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方驅逐艦和護衛艦各自鎖定目標之際,越國的幾艘小軍艦直接升起白旗,然後全速撤離。
菲國軍艦請求通話。
通遠艦同意了對方的通話請求,齊恕煌清了清嗓子。
「我是通遠艦艦長齊恕煌,我要求你們,馬上離開我國海域。
否則三分鐘後,我艦將開火。」
話筒里傳來對方氣急敗壞的聲音。
「不要逼我們。
我們手裡有四十多個人質。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那個叫田淼的女孩,是你們國家部長的女兒。
你們也不想看著她死吧?
馬上撤退,我們可以談。
否則,他們都會死!」
齊恕煌看了一眼田大江,田大江臉色鐵青,下嘴唇咬出血來。
「不用考慮我,繼續前進。
我相信,淼兒能理解我的選擇。」
作為將軍,他不可能因為自己女兒有危險,就阻礙一個國家的軍事行動。
齊恕煌點頭,跟對面說道。
「我們華國,不會跟恐怖分子談判。
馬上離開我國海域,交出我的國人。
否則,就迎接戰爭。」
說完話,齊恕煌切斷了通訊。
「全軍出擊,目標仁義礁。」
航母編隊以戰鬥姿態前進,菲國的軍艦和漁船上的人雖然氣得嗚哩哇啦亂叫,可終究不得不調頭逃跑。
在通遠艦面前,他們渺小得像玩具一樣。
齊恕煌轉身面對李奇。
「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到仁義礁,那裡海下情況複雜,艦隊無法靠近,你準備登陸吧。
田淼和剩下四十幾個國人的安全,靠你了。」
李奇點頭。
「我需要一支穩定的手槍,五十個裝滿的彈夾。」
孫老師讓他封槍一年,時間還沒到。
可他相信,孫老師會理解他的。
為了田淼,他哪怕殺穿菲國,也在所不惜。
最終,齊恕煌又派出三百名戰士,一共三十艘登陸艇,給李奇打掩護。
仁義礁,遙遙在望。
通話器中,菲國軍人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並且聲稱,華國只剩最後半小時時間,半小時後,他們將開始屠殺人質。
這次,他們沒有開玩笑,是真的準備魚死網破。
三十艘登陸艇準備完畢,田大江站在李奇身後,雙眼通紅。
「李奇,淼兒的命,全拜託你了。
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帶回來。
她受了太多苦。」
田大江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活要見人,哪怕死了,也要尋回屍體。
李奇眼中的光芒也很嚇人,可他想得更多。
「菲國,憑什麼對田淼的身份知道得那麼清楚?
她名義上是美麗國學校過來實習的記者。
按理說,菲國人不可能碰她的。
到底是誰,暴露了她的身份,甚至可能是,在田淼出發之前,就把她所有信息都告訴了菲國這邊。」
聽到李奇的話,田大江才猛然反應過來。
對啊,田淼代表的是美麗國的學校,菲國這種美麗國走狗,怎麼可能敢碰她?
這裡面肯定另有隱情!
可此時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通遠艦已經達到最近距離,剩下的路,只能靠登陸艇了。
「去吧,祝凱旋!
若事不可為,請先保護好自己。
對華國來說,你比我女兒,更重要。」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田大江虎目含淚,可他仍然得把這話說出口。
他是田淼的父親,可他也是華國的部長,他不能讓李奇用自己的命,去換自己女兒的。
李奇嘴角翹一下,就當笑了。
就沖田大江這一句話,他認可了對方的人品。
一個軍官舉手喊道。
「準備!
目標仁義礁,出發!」
「慢著!」
李奇忽然一聲暴喝,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不對!
此時,仁義礁距離不遠,憑藉驚人的目力,李奇已經可以把島礁上的情況盡收眼底。
仁義礁上所有地理環境,僅存的幾個石頭屋子在腦袋裡過了一遍。
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跟錄像里田淼所處的環境對得上。
他幾乎是飛一樣的彈射起步,再也顧不得掩飾自己的速度,衝上了甲板。
李淼不在仁義礁,這是障眼法。
菲國以坐灘軍艦和巡邏的士兵,把華國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仁義礁上。
可他們囚禁人質的地方,卻不在那裡。
到底在哪呢?
多虧今天晴空萬里,李奇把目力提升到極限,看著視線內其他幾個被菲國占據的島礁,終於鎖定了自己的目標。
那裡有一座孤零零的鐵皮建築,房子周圍的樹木,符合錄像帶里窗口看出去的形狀。
也就是李奇的目力和計算能力都跟比常人強大太多,否則這麼短的時間內,哪怕懷疑,也沒法準確找到那個不起眼的小礁石。
他以最快速度沖回登陸艇出口,跟田大江說道。
「田淼不在仁義礁上。
其他人正常登陸仁義礁,吸引敵人注意力。
我自己駕駛一艘登陸艇,去北面那個小島。
所有人質應該都在那裡。」
田大江略微遲疑了一下。
「李奇,你能確定麼?
如果你看錯了,淼兒……」
「信我吧。」
此時,已經過去十分鐘,田大江心知沒有時間猶豫了。
他只能相信李奇,可以再創造一次奇蹟。
「出發!」
三十艘登陸艇卷積著海浪沖向仁義礁,兩分鐘後,李奇駕駛一艘單獨的登陸艇,從另一個方向,往北而去。
無名小島上,幾個凶神惡煞的菲國人,正在一處絕壁邊上,隨意坐著。
這個小島的地勢很奇怪,東面略微平坦,西面則是十幾米的絕壁,絕壁下面波濤洶湧,這要是有人失足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在他們身前,是四十多個華國漁民。
因為缺水,很多人都已經奄奄一息。
「老大,上面下令了,十分鐘後如果華國艦隊還不撤退,就把他們扔下絕壁。
包括鐵皮房裡的女人。」
「真可惜,那麼漂亮的女人,左邊臉被胡安硬生生劃開。
這裡也沒有藥,傷口都感染了。
要不然,我還可以讓她在臨死前體驗一下做女人的快樂。」
嘩啦一聲,鐵皮房被從裡面拉開。
他們的老大胡安,拎著田淼走了出來。
經過幾天非人的折磨,田淼已經虛弱得不成樣子,右胳膊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垂在身體一側,左邊臉上,從顴骨到下巴,是一個猙獰的刀口。
胡安隨手把田淼扔到了人質中間,問道。
「撤退用的快艇準備好了吧?」
「都準備妥當了。」
「還有五分鐘,華國那邊再冥頑不靈,咱們就把人都殺了,然後撤退。」
「哈哈,那幫愚蠢的華國人,果然都去了仁義礁。
蠢得像豬一樣。」
「華國人都是沒腦子的黃皮豬,拿什麼跟我們偉大的菲國斗?」
「要不是他們用軌跡嚇跑了美麗國的大人,現在我們根本不需要跑。」
「等著吧,等美麗國的大人識破他們的軌跡,就會轉身回來,到那時候,華國軍艦一定會抱頭鼠竄。」
幾個菲國人放聲大笑,遠遠向通遠艦比劃著名下流的手勢。
忽然,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你們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