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煥隨手接過。
然而,就在刀柄入手的一剎那,他的臉色猛地一變!
好沉!
一股難以想像的重量瞬間從他手心傳來,他的整條手臂不受控制地猛然下墜!
「哐當!」
刀尖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煥用盡全力,才勉強將刀提了起來,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要知道,他可是大夏最頂尖的特種兵,一身力量早已鍛鍊到人類極限。
尋常人抬不動的重機槍,在他手裡跟玩具沒什麼區別。
可現在,他竟然差點握不住一把西瓜刀?
這把刀,少說也有一百斤!
怎麼可能!
就這麼點玄鐵,能有這麼重?密度堪比中子星了!
邦尼看著他震驚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開始了他的胡說八道。
「我剛才說錯了,不是七七四十九天。」
「此刀,乃是歐冶子大師窮盡畢生心血,以地心之火,足足煉了九九八十一天。」
「並且,在開刃之時,還獻祭了七十二個童男童女的魂魄,才鑄就了這絕世凶兵!」
邦尼說得繪聲繪色,仿佛親眼所見。
秦煥雖然一個字都不信,但當他握緊這把刀時,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確實鑽進了鼻腔。
耳邊,也仿佛響起了無數冤魂的嘶吼與哀嚎。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與暴戾,讓他這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兵王,都感到一陣心悸。
心神恍惚之間,他的手一松。
「小心!」
邦尼的驚呼聲響起。
但已經晚了。
西瓜刀脫手而出,垂直落下。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薄薄的刀身,就像切豆腐一樣。
悄無聲息地直接插進了下方的水泥地面,只留下一個刀柄在外面。
「……」
秦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高標號的鋼筋混凝土地面!不是泥地!
「都跟你說了,此刀凶性極大,認主之後不可隨意脫手。」
邦尼一臉心疼地走過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刀拔了出來,地面上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狹長切口。
「否則,它就會自己尋找祭品,後果很嚴重。」
秦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死死盯著邦尼。
「這些獻祭的破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事到如今,他反而有些信了。
這把刀處處透著詭異,用科學根本無法解釋。
「當然是有記載的。」
邦尼神秘一笑,轉身從一個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東西。
他將油紙一層層揭開,露出裡面一本泛黃陳舊的冊子。
冊子是線裝的,封面上沒有書名,只有古樸的雲紋。
秦煥接過冊子,入手便感覺到一種歷史的厚重感。
他翻開第一頁。
【名劍錄】
【第一,七星龍淵。】
【第二,赤霄。】
……
冊子上記載的,竟然全都是華夏古代傳說中的名劍!
從鑄造者,到材料,再到每一任主人的生平事跡,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秦煥的心跳越來越快。
難道……這本就是失傳已久的古代秘典?
那關於西瓜刀的記載,豈不也是真的?
他懷著一絲激動,快速向後翻閱,想要找到關於這把西瓜刀的記錄。
可他翻遍了整本冊子,裡面記載的都是劍,根本沒有刀。
怎麼回事?
秦煥皺起了眉,疑惑地將冊子翻了過來,想看看背面是不是有什麼玄機。
然後,他就看到了封底上的一行小字。
【紅領巾兒童出版社】
【編者:王小明,李小紅】
【定價:兩塊八毛錢】
秦煥:「……」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他緩緩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邦尼。
邦尼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乾笑了兩聲。
「那個……煥哥,你聽我解釋,這本書雖然是兒童讀物,但內容還是很有參考價值的嘛……」
秦煥想殺人。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什麼狗屁歐冶子,什麼狗屁童男童女,全都是這個神經病瞎編的!
但……
秦煥低頭看了看那把依舊散發著寒氣的西瓜刀,還有地上那個深不見底的口子。
刀的威力,卻是實打實的。
這一點,做不了假。
儘管過程很曲折,很離譜,很想讓人打死眼前這個混蛋,但結果是好的。
這確實是一把神兵利器。
「行吧。」
秦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沸騰的殺意,選擇接受現實。
「這刀,威力可以。」
他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
「這麼個玩意兒,我怎麼帶走?」
總不能就這麼提著一把一百多斤的西瓜刀去執行任務吧?
還沒到目的地,就先被當成精神病給抓起來了。
邦尼聞言,立刻拍了拍胸脯,露出一副「一切有我」的得意表情。
「放心,關於這點,我早就想好對策了。」
邦尼從工作檯上拿起一個東西,遞了過來。
那是一個刀鞘,純牛皮製成,顏色暗沉,看起來平平無奇。
「這玩意兒,無色神牛的皮做的。」
邦尼的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別看它其貌不揚,你的西瓜刀儘管往裡捅,捅破了算我輸。」
秦煥接過刀鞘,入手溫潤,質感確實不錯。
但牛皮就是牛皮,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無色神牛?聽都沒聽過,八成是這傢伙自己瞎編的。
這刀經過特殊處理,鋒利程度遠超普通刀具,削鐵如泥不敢說,但切個鋼板還是輕輕鬆鬆。
用牛皮來承受它的鋒利?
簡直是天方夜譚。
秦煥也不廢話,握緊刀柄,對著刀鞘的側面就猛地刺了過去。
「叮!」
一聲脆響。
刀尖仿佛撞上了一塊堅韌的鋼板,非但沒能刺入分毫,反而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彈開,震得他虎口一陣發麻。
怎麼可能?
秦煥心中大駭,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不信邪,再次舉起西瓜刀,這次對準了刀鞘的開口,緩緩將刀身插了進去。
刀刃與內壁摩擦,沒有絲毫阻礙,順滑無比。
當整把刀完全沒入其中時,嚴絲合縫,仿佛量身定做。
秦煥嘗試著晃了晃,刀身在鞘內紋絲不動,穩定性極佳。
「好東西。」
這次,他是發自內心的稱讚。
能將最原始的材料,通過技術手段打磨到這種程度,這個邦尼,確實有兩把刷子。
邦尼得意地揚了揚眉毛,轉身走到床邊,費力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重的黑色金屬箱子。
「咔噠」一聲,箱子被打開。
邦尼拍了拍箱子,「給你的軍備補給,都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