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龍的隊長,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影隨……當然聽說過!那……那是我們所有特種兵的信仰!」
「可是……可是影隨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們去哪裡找他們?!」
他焦急地看向三軍統帥。
「首長!情況緊急,能否請您……請您調動影隨?!」
三軍統帥看著他,又看了看背對著眾人的秦煥,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不必找了。」
「因為影隨的隊長……」
他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秦煥的背影上。
「就站在你們面前。」
裝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秦煥卻挺拔的背影上。
三軍統帥的聲音並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追龍隊長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駭然,再化為深深的……敬畏。
影隨!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只存在於軍中最高秘聞里的傳說,是行走於黑暗中的守護神!
三軍統帥環視全場,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知道,這個秘密在今天被揭開,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但他更知道,事到如今,必須如此。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肅穆,像是在講述一段塵封的歷史。
「影隨特別行動隊,獨立於龍國所有作戰序列之外,不歸任何戰區、任何軍種管轄。」
「能直接對其下達作戰指令的,全國上下,只有三個人。」
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國防副部長和陸軍最高將領身後的警衛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支部隊,成立至今,不算秦煥,滿編十二人。但從未有過滿編的時候。」
統帥的語氣里,帶著沉痛。
「成立以來,戰死兩人,重傷退役三人。每一個,都是國之棟樑。」
「他們執行的任務,你們無法想像。噬魂面對的,是毒梟,是悍匪。」
「而影隨面對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特工,是那些試圖動搖我們國家安全的魑魅魍魎!」
「你們噬魂,常年被各國情報機構列為頭號眼中釘,你們以為,你們真的那麼招人恨嗎?」
統帥的目光,轉向了袁朗和其他幾個噬魂隊員。
「是因為影隨的很多行動,需要一個身份,一個擺在明面上的靶子。」
「這個靶子,就是你們噬魂!」
「他們幹了最危險的活,而你們,替他們背了最黑的鍋!」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在袁朗等人的腦海中炸開。
袁朗的嘴唇開始哆嗦,臉色煞白。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務,那些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神秘友軍。
那些打完之後,功勞和仇恨卻全都算在噬魂頭上的詭異行動。
他還想起了,很多次任務間隙,他和兄弟們聚在一起喝酒吹牛的時候。
是怎麼罵罵咧咧地吐槽那個「神出鬼沒、專坑隊友」的神秘部隊的。
「我操,那幫孫子又不知道死哪兒去了,每次都把爛攤子丟給我們!」
「隊長,你說這幫人是不是上頭派來專門噁心咱們的?」
而每一次,他們的隊長秦煥,都只是沉默地喝著酒,不發一言。
原來他們口中的「孫子」,就是他們的隊長。
原來他們一直以來承受的巨大壓力和不白之冤,都是他們的隊長,在用另一種方式保護著他們。
「噗通!」
袁朗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幸好被身邊的隊友一把扶住。
他的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十個耳光。
他看著秦煥的背影,眼眶瞬間就紅了。
怪不得……怪不得隊長總會無緣無故地消失一段時間。
回來之後,身上總會帶著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和掩不住的疲憊。
他們還以為隊長是去執行什麼秘密的個人任務。
現在他們才明白,那不是個人任務。
那是秦煥,作為「影隨」的隊長,帶著另一支隊伍。
在他們看不見的黑暗戰場上,進行著更加殘酷的搏殺!
噬魂,是國家的利刃,而影隨,是利刃的影子。
光在影前,影在光後。
他們一明一暗,共同守護著這片土地。
追龍的隊員們,看向噬魂的眼神也變了。
之前,他們或許還有著一絲同為王牌部隊的競爭之心。
但現在,只剩下純粹的敬佩。
而他們的目光,最終還是匯聚到了秦煥身上。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就在這時,秦煥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沉重與激昂,取而代之是無盡的冷靜與鋒銳。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也沒有解釋任何關於影隨的事情。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命令。」
僅僅兩個字,整個裝備室的空氣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所有特戰隊員,幾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杆,站成了最標準的軍姿。
「追龍特戰隊,聽我命令!」
「在!」追龍隊長高聲應道,聲音洪亮。
「立即出發,搭乘直升機前往藏區,與天狼會合。」
「你們的任務,就是將三支境外滲透小隊,給我死死拖住!」
「在我解決掉南線威脅之前,絕對不能讓他們再前進一步!」
「是!保證完成任務!」
追龍隊長沒有絲毫猶豫,一個標準的軍禮,眼神里是熊熊燃燒的戰意和絕對的服從。
之前的疑慮,早已煙消雲散。
秦煥點點頭,目光轉向了自己的隊員。
「噬魂!」
「到!」袁朗等人齊聲怒吼,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整理裝備,目標,春城、桂海!」
「我們的任務,是把敏萊和他那些僱傭兵,連同糯巴和坤塔,全部給我抹掉!」
秦煥的聲音里,帶著徹骨的殺意。
「是!」
命令下達完畢,秦煥不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朝外走。
「等等!」
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了三位軍方大佬,臉上露出了一絲略帶歉意的笑容。
「三位首長,情況緊急,你們停在樓頂的那幾架直-20,我徵用了。」
說完,也不等三位大佬回答,他便對著門口的警衛員說道。
「通知塔台,清空航線,我們五分鐘後起飛。」
話音落下,他的人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整個裝備室,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大佬和面面相覷的軍官。
「這……這就走了?」國防副部長眨了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還把咱們的飛機給『徵用』了?」陸軍最高將領哭笑不得地指了指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