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直直地射向X國長官,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X國長官看著緩緩站直身體的秦煥,心臟猛地一縮。
這個男人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改變了一下站姿,卻讓整個操場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讓他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身後還有幾十個荷槍實彈的士兵,他怕什麼!
「呵,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長官強撐著氣勢,往前走了一步,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
他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那十幾個士兵,又指了指被捆著的另一隊人。
「我承認,你的手下很能打。但是,能打又怎麼樣?」
「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他張開雙臂,環視了一圈,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瘋狂。
「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證明你們大夏軍人不是懦夫的機會!」
「我,X國邊防基地最高長官,現在向你,這支隊伍的頭兒,發起挑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個人!」
「我給你湊齊三十個我手下最強的兵!」
「他們不帶武器,就像剛才一樣。只要你能,一個人,把他們全部打趴下!」
「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你們是真正的勇士!從此以後,我們的人,絕不再踏入你們邊境線十公里範圍!」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那些被打趴下的X國士兵,掙扎著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期待。
而被捆著的士兵們,更是激動地吼叫起來。
「長官威武!」
「跟他打!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長官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他陰惻惻地盯著秦煥,補充道。
「當然,如果你輸了……」
「或者,你不敢應戰……」
「那不好意思,從明天開始,我的士兵會天天去你們的邊境線上『友好訪問』。說不定哪天槍走火了,子彈『不小心』飛過界了,那可就怪不得我們了!」
赤裸裸的威脅!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在用整個大夏邊防的安寧和尊嚴做賭注!
「媽的!這幫雜碎!」
於望飛氣得眼都紅了。
白天的時候,他親眼看到這幫X國士兵是如何在邊境線上對他們年輕的哨兵進行騷擾的。
他們開著車,在邊境線另一側瘋狂按喇叭,扔垃圾,甚至朝著哨兵的方向做各種侮辱性的手勢。
而他們的哨兵,因為有紀律約束,只能像一尊雕塑一樣站著,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那股憋屈的火,早就燒到了現在。
於望飛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隊長,讓我上!我非把這孫子的牙一顆顆敲下來不可!」
他往前沖了一步,卻被一隻手死死地拉住了。
是宋佑。
宋佑的臉色同樣難看,但他比於望飛要冷靜得多。
他搖了搖頭,下巴朝著秦煥的方向點了點。
「別急,飛鳥。」
「看看隊長怎麼說。」
於望飛這才強壓下怒火,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始終沉默的男人。
操場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煥身上。
有挑釁的,有憤怒的,有擔憂的,也有期待的。
然而,秦煥卻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銳利的眸子也重新變得淡漠,讓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秦煥的不言不語,在X國長官看來,就是認慫的表現。
「哈哈哈哈哈!」
他爆發出刺耳的狂笑。
「看到了嗎?這就是大夏的軍人!」
「縮頭烏龜!」
「我就知道你們不敢!你們有那該死的紀律管著,你們不敢殺人,甚至不敢把事情鬧大!」
他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橫飛。
「你們大夏人,最怕的就是惹麻煩!你們寧願吃點虧,也要維持那可笑的和平!」
「你們的武器再先進有什麼用?你們的兵練得再好有什麼用?不敢亮劍,那就是一堆廢鐵!一群廢物!」
他的話,徹底點燃了那些X國士兵的囂張氣焰。
他們剛剛被陸青生碾壓時產生的恐懼和無力,在這一刻,全都轉化成了加倍的狂妄。
「沒錯!他們不敢殺人!」
「打我們一頓又怎麼樣?我們死不了!」
「有種開槍啊!廢物!」
「你們的政府會把你們送上軍事法庭的!哈哈哈!」
一聲聲刺耳的叫囂,充滿了有恃無恐的快感。
他們認定了,這群人再厲害,也不敢越過「殺人」這條紅線。
只要不被打死,他們就永遠是勝利者。
影隨的隊員們,一個個臉色鐵青。
他們是刀尖上行走的戰士,面對的是全世界最窮凶極惡的敵人。
可今天,卻要在這裡被一群二流貨色指著鼻子罵廢物。
就因為那條該死的紀律!
不能殺人!
這四個字,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憋屈和憤怒。
所有人都望向了秦煥。
他們的隊長,他們的主心骨。
就在這時。
秦煥終於動了。
他的步伐很穩,不快不慢,落地無聲。
但每一步,都讓操場上的喧囂,降低一分。
影隨的隊員們看到這一幕,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就鬆弛了下來。
宋佑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們太熟悉隊長這個樣子了。
這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可怕的寧靜。
這幫不開眼的蠢貨,要倒大霉了。
而那個X國長官,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他看到秦煥走過來,還以為是自己的激將法起了作用,這個年輕的指揮官終於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他挺起胸膛,臉上掛著勝利者般的笑容,準備迎接秦煥的怒吼和反駁。
「怎麼?終於忍不住了?想動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秦煥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近在咫尺。
長官不得不微微仰起頭,才能對上秦煥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漆黑,深邃,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卻讓他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秦煥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薄唇輕啟,吐出了一串字正腔圓,帶著一絲貴族氣息的純正英式英語。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問你兩個問題。」
他頓了頓,平靜的目光掃過長官那張錯愕的臉。
「第一……」
「是誰告訴你,我們是大夏的人?」
長官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不是大夏的人?那他們是……
不等他想明白,秦煥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玩味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語調。
「第二……」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一把通體漆黑,造型冷酷的軍用手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掌心。