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最後一個詞念完。
小丑眼中的迷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嘲弄與瘋狂。
他咧開那道恐怖的傷疤，發出了嗬嗬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博士，你以為……我還是你那個失敗的實驗品嗎？」
馬特烏斯瞳孔驟然收縮。
失敗了？
怎麼可能！這套程序是絕對完美的！
下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小丑反手奪過馬特烏斯藏在袖子裡的手術刀，另一隻手將他死死壓在冰冷的實驗台上。
「看來，你需要一點更深刻的教訓。」
「唰！」
冰冷的刀鋒划過馬特烏斯的臉頰。
一道與小丑嘴角一模一樣的傷口，瞬間出現。
鮮血湧出。
劇痛讓馬特烏斯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啊——！」
小丑卻笑得更加開心了。
他拿出一支注射器，將滿滿一管腎上腺素推進了馬特烏斯的脖子。
「別暈過去。」
「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要你清醒地，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他粗暴地抓著馬特烏斯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在一面巨大的鏡子前。
「看看。」
「看看鏡子裡的你。」
「我們現在……是不是很像？」
鏡子裡，馬特烏斯看到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不……
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不要變成這樣！他不要變成這個瘋子！
接下來的日子，對馬特烏斯而言，是地獄。
整整三周。
小丑把他綁在椅子上，用一張張卡片，一個個名詞，一遍遍地重複著洗腦的程序。
但這一次，伴隨著的，是無休止的折磨。
每當馬特烏斯的意識出現反抗，冰冷的刀鋒就會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新的傷口。
從臉頰，到胸膛，再到四肢。
痛苦，清醒，再痛苦，再清醒。
他的哀嚎從一開始的悽厲，到後來的嘶啞，最後徹底消失。
他的精神，在無盡的痛苦和藥物作用下，被一點點碾碎，重塑。
三周後。
當小丑再次來到這個房間時。
椅子上的男人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身上，布滿了和小丑如出一轍的傷疤。
曾經屬於馬特烏斯博士的理智與平靜，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模仿來的，卻又帶著別樣寒意的瘋狂。
他看著小丑，咧開了嘴，露出一個與小丑一模一樣的，猙獰的笑容。
小丑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那張標誌性的笑臉面具，遞給了他。
「現在，你是誰？」
男人接過面具，緩緩戴在臉上。
鏡子裡，一個全新的小丑誕生了。
他轉過頭，透過面具上的孔洞，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城市。
沙啞而瘋狂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秦煥……」
「是時候……付出代價了。」
秦煥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
節奏不快，卻讓整個臨時指揮室的氣氛愈發凝重。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幾段監控錄像。
爆炸，火光，還有混亂中一閃而過的那張慘白笑臉。
「三周，七起襲擊。」
秦煥的聲音很平淡。
「所有目擊者和不甚清晰的監控都指向同一個人，小丑。」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一個模糊的身影上點了點，將畫面放大。
「但是你們看這裡。」
畫面里，那個穿著紫色西裝的身影在奔跑時，左腿明顯有些不協調。
一瘸一拐。
「小丑什麼時候瘸了？」
「會不會是在之前的行動里受了傷？」
旁邊一位探員下意識地接話。
琳奈特，那位漂亮國隊長特意派來協助秦煥的FBI精英，抱臂站在一旁，金色的長髮紮成幹練的馬尾。
她搖了搖頭，碧色的眼眸里滿是專業性的審視。
「不對。」
「小丑的格鬥能力極強，身體協調性是頂級的。」
「這種程度的瘸腿，要麼是偽裝，要麼……」
她看向秦煥，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有沒有可能，這不是他本人？」
「哦？」
秦煥來了興趣。
琳奈特繼續分析道。
「小丑的標誌是什麼？是那張臉。」
「但那張臉是濃妝畫出來的，誰都可以畫。」
「再加上假髮和廉價的西裝，想成為『小丑』，成本低得驚人。」
「任何一個瘋子，都可以是小丑。」
她的話讓整個指揮室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秦煥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有意思。」
「既然誰都可以是小丑，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們的人呢？」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
「琳奈特，幫我個忙。」
「召集一批人，越多越好，體型不限，男女不限。」
「讓他們都化上小丑的妝，穿上紫西裝。」
「然後，讓他們去大街上，做點好事。」
琳奈特的眼睛亮了。
「你是想……用魔法打敗魔法？」
秦煥笑了。
「不，這是用『正道的光』普照大地。」
……
於是，接下來的一周，漂亮國的街頭出現了極其魔幻的一幕。
無數個「小丑」湧上了街頭。
他們有的攙扶著老奶奶過馬路。
有的給路邊哭泣的小朋友變魔術送氣球。
有的在街頭公園撿垃圾，進行垃圾分類。
甚至還有「小丑」天團在時代廣場上大跳「科目三」，引得路人紛紛圍觀合影。
社交媒體徹底被引爆了。
「小丑竟在我身邊，還幫我把車推了出來！」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扶我過馬路的是小丑！」
「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By JOKER」
各種段子和表情包滿天飛。
小丑這個代表著混亂與邪惡的符號，硬生生被扭轉成了「社區送溫暖」、「正能量網紅」的代名詞。
秦煥和琳奈特坐在指揮室里，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網絡數據，琳奈特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敢打賭，現在真小丑的臉一定是綠色的。」
「不，應該是五顏六色的。」
秦煥喝了口茶，悠悠地說。
「畢竟，他現在可是全民偶像，精神領袖。」
話音剛落，桌上的電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秦煥和琳奈特對視一眼。
魚兒，上鉤了。
秦煥按下免提鍵，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然後是一個被刻意壓抑著怒火，卻又帶著一絲神經質笑意的聲音。
「秦煥……」
「你可真是個天才。」
「我今天出門，居然有個小丑跑過來要給我一個『愛的抱抱』！」
「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心情嗎？！」
「我差點就沒忍住，真的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