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岳哥!」
華辰魚急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那不是反差,我那就是真的無聊!」
「您去找找別人行嗎?」
「你看保牆哥,他故事多啊!」
「還有景哥,一身的硬漢氣息,隨便說點什麼都比我這強!」
他現在只想把岳雲棚這個麻煩引到別人那裡去。
誰都行,只要別再纏著自己。
岳雲棚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提議。
「我就是想跟你交流交流音樂嘛。」
他有些委屈地撇撇嘴。
「本來還想著給你編幾個好段子,幫你再火一把呢。算了算了,既然你不領情……」
華辰魚聞言,心中警鈴大作。
可千萬別!
他寧願自己一輩子不溫不火,也不想靠著岳雲棚的段子火。
那種火,他承受不起。
岳雲棚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剛才說保牆哥和景哥?」
「對對對!」華辰魚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點頭。
「他們倆肯定有你想聽的故事!」
岳雲棚嘿嘿一笑,拍了拍華辰魚的肩膀。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正好有事要找他們。」
「我聽說啊,今天有關於秦教官的新聞直播會,他們倆肯定在關注。」
說完,岳雲棚不再糾纏,轉身就朝著王保牆和吳景的宿舍方向走去。
華辰魚站在原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把這尊大神送走了。
……
宿舍里,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
王保牆和吳景並排坐著,目光都死死地鎖定在面前的網絡屏幕上。
屏幕里,是大夏官方新聞發布會的直播畫面。
一名神情嚴肅的發言人,正站在講台後,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公布著一串串令人心驚肉跳的數據。
他們之前或多或少都聽過一些關於秦煥的傳聞。
知道他很強,知道他功勳卓著。
可那些傳聞,在官方發布的、精確到小數點的冰冷數據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秦煥,大夏『龍牙』特種大隊前任隊長,入伍十五年,累計執行A級以上機密任務三十七次,S級機密任務十一次……」
「……境外反恐作戰中,曾孤身一人潛伏七天七夜,成功引導我方火力端掉敵軍指揮部,自身在交火中,身中三槍,其中一槍距離心臟僅三厘米……」
「……『金三角』清剿行動中,為掩護隊友撤退,獨自面對十二名武裝到牙齒的國際僱傭兵,最終戰果,擊斃十二人,我方無一陣亡。此役,秦煥身負刀傷七處,槍傷兩處,其中背部刀傷深可見骨……」
屏幕上,配合著發言人的講述,一張人體輪廓圖被展示出來。
上面用紅點和線條,密密麻麻地標註出了秦煥全身各處的傷口位置。
那些紅點,觸目驚心。
王保牆的嘴巴微微張著,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震撼。
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他拍過很多動作片,演過很多硬漢角色,可電影裡那些靠著特效和化妝做出來的傷口。
跟眼前這張真實的「傷痕圖」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的塗鴉。
吳景的拳頭,不知不覺間已經攥得死死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比王保牆更懂這些。
因為他為了拍戲,曾經在特種部隊裡體驗過生活。
他知道那些任務報告裡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背後,是何等慘烈的生死搏殺。
「他們……這是要把秦煥所有的秘密都公開了。」
吳景的聲音有些沙啞。
大夏官方這次是下了狠心,要把秦煥這柄最鋒利的國之利刃,完完整整地展示在世人面前。
這不僅僅是為了給秦煥正名,更是一種強大的威懾。
王保牆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長嘆一聲,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敬佩。
「這……這哪裡是人啊。」
「這簡直就是大夏的戰神!」
戰神。
這個詞用在秦煥身上,似乎再合適不過。
那些傷,任何一處,放在普通人身上都足以致命。
可他卻帶著這一身數不清的傷疤,一次又一次地從屍山血海中站起來,將敵人盡數殲滅。
而現在,這位活著的傳奇,這位「大夏戰神」,就在這個訓練基地里。
每天監督著他們這群養尊處優的明星進行體能訓練。
一想到秦煥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和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王保牆和吳景就感到一陣心悸。
那平靜的外表下,究竟隱藏著怎樣一座波濤洶湧的火山?
是何等堅韌的意志,才能讓他在承受了如此多的傷痛之後,依舊能像個沒事人一樣,指導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
這一刻,他們對秦煥的情感,已經從最初的敬畏,升華到了近乎崇拜的程度。
他們看到了特種兵這個職業不為人知的一面。
那不是電影裡的英雄光環,而是用鮮血和傷疤鑄就的鐵血忠誠。
岳雲棚剛推開王保牆宿舍的門,一股子熱浪就撲面而來。
屋裡沒開燈,只有一台筆記本電腦亮著幽幽的光,把兩個湊在屏幕前的人影照得跟看恐怖片似的。
「嘛呢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對劇本吶?」
岳雲棚趿拉著拖鞋走進去,順手就把燈給按開了。
光線一亮,屏幕前的兩人同時回頭,表情都帶著點被打擾的不爽。
是王保牆和吳景。
「小岳?你這不聲不響的,嚇我一跳。」王保牆揉了揉眼睛。
吳景則只是瞥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轉回了屏幕上。
岳雲棚好奇地湊了過去。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又有新電影了?」
屏幕上正播放著新聞發布會的錄像,一個穿著制服的發言人正在慷慨陳詞。
「這不昨兒那個大夏官方的新聞發布會麼?都重播了還看。」岳雲棚撇了撇嘴。
王保牆嘿嘿一笑,指著屏幕。
「你不知道,今天又開了第二場!這秦煥的英雄事跡,好傢夥,跟說書似的,一天根本說不完!」
「還有?」
岳雲棚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趕緊搬了個小馬扎,擠到兩人中間。
「快快快,給我講講,今天又說啥了?」
王保牆清了清嗓子,一臉的興奮。
「說他單槍匹馬在金新月地區,端掉了一個十幾年來沒人敢動的武裝毒梟集團!」
「繳獲的毒品按噸算!」
「還說他在非洲維和,一個人開著輛破吉普,衝進幾百個叛軍的包圍圈裡。」
「硬是把被困的大夏醫療隊給救了出來!」
「還有還有,據說有一次任務,他潛伏在雪山里七天七夜,硬是靠吃雪和一條能量棒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