被他弄死了,自然有別的人做。
他好奇的是,貨車旁邊的一個小箱子,裡面裝著一疊疊的資料。
啥玩意能跟佛像一起運送?
李奇隨手拿起一本,打開看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