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B國，最高指揮中心的會議室內。
氣氛卻與杜拜那位黑市大佬的恐懼截然相反。
「哈哈哈哈哈哈！」
「幹得漂亮！太他媽漂亮了！」
「開香檳！必須開香檳！」
一群身穿筆挺軍服的高層將領，正圍著一塊巨大的顯示屏，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屏幕上播放的，同樣是那段火爆的視頻。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一位頭髮花白的將軍，端著酒杯，滿臉紅光地感嘆道。
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才過了多久？
報應就來了！
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猛，這麼有戲劇性！
「讓他們也嘗嘗被自己人從背後捅刀子的滋味！」
「這簡直是年度最佳爽劇！不，是世紀最佳！比任何好萊塢大片都刺激！」
「最關鍵的是，這事兒跟咱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咱們的人早就撤回來了，這口黑鍋，誰也別想甩到我們頭上！」
一個年輕的軍官興奮地說道。
「通知下去，讓我們的人看好戲就行，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說。我們就當個安安靜靜的吃瓜群眾！」
「是！」
整個會議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萬里之外，大夏。
一間安保等級最高的辦公室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鈴鈴鈴——」
那位被內部尊稱為「首長」的老人，抓起了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了秦煥那沉穩如常的嗓音。
「首長，是我。」
「秦煥！」首長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杜拜那件事，是你的人幹的？」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里已經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除了秦煥手下那幫無法無天的傢伙，他想不出還有誰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首長，您先別急。」秦煥的聲音里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喝口茶，慢慢說。」
首長被他這不緊不慢的態度給氣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讓我喝茶？全世界都快炸開鍋了！」
「炸開鍋，不正是我們想要的效果嗎？」秦煥反問。
首長一時語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手尾干不乾淨？」
「很簡單。」秦煥的語氣輕描淡寫，「一瓶上好的威士忌，影隨在裡面加了點特製的『調味料』。」
「調味料？」
「嗯，一點點能誘發群體狂躁情緒的藥劑，再加一點點能放大內心陰暗面的致幻劑。」
秦煥的描述，像是在說一道菜的配方，
「事實證明，效果拔群。那幫所謂的精英，在藥效面前，跟一群野獸沒什麼區別。」
首長聽得眼皮直跳。
「這次行動，是我授權的。但具體怎麼執行，是烏亦寒他們根據現場情況，臨機決斷。」
秦煥繼續說道，「這幫小伙子，知道主動抓住戰機，創造戰果，值得表揚。」
首長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從結果來看，這次行動堪稱完美。
用最小的代價，換取了最大的戰果。
不僅除掉了一支心腹大患，更是在國際上給了漂亮國一記響亮至極的耳光。
這比單純的暗殺，效果要好上一萬倍。
「幹得確實漂亮……」首長緩緩開口，語氣中的急切已經變成了凝重。
「但是，秦煥，漂亮國不是傻子。」
「他們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會像瘋狗一樣，把整個杜拜翻個底朝天，去查這件事！」
「我知道。」秦煥應道。
「雖然你的人做得隱蔽，但只要是人做的，就可能會有疏漏。」
「一旦被他們抓到任何蛛絲馬跡，後果不堪設想！」首長的擔憂不無道理。
「我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首長的聲音嚴厲起來，「立刻！馬上！讓烏亦寒他們撤離！」
「不要在杜拜，不要在中東任何地方停留！」
「找一個絕對安全的第三國，過個水，洗乾淨所有痕跡，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回國！」
「在他們安全落地之前，我睡不著覺！」
聽著電話那頭斬釘截鐵的命令，秦煥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這是首長在表達他的關心。
「您放心，首長。」
「他們的安全，我來保證。」
秦煥的聲音不響，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電話那頭，首長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行了，人安全回來就行。後續的輿論戰，我們會處理。」
「知道了。」
掛斷電話，秦煥走到窗邊，看向外面深沉的夜色。
這幫小子，這次玩得確實有點大。
不過，他喜歡。
大夏，戒備森嚴的指揮中心。
巨幅的液晶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段段畫質粗糙、搖晃劇烈的視頻。
視頻的背景，是一間裝修極盡奢華的酒店套房。
但此刻，這間套房已經變成了修羅場。
槍火在房間的各個角落瘋狂閃爍，全副武裝的士兵在沙發、吧檯、桌椅之間翻滾、射擊。
子彈撕裂昂貴的裝飾，打碎晶瑩的吊燈，在牆壁上留下一片片猙獰的彈孔。
「漂亮國這次搞的這個『實戰演訓』，動靜可真不小啊。」
一位肩上扛著將星的老者，端著保溫杯，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老張，這可不是演訓。」旁邊的另一位中年將領神情嚴肅，他指著屏幕上一處被放大的畫面。
「你看這個士兵，他中槍的位置是脖子，動脈直接被撕裂了。」
「還有那個，被隊友從背後一梭子打空了彈匣。這不是演訓，這是真正的屠殺。」
「我當然知道。」老張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我是感慨啊。」
「馬庫斯小隊，全世界都排得上號的頂尖突擊隊，每一個都是兵王中的兵王。」
「結果呢？不明不白地在杜拜的酒店裡，把自己人打得乾乾淨淨。」
「視頻已經在外網傳瘋了，漂亮國那邊估計臉都綠了，現在正滿世界刪視頻呢。」
「可惜啊，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是啊，太可惜了。」最開始說話的老者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裡卻透出一絲銳利。
「這麼精銳的隊伍，碰上秦煥那個小子，也只能算他們倒霉。」
在場的幾位高層都沉默了。
他們當然知道事情的真相。
所謂的自相殘殺，不過是秦煥手下那支代號「影隨」的神秘隊伍，導演的一齣好戲。
「再給秦煥去個電話。」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終於發話了。
「跟他強調一下，收尾一定要乾淨。一定要確保影隨小隊人員的安全。」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