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作為風暴中心的秦煥,卻完全屏蔽了外界的紛紛擾擾。
他沒有去理會境外的那些惡意造謠,也沒有去看直播間裡滾動的彈幕。
他的眼裡,只有面前的章偌南。
她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帶著幸福的紅暈,美得讓人心顫。
秦煥伸手,輕輕為她拂去發梢上沾染的一片花瓣,動作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老婆,我們走。」
簡單的五個字,卻比任何情話都來得動人。
章偌南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發熱,主動挽住了他的手臂。
兩人相視而笑,在戰友們的簇擁和歡呼聲中,緩緩離場。
……
與此同時。
B國,最高指揮中心。
一場緊急會議正在召開。
會議室內的氣氛,與大夏婚禮現場的喜慶截然不同,充滿了冰冷與算計。
「各位,我們的『輿論戰』,取得了超乎預期的效果!」
一個肩上扛著將星的男人,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打開投影,屏幕上赫然是之前被他們刻意炮製、用來抹黑秦煥的各種「醜聞」報導。
「我們只是拋出了一點捕風捉影的料,大夏國內的輿論就差點炸了鍋。」
「雖然最後被他們強行壓了下去,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沒錯,這動搖了秦煥在大夏民眾心中『戰神』的形象,這就夠了!」
另一位高層跟著附和,語氣得意。
「最關鍵的是,我們誰都沒想到,秦煥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選擇退役!」
「哈哈哈,這簡直是上帝送給我們的禮物!」
「他退役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大夏最鋒利的一把尖刀,要被他自己親手摺斷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壓抑的笑聲,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貪婪和狂喜。
在他們看來,秦煥退役,絕對是大夏自斷臂膀的愚蠢行為。
「命令下去!」
將軍猛地一拍桌子,下達了最終指令。
「啟動我們的計劃!」
「去把大夏邊境的那幾個軍事基地,給我一個個敲掉!」
「秦煥臨近退役,肯定會放鬆警惕。而大夏軍方為了穩定軍心,短時間內也不敢有大動作。這是我們動手最好的機會!」
「我要讓秦煥親眼看著,他前半生用命守護的一切,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是如何被我們一點點摧毀的!」
「我要讓大夏知道,沒有了秦煥,他們什麼都不是!」
……
B國,某處隱秘的特種兵訓練基地。
一群體格健壯,眼神兇悍的士兵,正在進行著高強度的格鬥訓練。
他們身上的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憋屈和陰鬱。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一拳將沙袋打得高高盪起。
隨後,他沒有停歇,轉身一個兇狠的肘擊,直接將另一個沙袋的帆布表層給撕開了一道口子。
黃沙,從破口處簌簌流下。
「隊長,上面來命令了。」
一個隊員快步走到他身邊,遞上一個加密的戰術平板。
刀疤臉接過平板,迅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眼神里,那股壓抑已久的陰鬱,逐漸被一種嗜血的狂熱所取代。
「媽的……終於來了!」
他低吼一聲,將平板狠狠砸在地上。
「兄弟們,都停一下!」
刀疤臉衝著訓練場上的所有人大吼。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匯集到他身上。
他們的眼神,像一群餓了許久的狼。
「還記得我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嗎?」
刀疤臉的聲音,充滿了屈辱和憤怒。
「記得!」
「當然記得!」
「這輩子都忘不了!」
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怒吼。
他們,正是之前在中東執行任務時,被影隨小隊設計俘虜,然後打包賣到黑市,最後才被B國高價「贖回」的那批倒霉蛋!
被當成貨物一樣,明碼標價,在黑市上被人挑挑揀揀,像牲口一樣被輾轉倒賣。
這是他們這輩子都洗刷不掉的恥辱!
「秦煥!」
刀疤臉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兩個名字。
「他們把我們的尊嚴,踩在腳下,狠狠地碾壓!」
「我們被當成貨物,賣來賣去!這是奇恥大辱!」
「現在,洗刷恥辱的機會來了!」
刀疤臉舉起手臂,振臂高呼。
「最高指揮部命令!讓我們去端掉大夏的幾個軍事基地!」
「秦煥那個雜碎,他要退役了!他以為他能拍拍屁股,安享晚年嗎?」
「做夢!」
「我們要在他離開之前,給他送上一份大禮!」
「我們要用大夏士兵的血,來洗乾淨我們身上的屈辱!」
「我們要讓秦煥知道,得罪我們是他這輩子犯下的最大錯誤!」
小隊所有隊員的情緒,瞬間被點燃了。
「干他媽的!」
「復仇!復仇!」
「為了榮譽!」
壓抑已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們不是為了B國而戰,不是為了什麼狗屁任務。
他們,是為了自己!
為了奪回被影隨小隊和秦煥親手奪走的尊嚴和榮譽!
刀疤臉看著隊員們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股氣!
一股不把敵人撕碎誓不罷休的狠勁!
……
訓練基地。
盛大而浪漫的集體婚禮,已經落下了帷幕。
賓客們帶著滿身的感慨和祝福,陸續散去。
訓練基地在喧囂過後,重新恢復了深夜應有的寂靜。
熱血華夏節目組的幾個明星,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們聚在一起,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每個人的臉上,都還殘留著被那場婚禮震撼後的餘韻,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
尤其是王保牆。
他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濃濃的失落和不解。
他猛地站起身,在原地煩躁地踱來踱去,終於還是沒忍住。
「我不懂!我真他娘的不懂!」
王保牆一開口,嗓門就沒收住,帶著一股子憋屈的勁兒。
「秦教官他……他怎麼就退役了呢?」
「那可是特種兵啊!兵王!戰神!」
他越說越激動,兩隻手在空中胡亂地比劃著名。
「多少人做夢都想成為他那樣的人!保家衛國,那是多大的榮耀!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就為了……為了嫂子?」
他話一出口,又趕緊擺手,生怕別人誤會。
「哎不是!我不是說嫂子不好!嫂子人美心善,跟煥哥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就是覺得……這不衝突啊!」
「你看,現在煥哥事業愛情雙豐收,這不就是妥妥的人生巔峰嗎?」
「幹嘛非要在這個時候退役?我想不通,我這腦子……唉!就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