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眼尖的觀眾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你們發現沒有?火鳳凰的人,好像在故意繞開誰啊?】
【臥槽!還真是!龍蛋泥和章偌南!她們倆一次都沒被指到!】
【什麼情況?這是被孤立了?不會吧,玩這麼大?】
【嘖嘖嘖,這下有好戲看了,當著全國觀眾的面被孤立,這不得尷尬死?】
彈幕的議論,很快就成了現實。
操場上,隨著一個個女明星被挑走,隊伍越來越小。
最終,只剩下龍蛋泥和章偌南兩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尷尬。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落在了她們兩人身上。
尤其是章偌南。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火鳳凰這邊的班長名額,也只剩下最後一個。
田果。
田果看著剩下的龍蛋泥和章偌南,臉上露出一絲懊惱。
哎呀,手慢了!
就剩這兩個最麻煩的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在兩人之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指向了龍蛋泥。
畢竟,這位咖位更大,背景也更深。
「你,過來吧。」田果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龍蛋泥出列,但她沒有立刻歸隊,而是看了一眼旁邊臉色蒼白的章偌南,忍不住開口問道。
「班長,那她呢?偌南她……」
「歸隊!」
田果根本不給她問完的機會,厲聲打斷。
「不該問的別問!」
龍蛋泥被她一吼,剩下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只能悻悻地閉上嘴,站到了田果身後。
這一下。
整個操場上,就只剩下章偌南一個人,像一座孤島,被所有人拋棄。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巨大的屈辱和困惑,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周圍,一片死寂。
連那些剛剛還在哀嚎的男明星們,此刻都安靜了下來,用一種同情又複雜的目光看著她。
這針對的,也太明顯了。
不遠處的特戰隊員們,也看到了這一幕。
紅細胞和孤狼B組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火鳳凰這幫娘們兒在搞什麼?」徐天龍小聲嘀咕。
何晨光和王艷兵交換了一個眼神,沒說話,但眼中的玩味也收斂了許多。
他們可以折磨學員,但那是訓練的一部分。
這種帶著明顯個人情緒的孤立,他們不屑於去做。
雷電突擊隊那邊。
閻剛摸了摸下巴,低聲道:「這幫女兵,膽子是真大啊。」
陳應天冷著臉,看不出情緒,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胡鬧。」
在他們看來,火鳳凰的行為,已經超出了正常訓練的範疇。
更像是一種幼稚的報復,不僅讓學員難堪,也丟了特種部隊的臉。
操場上的空氣,凝固了。
像一塊被凍結的鐵。
每一秒,都帶著刺骨的寒意,扎在章偌南的身上。
無數道目光,利劍一般,從四面八方刺來,要將她釘死在原地。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股被全世界孤立的、赤裸裸的惡意。
為什麼?
她又問了自己一遍。
章偌南的下唇被自己咬得發白,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疼痛,讓她混亂的大腦,有了一瞬間的清明。
不能哭。
絕對不能在這裡哭!
哭了,就代表認輸了。
就正中那些人的下懷!
她緩緩地抬起頭,儘管眼眶已經泛紅,但她強迫自己挺直了脊樑。
那張蒼白的臉上,倔強得像一棵懸崖上的孤松。
【我靠,這……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殺人誅心啊!當著全國直播的面這麼搞一個女孩子?】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火鳳凰這幫女的,心也太狠了!】
【狠?這是軍隊!是特種部隊選拔!講什麼人情?這就是立威!告訴所有人,在這裡,教官就是天!】
【樓上的說得對,刺頭就該這麼治!不然以後還怎麼帶隊?】
【可我還是覺得不舒服,這根本不是訓練,這是霸凌!】
直播間的彈幕,第一次出現了激烈的兩極分化。
支持和反對的言論,瞬間刷滿了屏幕。
而這份爭議,也同樣在特戰隊員之間蔓延。
「頭兒,這……火鳳凰她們……」
閻剛看向身邊的陳應天,欲言又止。
陳應天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已經冷得能刮下一層霜。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火鳳凰女子特戰隊的方向。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憤怒。
「丟人現眼。」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操場。
「火鳳凰女子特戰隊!」
這一聲暴喝,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還在為自己的「傑作」而感到得意的火鳳凰隊員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陳應天。
當她們對上陳應天那雙冰冷的眼睛時,心頭沒來由地一顫。
「你們就是這麼選兵的?」
陳應天的質問,簡單直接,不留任何情面。
「用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來孤立一個學員?」
「這就是你們身為特種兵的榮譽和驕傲?」
「你們不覺得丟臉,我都替你們臊得慌!」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重。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火鳳凰所有隊員的臉上。
田果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葉寸心和沈蘭妮那兩個向來高傲的女人,此刻也低下了頭,不敢與陳應天對視。
她們也沒想到,孤狼B組的最高指揮官,會為了一個女明星,當眾斥責她們。
這下,尷尬的,變成了她們。
「報告!」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火鳳凰的隊長,安然,從隊伍里走了出來。
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不卑不亢地迎上陳應天的目光。
「報告陳教官,我們這麼做,是為了磨練學員的意志!」
「特種部隊,不需要脆弱的玻璃心!」
「如果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那她根本不配留在這裡!」
安然的話,擲地有聲。
她是在解釋,也是在反駁。
「磨練意志?」
陳應天冷笑。
「我看是滿足你們幼稚的報復心!」
「把軍隊裡『不拋棄,不放棄』的信條,當成什麼了?!」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