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員們手忙腳亂地操作著，但很快，技術主管就帶來了絕望的消息。
「頭兒，沒用的，對方用了幾十個國家的伺服器做跳板，根本無法追蹤。」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
秦煥走到漂亮國隊長身邊，聲音平靜。
「這太巧了。」
「什麼？」漂亮國隊長正處在暴怒的邊緣。
「我們剛鎖定亞歷克斯，小丑的視頻就來了，精準地推翻了我們的結論。」
秦煥的目光掃過指揮中心裡每一個忙碌的身影。
「他不僅知道我們的調查方向，甚至能精確到我們得出結論的這一刻。」
「他能黑進FBI的內部網絡，甚至之前還黑進了我的私人手機。」
秦煥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汗毛倒豎的結論。
「FBI有內鬼。」
「而且，這個內鬼的權限很高。」
漂亮國隊長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驚駭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些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同僚。
每張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專注。
可這裡面，卻隱藏著一個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叛徒。
一股寒意從他的脊椎直衝頭頂。
……
三個小時過去了。
調查沒有絲毫進展。
小丑就像一個幽靈，除了那段視頻，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而魚缸里的水位，已經上升了將近一半。
指揮中心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漂亮國隊長煩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腦子亂成一團麻。
內鬼的陰影籠罩著所有人，他現在誰也不敢完全相信。
他猛地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麼。
一個被他埋在記憶深處的名字，浮現在腦海。
一個不屬於FBI體系，卻擁有著魔鬼般黑客技術的天才。
一個……被FBI親手毀掉的天才。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快步走到秦煥面前。
「跟我來。」
「我們去找一個外援。」
兩人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迅速駛離了FBI總部。
車輛一路向西，城市的繁華景象逐漸被破敗和混亂所取代。
他們進入了漂亮國最著名的貧民窟——「沸城」。
這裡是法律的真空地帶，是罪惡的滋生地。
街道上隨處可見精神萎靡的流浪漢，眼神空洞的嗑藥者，還有那些用警惕目光打量著一切外來者的地頭蛇。
空氣中瀰漫著垃圾、尿騷和劣質酒精混合的難聞氣味。
車輛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停下。
兩人下車，沿著一條只能容一人通過的過道，來到一棟搖搖欲墜的舊公寓樓前。
漂亮國隊長顯然對這裡很熟悉，他帶著秦煥徑直走上三樓，停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
「咚咚咚。」
他敲了敲門。
過了許久，門內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張蒼白而瘦削的臉探了出來。
那是個看起來最多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但頭髮稀疏，眼窩深陷，瘦得像一具骷髏，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看到門口的漂亮國隊長，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嘲弄和厭惡。
「喲，這不是我們偉大的FBI隊長先生嗎？」
「怎麼，城裡的甜甜圈吃膩了，想來我這兒嘗嘗過期的方便麵？」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隊長身後的秦煥，微微一愣。
隨即，他那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裡，竟然迸發出一絲奇異的光彩。
「你是……大夏之龍，秦煥？」
秦煥有些意外，點了點頭。
年輕人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呵，真是稀客。」
他讓開身體，「進來吧，我這狗窩雖然小，但還能塞下兩位大人物。」
房間裡的景象，比外面更加糟糕。
狹小的空間裡堆滿了各種電子垃圾和速食包裝盒，唯一的窗戶被厚厚的黑布蒙著，空氣渾濁不堪。
這個骨瘦如柴的年輕人，就是漂亮國隊長口中的頂級黑客，恩奧。
「找我幹什麼？」恩奧一屁股坐回他那張破舊的電腦椅上，有氣無力地問。
漂亮國隊長開門見山，將小丑的案子簡要說了一遍。
「……我們需要你幫忙，定位他的位置。」
恩奧聽完，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得渾身發抖。
「幫忙？我幫你？」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周圍的環境。
「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隊長先生。這都是拜誰所賜？」
「當初你們FBI找到我，說我天賦異稟，但行為違法，好好『教育』了我一頓，讓我發誓再也不碰非法入侵。」
「我信了，我天真地以為，憑我的技術，可以走正道。」
「我申請加入你們FBI網絡安全部門，結果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灰塵四起。
「你們以『有前科，存在安全風險』為由，拒絕了我！」
「現在，你們走投無路了，又跑回來找我這個『安全風險』幫忙了？」
「滾！」
「我只想在這裡混吃等死！」
漂亮國隊長的臉色很難看，但他知道恩奧說的都是事實。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時間不等人。
他盯著恩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定位一個人的地址，他叫小丑。」
「一百萬，美金。」
恩奧的呼吸一滯。
漂亮國隊長盯著他，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事成之後，我讓你加入FBI，正式編制。」
原本癱坐在椅子上的恩奧，像被電流擊中般猛地彈了起來。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單詞。
「不……不……絕對不行。」
「除了他，誰都可以。」
恩奧的雙手瘋狂搖擺，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微微顫抖，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碎發。
漂亮國隊長的臉色沉了下來，蔚藍的眼睛裡燃起一簇怒火。
恩奧只是一個勁地搖頭，眼神渙散，嘴裡反覆念叨著。
「你們不知道……你們根本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瘋子。」
「他會找到我的，他會找到我的家人，然後……」
他說不下去了，雙手抱住腦袋，蹲在了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這個在網絡世界裡呼風喚雨的頂尖黑客，此刻脆弱得像個孩子。
「廢物！」
漂亮國隊長怒罵一聲，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我不管他是什麼瘋子，你今天必須把他的位置給我找出來！」
「否則，你的家人現在就會有危險！」
冰冷的威脅在房間裡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