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武備鬆懈,我需要操練幾次。只是這些軍備殺人有餘,除妖無力。
不知可有哪位高人,幫忙維護一下,加持一些護身咒術?」
左千戶看著台下的青雲觀道長,指了指士兵身上的那些精鋼鎧甲。
「恕貧道無能為力,就算將山上的師兄弟們都拉下來,十天也搞不定一半。」
在場的那位青雲觀雲宇道長,看到士兵身上的鎧甲,臉色都青了。
往鋼甲上加持咒術,就自己這三瓜兩棗,累死了也搞不定。
「一言為定,多謝道長體諒。麻煩道長上山,請同門人出手吧。」
左千戶見道長的臉色由青轉紅,馬上就要破口大罵的時候,立馬補了一句。
「不用全部維護,只需要加持100套鎧甲,300把刀槍即可。」
這話出來後,道長的臉色倒是緩和了很多,只是數次張大嘴巴好像在口出狂言。
果然人都是折中的,先開窗不行,但你要是提把房頂拆了,那別人就同意你開窗了。
後面幾個小輩也不敢攔著,等道長說痛快了,才黑著臉領著弟子回山。
其餘的散人,見左千戶可怕視線又落到了自己身上,
臉上更是跟打翻了調料鋪子一樣,什麼顏色都有。
可惜左遷戶沒有在意這些散人,揮揮手讓他們散了,自己找帳篷中的文書領命。
隨後走下高台往自己帳篷走去,不過走到操場邊的時候,回頭看了看林河。
接著還是領著他們過來的王文書,又把他們同樣領了回去,就是這次隊伍的人少了很多。
走了5個大德高僧,三個道長,死了三個散人還有一名書生。
從原本20多接近30的人數,一下子銳減到了只有10人多一些。
回到帳篷後,文書安排起來工作格外痛快,別人往前面一站,
啪,一張紙送了出來,能看懂的就自己看看,不懂的讓旁邊幫忙讀一下。
「林河,神道修士,擅長五行之術?」
文書看了看腰牌,以及自己原先給他規劃的任務,果斷塗抹了一下紙張。
「回頭罰他一月俸祿,這都什麼眼神,連土地都認不出來,還神道修士。
我這給你兩個選擇,你自己看著辦吧。一是和其他散人,一同巡河。
河邊要查,河面上也要查,盡力擊殺那些過來支援的水族。
另一個,你去徭役隊裡,幫忙護衛,順便用術法加固河堰。」
說完後文書又打量了一下林河,然後給了一句小聲的提醒。
「你現在也沒什麼香火,去看護徭役,自己搭個臨時小廟也不違規。」
聽到提醒,林河哪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示好,
但有好處總得先接住了,大不了這次副本退出去,等重置了再進來。
「多謝先生指點迷津,那我便負責去護衛徭役,加固河堤。」
王文書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然後將腰牌從木質換成了竹製,重新遞了過來。
林河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點什麼,低下頭小聲詢問了一句,
「先生,我有遁行之法,可在廟宇之間來回穿行,不知可否在軍營外,立一落腳之處。」
文書既然對方這麼上道,微笑著用手指點了點林河,然後突然正色道,
「不行,軍營暗合陣法,你樹立神廟,會被軍陣壓制,無令傳送更是會被誤殺。
操場上那一次土遁,將軍沒有殺你已是法外開恩,莫要自誤。
這河中水族,尤其是那蛇妖的同族,最善土遁之法與馭水之術。
軍營方圓數里都在嚴密監控之下,任意土遁都會被視為奸細探秘。」
聽到對方如此語重心長的勸解,林河恭恭敬敬的將手抱拳高舉過頭頂,向對方行了一禮。
「去吧,拿上腰牌,隨便跟著哪輛獨輪車都能找到工地。」
王文書說完後擺擺手,讓他離開,現在還要安排下一個人的工作。
「先生,我也想去看護徭役。」
後面緊跟而上的散人,學著林河同樣行了一禮,舔著臉問文書。
「就你?還是去巡河罷了,不要在此饒舌。」
王文書抬頭撇了這散人一眼,身上花花綠綠的不知道是哪一家教出來的,
更大概率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撿了本破書,偶然練出來點東西的。
隨後搖搖頭,給對方下了判決,讓這散人領著東西去河面上截殺水族。
以危險程度來論的話,河面上最高,河邊其次,看護徭役最為安全。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刨除掉僧道兩大家,這兩家已經脫離了這些雜活,
而學院裡來的那些書生則是進行隨軍記錄,順便充當那些豪門大家的人質。
只要有這些人質在,城中大族殺完了也可以打著這些的人的名號,重新收集起來那些財富。
有不聽勸的或者覺得頭比較硬的,可以比一比,看看是刀硬還是腦袋硬。
糧食,糧食不出,人手,徭役不出,那還留著你們幹什麼,
前面派去的大師們是吃素的,但後邊跟著的錦衣衛可不是吃素的。
林河從軍營中出來後,隨便找了個獨輪車,跟著那農夫往工地的方向走。
工地位於河流上游,是一處比較狹窄的河道,只是這狹窄是相對而言。
比下游水府所在的那片水域要狹窄,但這依然有著10丈左右的兩岸距離。
此時在河邊兩岸已經堆積起來了一些石塊、泥土還有樹木,
單純的泥土和石頭扔進河裡只會被水沖走,但必須要打上木樁用作固定,
徵招的徭役雖然不是都在,進行這項工作,但這河邊周圍仍然有上千號人在勞作。
為了取土,甚至將附近的一座小土坡,硬生生挖成了平地,
其實要不是怕河水變道直接衝垮堤壩,更好的辦法是就地取材,
打完這一場水戰之後,直接將陷坑和河道之間的泥牆扎透就能恢復。
現在這種行為等打完之後,還得按現在的人數規模,重新疏通一下河道,
不然等到幾個月後,這條河水周圍的田地就都要欠收了,到時候還得再平叛,
當然這一來一回之間能撈多少油水,就看你當差的本事有多少了。
「站住,什麼人?」守衛在河邊附近的士兵看到林河,上前一步攔住。
「我是來負責加固堤壩,看護徭役的修士。」
林河說完後便將腰牌遞給了對方,在上面記載著他的一些信息。
士兵拿到手中後並沒有看上面的字跡,而是在背面摸索了摸索,確認了一下材質就還了回來。
「原來是仙師,那您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士兵看了一下河邊堆積起來的材料,然後繼續補充,
「按原定計劃,最起碼還要堆積兩天的材料,
到時候會一次性投入河中,免得逐漸減少的河流流水,引起下游水族的注意。」
「好的,多謝。」
林河感謝了一下這士兵的提醒,然後便來到河邊,用小五行術開始捏燒制泥磚。
他準備在河岸兩邊各建立一處小土地廟,這樣最大程度避免在河上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