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賦很好,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天快亮時,子午看著盤膝而坐,周身已經能隱隱感知到氣流波動的秦煥,眼中滿是讚許。
「明天去麥田,別用蠻力,用心去感受。」
「感受你的氣,如何與鐮刀融為一體,如何成為你手臂的延伸。」
「記住,是『分開』,不是『砍』。」
第二天,秦煥再次踏入那片金色的麥田。
陽光依舊刺眼,空氣依舊燥熱。
但他握著那把鈍鐮刀的手,感覺卻完全不同了。
他閉上眼睛,按照子午傳授的方法,開始調整呼吸。
一呼,一吸。
胸腹之間,一股微弱的熱流開始緩緩升起,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流淌過四肢百骸,最終匯聚於右手掌心。
那股暖流,就是「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股無形的氣,正從他的掌心湧出,像一層薄薄的能量膜,將整把鈍鐮刀包裹了起來。
鐮刀依舊是那把鈍鐮刀。
但在氣的加持下,它仿佛擁有了生命。
秦煥深吸一口氣,手臂輕輕一揮。
他沒有用力,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鐮刀划過空氣,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他面前,一株飽滿的麥穗,應聲而斷。
斷口光滑如鏡。
而那把被氣包裹的鐮刀,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碰到麥稈。
成了!
秦煥心中一陣狂喜。
這感覺太奇妙了!
「不錯嘛,小子。」
邦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臉上帶著讚許的笑容。
「你已經領悟到精髓了。」
「不是用刀刃去『割』,而是用你的『意』,去『斬』。」
秦煥看著手中的鐮刀,再看看那整齊的斷口,心中豪情萬丈。
去他媽的鈍刀!
老子現在有高達了!
一整天,秦煥都沉浸在這種新奇的體驗中。
他不再覺得割麥子是種折磨,反而將其當成了一場修煉。
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後來的收放自如。
他手中的鈍鐮刀,仿佛成了世界上最鋒利的武器。
他甚至不需要揮動鐮刀,只需要一個念頭,氣隨意動。
包裹著鐮刀的氣刃就能激射而出,將遠處的麥子齊刷刷地斬斷。
到了晚上收工時,他負責的區域,已經光禿禿一片,效率比那個中年男人還要高出數倍。
晚上的飯桌上,氣氛和昨天截然不同。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秦煥將最後一口饅頭咽下,用餐巾紙擦了擦嘴,鄭重地看向子午。
「前輩,我覺得……我們可以走了。」
一句話,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子午握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臉上滿是震驚。
「這麼快?」
他本以為,秦煥至少需要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才能初步掌握以氣馭刀的法門。
沒想到,僅僅一天。
這個年輕人的天賦,簡直是妖孽!
秦煥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感覺可以了。我們不能再等了,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我計劃,今晚就行動!」
「我們去警局,把我們的武器拿回來!」
子午看著秦煥眼中燃燒的火焰,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股被壓抑了十五年的豪氣,從他乾瘦的身體裡迸發出來。
「好!」
「十五年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也有件老夥計,被他們收走了,就藏在警局的證物室里。」
子午的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殺氣的弧度。
「那是我用天山玄鐵,請天下第一的鑄劍師,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煉製的一把……殺豬刀。」
「切金斷玉,不在話下!」
秦煥嘴角抽了抽。
天山玄鐵……殺豬刀?
這組合,怎麼聽著這麼帶勁呢?
邦尼這時也開了口,他看著秦煥,眼神裡帶著一絲欣慰和傳承的意味。
「子午前輩的飛刀,我已經都交給你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他的傳人。」
「算是……繼承衣缽了。」
子午拍了拍秦煥的肩膀,眼神里透著一股「孺子可教」的欣賞。
「小子,身手不錯。」
「有我當年的風範。」
秦煥嘴角抽了抽。
這老神經病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的刀,先放你那。」子午忽然又說。
「等咱們活著出去了,你再還我。」
這話算是徹底認可了秦煥的實力。
秦煥心裡一松。
「我們的目標是警局,那裡有武器。」
秦煥迅速切入正題,他可不想再跟這兩個神經病多廢話。
「有了傢伙,才能跟那個面具男掰掰手腕。」
「沒問題!」邦尼第一個舉手,像個要去春遊的小學生。
「聽你的。」子午也點了點頭。
秦煥看著這倆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信心。
雖然他們腦子不太正常,但實力是真的強。
……
與此同時,黃昏小鎮外圍。
一輛不起眼的越野車停在路邊,已經三天了。
車裡的黑瞎子感覺自己快要升天了。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他沒吃過一粒米,沒喝過一滴水,更沒下車解決過個人問題。
整個人都快要醃入味了。
「咕嚕嚕……」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像是在對他進行無情的嘲諷。
黑瞎子眼神渙散。
「煥哥……你們是掉哪個盤絲洞裡了嗎……」
「再不回來,就只能給我收屍了……」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煥哥,此刻正帶著兩個神經病,進行一場驚天動地的潛入行動。
夜色如墨。
秦煥、子午、邦尼三人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貼在警局的圍牆下。
警局裡燈火通明,不時有警員巡邏走過。
秦煥深吸一口氣,對兩人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掂了掂。
手腕一抖。
石子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砸在不遠處的一個金屬垃圾桶上。
「噹啷!」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誰?」
一個落單的警員立刻警覺地循聲走來。
他握著警棍,小心翼翼地靠近垃圾桶。
就在他探頭探腦張望的瞬間,一道黑影從牆角的陰影里猛地竄出。
是秦煥!
秦煥的動作快如閃電。
一個手刀精準地劈在警員的後頸。
警員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一軟,便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